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道友,咱们一人带一位百姓出去吧,就莫要起争执了……”,一位女子山官道。


    只是她话未讲完,便见一位位山官俯冲而下,争抢着城中百姓,甚至不惜互相大打出手。


    一中年山官冷笑道:“破城外结界,我等自然齐心协力,毕竟是一根绳上蚂蚱。”


    “只是两大国教有言在先,救一人便是一道功绩点,所以这个时候,自然各靠本事了。”


    说罢,便见他将两名百姓夹在自己腋下,疯狂朝着结界出口掠去。


    城中大爻百姓,超一万三千之数。


    入城山官,同样超一万数。


    有的人想多拿功绩点,自然少不了起争执,实乃人之常态罢了。


    而那百位祟僧,终是停下念诵梵经。


    此刻的它们,虽依旧披着一身猩红袈裟,却是虚弱到已经没个人样,好似一副随时都会散架的枯骨。


    “就差一点,差一点啊!”,一祟僧声含极怒,那双枯萎眸子,更好似能喷出火来。


    它抬头望了一眼,只见随着它们祭祀停下,天穹之中那处灰雾漩涡,已是渐渐有隐去的迹象。


    “各位施主,你们为何不听劝?”


    “我等甚至愿意付出自己之命,以人香祭祀之法唤出轮回通道,此乃双赢的局面,双赢啊!”


    那祟僧语气嘶哑苍老,且带着颤音。


    它继续道:“我等,或是能追溯自身来历。”


    “至于各位施主,也能知道如今大爻面临怎样局面,知道为何沦落到修恶气,不修灵气的下场……”


    “可是一切,都让你们毁了,毁了……”


    忽然之间,百位祟僧身上开始冒出一道火光,而后熊熊燃烧起来。


    “我等虽修佛,亦是有金刚之怒。”


    “各位施主,这是你们自找的。”


    话音一落,便见百位浑身冒火祟僧,分散开来,朝着城中那些山官冲杀而去。


    “这又是咋了?”,落阳见这一幕,多有不解。


    听烛道:“应该是它们见自己谋划落空,最后功亏一篑,所以走火入魔,想杀了那些山官平息心中怒火。”


    “只是以它们如今状态,哪怕入魔,也强不到哪儿去,更杀不了多少人。”


    落阳点头,轻蔑一笑:“祟僧修佛,还会入魔,有点意思!”


    果不其然。


    正如听烛所言,即使它们入了魔,且浑身冒着火光,看着骇人至极。


    可结果,不过一条将死老狗,比一众山官强不上多少。


    且过万数目的山官,哪是百位祟僧就拦得下来的。


    “大师,那么多的山官,你盯着我干嘛?”,李十五凝视着手中花旦刀,语气不善。


    那独眼女娃,正站在他身后,小脑瓜子都不敢露出来。


    祟僧行了个佛礼:“贫僧随便找了一人罢了,可在场万数修士,能找到施主头上,这岂不是说明,我俩之间有一番缘法!”


    听这话,李十五神色莫名冷冽。


    “大师啊,你们弄这人香祭祀,十日前就可以将所有山官打得半身不遂,确保无一纰漏。”


    “可结果呢,谋划落空,自身由佛入魔!”


    “该说不说!”


    “你们究竟是心善呢,还是太蠢?”


    “又或是,另怀鬼胎!!!”


    祟僧身上火光愈演愈烈,它行佛礼道:“之前,是真不想枉伤各位施主。”


    “可现在看来,是贫僧们错了。”


    只是它刚说完,便听虚空之中,传来一道年轻男子吼声:“小姑娘,躲我身后。”


    “呀~”,一道戏腔声起。


    “铮~”,一声刀鸣乍破,似利刃掠过如镜湖面。


    “妖僧,吃我一记戏刀,斩!”


    “因果红绳,悬梁人之法,去!”


    一时之间,祟僧忙双掌护在身前,做出抵挡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