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世道如此,谁恶谁善,谁好谁坏,似也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怀素摇了摇头,八卦道袍一挥,便是将听烛那颗头颅,还有尸身给收敛起来。


    落阳忙问道:“前辈,那祟僧就这么让它溜了?它一只祟,是不是太没把咱们大爻人族放眼里了。”


    只是他刚说完。


    便见天穹之中,一道身披白袍,头戴红色高帽身影,就这么堂而皇之出现。


    此人面容被一团雾气遮掩,偏偏随着他出现,在场所有人只觉得灵魂深处,涌出一股源自本能的畏惧,不自觉就浑身颤栗起来。


    除此之外,对方没一丝气息泄露,似通天之兽,根本不屑在一群蝼蚁面前,显露自己獠牙。


    “大爻山官,见过国师大人!”


    李十五哪怕无头,依旧忙着俯身行道礼,这人他在大爻朝会见过,哪怕看不清面容,也能一眼认出,其就是豢人宗国师。


    见此,其余幸存山官立即各行礼节,口诵国师万安。


    “国……国师!”


    落阳喉咙耸动,眼中满是惊惧之色,“完了,这下玩脱了,我教三长老在也不管用啊!”


    果然,豢人宗国师朝着这边投来目光,语气淡漠:“邪教小崽子?”


    话音一落,就听落阳身上传出一道道‘噼里啪啦’响声,是他浑身骨头在被一点点捏碎,而后重新塑成兽骨。


    几乎是眨眼之间,落阳消失不见。


    剩下的,唯有一头红皮小猪,猪鼻孔叽叽歪歪不断哼着。


    正在豢人宗国师准备下一步动作时候,却见一道天青道袍身影,面带淡然微笑,出现场中。


    手持一把打开的山水画折扇,扇面拦在小猪身前,端的一副文人雅士风范。


    “区区一个豢人宗小辈,国师大可不必亲自动手!”


    “白晞,你又要发什么疯?”


    豢人宗国师见到来人,不自觉得语气凝重起来。


    白晞微笑道:“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今夜恰好没事,所以想到处走走。”


    “国师,你以万数山官为饵,让他们主动来这里送死,应该是想借此捕捉到祟僧踪迹,进而抓住它。”


    “至于这里,就不劳烦你了!”


    豢人宗国师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此行万数山官,本就是故意抛出来送死,让祟僧掠夺他们命数的。”


    “这样一来,哪怕它藏的再深,我都能借此找到它。”


    “祟僧,它跑不掉的!”


    一时之间,所有山官低下头去,眼中满是凄然。


    祟僧以城中百姓为饵,掠夺他们命数。


    国师又以他们性命为饵,想锁定祟僧踪迹。


    位卑身轻,只能沦为他人刀下鱼肉。


    似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无头人,是那十腿蛤蟆?”


    天穹之中,豢人宗国师突然问了一句。


    白晞道:“他名李十五,以‘蛤蟆’二字形容,多有不妥。”


    “至于他无头能活,以国师眼光,能否瞧见些端倪?”


    国师沉默三瞬,开口道:“无头能活,便是说明他命门,根本不在脑袋上。”


    “至于为何如此,定是沾染了什么诡异之物,或者不干净东西。”


    “只是这小子看似肉身奇异,像占了便宜,不过到最后是福是祸,这可就说不定了!”


    白晞微笑回道:“国师高见!”


    豢人国师不再说什么,只是取出个锦囊,将旷野上那一位位长着祟僧面孔的百姓,给收入其中。


    且他双眸之中,同样能看到那一缕缕明黄之气,在空中汇聚成河,而后消失不见。


    “祟僧,谁说本国师不会亲自出手的?”


    “你既然敢掠夺他们命数,就等着被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