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丈峰顶之上。


    风雪凛冽,眯人双眼。


    此刻,众修全神以待,呼吸都不自觉凝住。


    实在‘道骨’两字,太过让人着迷,也太过让他们心中动荡。


    “这位道友,道骨究竟在何处?”,那头戴道冠青年,再次质问道。


    雪地之中,李十五缓缓抬起头来。


    眼眶空洞,两个血窟窿看着尤为吓人。


    他站起身,隐约间能看到,他腹部之中各种脏器少了大半,显得十分空旷。


    “呵,你是在质问我了?”


    李十五声音有些沉闷,听不出太多情绪,又道:“那祟妖老妇并未死,只是杀了人后离开此地,道骨也被她带走了。”


    一听这话,青年不由面目狰狞,“道友,你这话糊弄鬼呢!”


    “各位同道,此人无心不死,定是被妖孽附体,快快随我一起,斩妖灭邪!”


    见这般,落阳一副不耐烦模样。


    打着哈欠道:“这位朋友,正常人见李十五这般架势,怕是第一时间心生惶恐,免得被殃及池鱼。”


    “偏偏你,一副要打要杀模样。”


    “究竟是所谓的道骨太过蛊惑人心!”,落阳话风一转,语气不由凌厉起来,“还是说,你被十相门害群马附体,暗中受他影响而不自知!”


    他顿了下,面朝众修,继续嗤笑道:“害群马,就如阴沟里的老鼠,就会些骗人把戏!”


    果然,一道女子声,忽地从一名男修躯体上传出,笑道:“嘻嘻,我俩可没骗你们!”


    “你们就说说,这千丈峰顶是不是有座宫阙,是不是有道骨吧!”


    “只不过嘛,这里还藏着只祟妖!”


    刹那之间,听烛手中八卦盘丢出,盘旋在那位男修头顶之上,将人彻底禁锢住。


    只是那道女声,又是在另一位女修身上响起:“啧啧,原来是卦宗大少啊,惹不起,溜了溜了。”


    见此情形。


    听烛二话没说,直接将一根小指粗银针取出,如串糖葫芦一般,将自己脑袋洞穿。


    落阳更是如此,以五柄煞剑,分别插进四肢,还有头顶发髻之中。


    二人此举,只是在提防马相突然附身自己,免得到时难以应对。


    “李兄弟,你这伤势真没事儿吧!”,季墨朝着这边靠近,目带关切。


    至于李十五,只是以拇指眼球,轻轻瞟了一眼,而后冷声一笑:“一招鲜,吃遍天!”


    “悬——梁——人!”


    话音落下,就见一男子被一根红绳系住脖颈,从季墨身躯上一寸寸的拖了出来,而后提到半空之中。


    其面颊憋得通红,双脚乱蹬,就像是以一根红绳,在悬梁自尽一般。


    “道……道友饶命!”,男子痛苦求饶。


    这人,赫然是李十五等人先前在雪地之中,遇到的那名受伤颇重男修。


    李十五不作理会,只是将地上一些脏器,断腿收拢,忽地面色一沉:“你干嘛?”


    他看到,听烛这厮,动作十分隐蔽的,以一琉璃葫芦瓶收集了他的一团鲜血。


    听烛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径直道:“给你下咒用的,你待如何?”


    此时此刻。


    周遭那些修士,在十相门修士露出踪迹后,个个举棋不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半空中那马相男修,已在因果红绳下命陨,尸体随着雪风在空中前后晃荡着。


    “走,懒得和这些人纠缠不清!”


    听烛大喝一声,一脚猛地踏在地上,好似一块巨石落入水中,无数积雪瞬间飞溅而起,遮天蔽日一般,将所有人视线遮掩。


    待一切尘埃落定,这千丈峰顶上,已没有四人身影,就连那些死尸碎肢,满地猩红鲜血,也已然被落雪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