白晞曾给他一本功法,上面除了讲如何修炼恶气外,还有诸多术法,咒术!


    其中有一法,名为‘承伤娃娃’,是修行者以自身血肉炼制。


    等他炼制成了,若是听烛再咒他,那咒术会先落到‘承伤娃娃’上。


    此刻,铁锅“咕隆咕隆”冒着泡儿,水早已沸腾。


    偏偏那一锅的心肝肠,人头……,丝毫没被煮烂,却是愈发水润起来,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李十五盘坐而下,双手结印,口中念诵。


    “血肉同源,形影相迁,肉胎承我魄,人骨纳我形……”


    约莫一炷香后。


    李十五再次起身,至于铁锅之中,还看不出什么变化,炼制‘承伤娃娃’,颇为耗时,且尤为麻烦。


    只是,他必须将其给炼制出来。


    如黄时雨之前模糊他记忆,让他来了一场守坟之战,可若有此物,‘模糊记忆’四个字会先应在它身上。


    不过李十五觉得,这玩意儿对黄时雨多半没用。


    不是此物不行,是他本身修为太差,在这女人面前上不得台面。


    “砰!”


    李十五推开庙门,手上抱着高高一摞剪碎了的黄纸钱。


    不由分说,先是在雪地上画了圆圈,留了一个口子,如此做,是防止纸钱被孤魂野鬼抢走。


    “乾元子,乾元子……”


    李十五口诵人名,在圆圈中开烧了起来。


    纸钱很多,火势熊熊,火苗近乎人高,在雪风吹拂下,不停朝着李十五身上扑着。


    轮回妖肩扛秤杆,开口道:“烧纸的烟火往人身上扑,叫‘故人轻抚今人眉’,寓意逝去之人,对活着的人另一种方式拥抱。”


    只是他刚说完,就见李十五一身道袍,居然被火苗撩到,燃起来了。


    “额!”,小妖面色一囧:“可能是你师父太想你了,所以想烧死你!”


    至于李十五,眸子瞬间睁开,晃出一抹狠戾之光。


    “老东西,阴魂不散?”


    以他修为,这凡俗之火,怎么也着不到他身上,偏偏刚刚一个恍惚,就燃起来了。


    “李十五,别大惊小怪。”


    “世上有一些事是很玄的,无论是人是仙,都解释不清。”


    也是这时,晕死的神算子终是苏醒过来,而后双眼含泪,仰天大吼。


    “老狗日的,若我有命回棠城,必挖你双眼!”


    李十五将庙门关上。


    庙内一直在铁锅炖人头,自然比外界冰天雪地暖和的多。


    “你挖别人双眼?”,李十五乐呵一声,有些笑了。


    “说说吧,你想挖谁啊!”


    此刻,神算子那叫一个心惊胆颤,这小庙中,简直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惊世魔窟啊。


    “道……道爷……”,神算子语气结巴。


    “快说,否则别怪我给你讲些道理!”,李十五花旦刀冷不丁出现手中。


    “爷……爷,您讲道理,拔刀干嘛!”


    李十五轻呵一声:“你听错了,我说得是讲‘刀理’,不是讲道理!”


    “从前啊,那老东西口口声声称,自己最爱与人讲些刀理。”


    神算子缩起脖子:“道……道爷,我害怕你挖我眼,所以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所谓算卦不算己,我就去找了另一个老头儿卦师,他告诉我朝北走,定是能如偿所愿。”


    “结果……”


    神算子顿时悲愤起来:“道爷,你可否允我先回棠城一趟?我非得把那老头儿眼珠子挖了,给他长些道行,免得他再骗人。”


    李十五笑了,手指着道:“看吧,你也赞同挖眼能给人长道行。”


    “说,棠城离此地如此之远,且都是崇山峻岭,大雪封山,你怎么过来的?”


    神算子不敢抬头:“回……回道爷,我用全部积蓄,在豢人宗买了头驴儿!”


    李十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