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人宗国师落下句话,便是追寻那一缕缕命数轨迹,身影消失不见。


    “白星官安好!”,怀素微微点头致意。


    “道长仙寿!”,白晞同样微笑回礼。


    而后,便见两人各自带人离去。


    三息之后。


    一身着碎花白裙明媚女子,从虚空之中显露踪迹,手持生非笔,在一张白纸上开始写道。


    ‘青州,寿城境内!’


    ‘有祟僧以百姓为人香,行祭祀之举,意图唤醒轮回,颠覆我大爻人族。’


    ‘此般境地,两大国师无策,日月星三官无能!’


    ‘恰是危急存亡之时,十五道君挺身而出,识破祟僧假祭祀,实则夺人命数之诡计!’


    ‘同时智计百出,凌危不惧,以巧计,使祟僧自捅三刀,大扬我人族之威。’


    ‘最后,不惜以断头之代价,以身为饵,协国师寻得祟僧真身踪迹!’


    ‘事了,只见十五道君手捧断头归,拂衣不染尘!’


    ……


    棠城,星官府邸。


    白晞坐在堂前,面色不焦不躁,手捧佛经读着。


    堂下,李十五脖颈之上,竟是长出一颗拳头大的脑袋,上面五官才长出个雏形,看着怪异至极。


    “大人,你一开始就知道,国教是以万数山官性命为代价,追溯祟僧下落吧!”


    “嗯,大概猜到一点。”


    白晞点了点头,接着道:“国教也算煞费苦心了,在每处星官府抽调五人,这样大家都死人,且死的也不多。”


    “怎么说呢,就挺公平的。”


    “还有十五,你这一趟算是见识到,世间有多邪门了吧!”


    白晞又是轻笑一声,“不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冰山一角罢了。”


    至于李十五,目光瞥向一旁。


    只见季墨这货,额头上贴着一张黄符,一动不动倒在地上,陷入死寂之中。


    “这家伙,才是这一趟大赢家吧。”


    “稀里糊涂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李十五念叨两句,一把将黄符给扯了下来。


    瞬间,季墨清醒过来。


    “李……李兄弟,你这是咋了?”,见李十五这副尊尊容,那是吓了一个哆嗦。


    又见到白晞在此,直接啥也不管吼道:“大人,我娘她们呢,您不会……”


    只是还未讲完,就是被一股力轰飞了出去。


    见这一幕,李十五心中一动,突然开口询问。


    “大人,您从前修行时,遇见过那种能夺人命数,且能‘占命’的修士吗?”


    “遇到过,还不少。”,白晞一如既往微笑。


    “那结果呢?”


    “哎,说来惭愧,自然被他们占了命!”


    李十五一个恍惚,“大……大人,您也被占过命,那您现在?”


    白晞抬眸望了过来,忽地轻笑一声。


    “他们占的,都是我那些镜像的命,关我这个本体什么事?”


    李十五:“……”


    “有道理!”,他语气木讷说出三字。


    却听白晞又道:“十五,出门在外,自当万般小心,不可随便行那善事,不可捡……”


    “哎,总而言之,需要忌讳之事太多。”


    “就好比十相门马相的附体之术,在那群生灵的‘占命之术’面前,连个新兵蛋子都是不如。”


    白晞想了想,接着道:“占命之术的可怕之处在于,他是真正成为那个人,因果,命运,大道,都承认他的身份。”


    “如果他不自己戳破,站在旁观人角度来看,根本察觉不了其被占了命。”


    听这番话,李十五伸手摸了摸小脑袋,他甚至能轻易感知到,自己头骨正在一点点长出来。


    “大人,这种手段也是修出来的?”,他问。


    白晞点头:“自然。”


    一时间,两人皆是有些沉默。


    过了片刻。


    才听李十五突然叹了口气:“大人,那黄时雨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一个女声,还有一个模仿我腔调的男声,简直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