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这处峰顶再无一道人影。


    忽地,一道身着碎花白裙女子,从风雪之中显露踪迹。


    她手持生非笔,咬了咬笔杆,开始写道:“棠城,群山之间,有一祟妖丑妇,擅以财物勾引男子,而后害人性命!”


    “风雪漫天之际,数十男修偶遇此妖,心中贪念渐生,竟是向丑妇搔首弄姿,孔雀开屏,争前恐后说些不堪入耳情话。”


    “唯我十五道君,不为所动,心如止水,似那污秽之中一朵青莲,终觅得丑妇命门,一刀削其首!”


    “终了,行善不留名,白衣不染尘!”


    黄时雨落下最后一字,抿唇一笑,身影随之消散。


    也是这时,一道男声随即在虚空之中响起,叹道:“时雨,我除恶斩妖并不是为名,你每次都记下来,他人还以为我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还有就是,那李道友似越来越没底线了。”


    “为了那丑妇手中道骨,竟是称其为‘小姑娘’,还说一堆露骨情话,甚至最后不惜掏心掏肺,也要讨那丑妇欢心……”


    黄时雨笑了一声:“十五,莫生气了,也别管他,免得跟着学坏了。”


    ……


    群山之间,一处洞窟之中。


    一熊瞎子本是在冬眠,被突如其来的四人闹醒,正遇释放一下自己兽性,彰显自己熊王之名!


    “啧啧,这小短尾巴!”,落阳一巴掌拍在熊头上,而后扯着熊尾,将大熊拖在中间。


    “烤了?”,他道。


    “想娘了,吃不下!”,季墨低声道。


    “没胃口!”,听烛语气淡漠。


    “没胃!”,李十五冒出一句。


    三人:“……”


    他们看着李十五腹腔,差不多快被掏空了,是正儿八经的‘没胃’。


    听烛神色凝重起来:“李十五,那祟妖当真跑了,还是被你弄死了?”


    落阳蹙眉道:“你当时发什么疯?那般的老丑妇,也开得了口说那些骚话?反正啊,我算是服气了。”


    “还有,你不惜将自己弄成这般,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此刻,李十五倚靠洞壁而坐,眼眶依旧空洞。


    他道:“祟妖死了,而那两块道石,如今就在我手中。”


    “你们,想看吗?”


    一时之间,洞窟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季墨道:“李……李兄弟,你愿意给我们看道骨?”


    李十五没多说什么,只是将两骨取出,对着三人明晃晃摆在手中。


    “给我一观!”,听烛吐出句话。


    抬手之间,其中一块骨,便是落入他掌中。


    “这,就是传的神乎其神道骨?”


    听烛凝神望着,他能感知到,将此骨拿在手中的那一刹那,自己与天地之间的联系,仿佛陡然间紧密起来。


    就好似世间万物,在他眼中变得鲜活,且愈发清晰起来。


    “这东西,到底怎么来的?”


    听烛嘀咕一声,继续打量着,只见此骨有被兽咬过的痕迹,且长时间暴露荒野,轮廓变得不清晰起来。


    “此物好像,是一截脊骨!”


    “只是,并不能具体分辨出,其主人是什么生灵,是人还是兽。”


    听烛叹了一声,又道:“也许是人,也许是猿猴之类,或者某种从未出现过的生灵。”


    “总而言之,此物突然出现,来头有些诡异了。”


    说罢,就是将这一块骨重新丢给李十五,眼中并没多少贪念。


    “落阳,你什么眼神?”,听烛眉头一凝,“你们不懂,我和你们不一样,区区一块骨……”


    见此,落阳忙示意其打住。


    “懂懂懂,你最不一样!”


    “至于我嘛,就不看了,免得控制不住自己抢他,还有这两块骨,也算是李十五成功当选国师的筹码。”


    落阳干咳一声,又道:“你这般作贱自己,当真就为这两块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