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要不咱换张花魁脸,给你跳段艳舞?”,无脸男试着道。


    “花魁,哪来的?”


    “妓楼之中,上吊死的呗,人命本贱,咱还没来得及和她立契交易呢!”


    “嗯,知道了,滚!”,李十五怒喝。


    时间缓缓流逝。


    整个卦宗,仿佛死去一般,安静的不传出一丝声响。


    “卦宗有诡,卦宗有诡!”


    李十五盘坐蒲团之上,双眸紧闭。


    忽然之间,一道声音清晰自他口中传了出来,异常刺耳,让人一阵心底发毛。


    李十五猛的睁眼,而后抬头望去,见那张鸦嘴,就这么静静待在横梁之上。


    “卦宗,有诡?”,李十五皱着眉,呼吸有些急促。


    “乌鸦嘴,你这是下咒呢,还是提醒我?”


    另一边,无脸男裹着张被子,呼声震天,朦胧间睁开眼问道:“李爷,都四更天了,你出门干啥?”


    “嗯,抓奸!”,李十五随便寻了个理由,便是走出门,又轻声将门掩上。


    此刻,望着漆黑夜幕。


    李十五眸子一凝,便是隐藏在墙角阴影之中,认定一个方向,缓步过去。


    且他发现,这片区域似布置阵法,神识无法动用,不过对于这般大宗门讲,倒也正常。


    慢慢的,走过几处转角。


    忽地,李十五一愣。


    不远处,竟真有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唇齿厮磨,不甚雅观。


    “???”


    “真有奸情,闹着玩儿呢!”


    此刻,李十五藏在阴影中,仅探出一只眼来。


    他看到,一男一女露出个背影。


    男子一身灰色道衣,背上有八卦黑白纹案,显然是卦宗之人。


    至于那女子,应是来参加祈福道礼的修士。


    两人就这么搂抱着,头贴的很紧,且伴随着细微咀嚼,吸食,吞咽之声,那女子更是发出阵阵呻声,场面就好似那蚀骨销魂的青楼妓院。


    只是在李十五眼中,两人脖颈之上有些看不真切。


    就觉得,两人脑袋好似重叠在一起,又像是一人把另一人脑袋整个吞下。


    “不……不是吧!”


    忽地,他眼神一颤,预料不妙。


    正欲上前。


    却见那一男一女,好似阵烟一般,突然失去踪迹。


    “不见了?”,李十五懵住。


    正在他满眼困惑之际,一只好似树皮般苍老枯萎手掌,就这么轻飘飘的,从后搭在他肩膀之上。


    “铮!”


    “呀~”


    一道刀光起,更有一声刀鸣,伴随着一嗓子惊艳花旦戏腔响起。


    李十五反手持刀,头也不回,就这么朝着身后直捅而去!


    只是,花旦刀仿若沉入泥潭,根本有去无回。


    “李小友,杀气太大,不好。”,一道老迈声随之响起,刮得人耳膜生疼。


    李十五屏住呼吸,回头一看,老者居然是听烛师父,卦宗掌教。


    “前……前辈,误会啊!”


    “小友,你这刀,有点意思!”,老者指尖一弹,花旦刀随之消散。


    又道:“贫道怀素,李小友下次动刀前,可得看清了。”


    李十五一个劲儿点头:“前辈,知道了。”


    怀素又问:“小友,刚刚可是瞧见什么了?”


    “没……没有,额,有瞧见,好像看到贵派弟子和一女修在偷……”


    怀素点头,只是一双老眼窝陷阴影之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下一刹。


    却见他猛的将李十五手掌抬起,盯着拇指上那颗眼珠子,喉咙滚动间,传出种骇人听闻的吞咽口水之声。


    一声,接着一声。


    “前……前辈!”,李十五瞳孔猛放,只觉一种头皮发麻之感,瞬间席卷全身。


    可怀素双手如钳,根本挣脱不得。


    偏偏几息之后,怀素又突然松手。


    口中莫名笑道:“小友,你这颗眼珠子,阳气挺重的,对我卦宗,应该挺补。”


    李十五一怔:“阳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