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且试试,静止不动!”


    “这红色纸人可能会认定你等是个死人,而后自行从肩上落下来。”


    听到这话,一名山官长松口气:“八道友,你这说法不无道理,我先试试。”


    接着,便见他盘坐而下,整个人纹丝不动。


    另外几位被纸人缠上的,则在紧张观望。


    至于李十五,心里盘算着,要不直接把整条肩膀砍下来?


    时间点点过去。


    约莫一炷香后。


    “这……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


    众修看到,在地上打坐那名山官,他肩上那只红色小纸人,居然也在学着打坐。


    一开始动作极为生疏,东扭西扭的,可慢慢,居然愈发熟练起来,几乎与那名山官保持一致。


    也是这时,出人意料之事发生了。


    这红色小纸人,突然融入那山官体内,就这么不见踪迹。


    正在众人惊慌莫名之际,李十五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八万春眸中,竟是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窃喜。


    “狗东西,原来你真有问题!”


    瞬间,一道刀光冷冽,李十五花旦刀猛劈而去。


    可是这一次,却见八万春脚步横挪,轻描淡写就躲了过去。


    “姓李的,又想砍我?”,他摇着头,似对此举颇为不满。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十五冷声斥问。


    八万春轻呵一声:“啧啧,本来还想多玩会的,可既然你问了,那就听好。”


    “十相门,马相,害群马!”


    也是这时,地上那名山官,躯体竟是开始一寸寸纸化,眨眼之间,就化作个纸扎人。


    八万春瞥了一眼,面露笑容。


    “啧啧,又害他人一命!”


    庭院之中。


    八万春手持一面铜镜,望着脸颊那一道狰狞好似蜈蚣疤痕,目中凶光涌现。


    “李十五,你此前斩我那一刀,够狠啊!”


    “所以你想好,怎么还了没有?”


    周遭,众山官面对此等惊变,纷纷呈合拢之势,严阵以待。


    李十五手持花旦刀,瞥向自己肩头,只见那张红色小纸人,正停在那里,四肢十分笨拙的,模仿他持刀动作。


    他沉吟一声道:“我等来时,曾遇到千里雷暴,想必,也是因为你吧。”


    八万春点头,戏谑笑道:“没错!”


    “正所谓害人终害己,我这‘害人’多了,自然会受到‘害己’反噬。”


    “所以那场雷暴,也算是老天看不过眼,来收我这条命的吧。”


    八万春将铜镜收起,眸光一滞:“只是抱歉,拉着你们一同替我受劫了。”


    他伸出手掌,掰数着道:“我瞧瞧,两人亡于雷击,两人亡于火烧,一人被误杀,一人化作纸扎人。”


    “不行,不行!”


    “这才害死六人,少,还是太少!”


    至于李十五,听到这番话,又抬头望了那张鸦嘴,不由长舒口气。


    原来当时,这玩意并不是在咒他,仅是在示警罢了。


    “不错,倒是个好东西!”,他唇角露出笑意。


    “李十五,你称我‘好’?”,八万春反应颇大。


    恶声道:“我可是害群之马,恶意早已侵蚀我灵魂,皮囊之下,更无一丝良善,你居然说我好?”


    见这般,李十五并不理睬。


    只是长刀自手中翻转,上面那花旦,好似活过来一般,带起道轻啸破风之声,朝着身前之人挥砍而去。


    却没曾想,八万春好似团雾,瞬间散开,而后没入一山官体内。


    “啧啧,所谓害群之马!”


    “一被发现,便是会被群起而攻之!”


    “因此我等,可极擅长‘附体还魂’之术呢,想杀我,呵呵!”


    八万春得意笑声,清晰自那名被附体的山官口中传来。


    “附体之术!”


    “马相擅附体?”


    李十五花旦刀止住去势,眉凝的很深,这马相居然擅附体,这怕是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