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晞摇头,而后轻笑道:“李十五,我觉得,你那颗眼珠子不是吞噬,而是炼化!”


    “炼化?”,李十五眼神疑惑。


    “对,就是炼化,你这颗眼,吞掉戏妖半个身子之后,将其炼化成一缕‘韵’,一缕‘刀韵’。”


    白晞停笔,继续道:“你先前有说过,在轮回妖口中,戏妖被称‘刀戏双绝’。”


    “如今得了它一缕刀韵,岂不是好事?”


    “就宛若得一世间良师,时刻指引于你。”


    白晞望向窗外,口中轻笑:“倒是你那颗眼珠子,不简单啊。”


    “而这样的眼,你怕是还有九颗。”


    李十五点头,他也知道,自己手中那花旦刀并非实物,没想到,其是眼珠子将戏妖炼化成的一缕刀韵。


    “大人,我还想问,这山官之位可否请辞?”


    “怎么,不想干了?”


    “不是,我还有其它事得办。”


    李十五头埋的很低,以他心中想法,如今自己也算长了几分本事,自然得去寻种仙观来历。


    否则,他寝食难安。


    顺带,看能不能寻到花二零。


    “不能。”,白晞直截了当道。


    “你之名,当时就被我记录在册。”


    “想走,除非任够二十年。”


    “又或者,身陨,道消。”


    白晞说完,盯着窗外远处望了一眼。


    “啧,抓我的来了。”


    话音落下,便见外边天地瞬间化作一片漆黑。


    一身着白袍挺拔身影,浑身蕴藏着种古老之意,自天穹缓步而下,其所过之处皆是黑暗,仿佛唯有他一人光明。


    口中淡漠道:“白君,你可知罪!”


    下一瞬,此人便是出现在书房之中,盯着白晞。


    这人,李十五见过,是并州月官,上次同样是他来抓白晞的。


    “知罪?”,白晞语气玩味。


    那人道:“爻帝有言在先,我等三官乃上世生灵,不得插手今世祟事。”


    “可你偏偏,施法将那轮回妖定在你棠城境内,更是自作主张,将命理棋盘送给纵火教。”


    “白君,你莫非想背弃我等,与那邪教为伍?”


    “你之举动,究竟何意?”


    檀木桌旁,白晞只是笑了笑,随意道:“那纵火教上门,想要我帮忙,也不好拒绝不是。”


    “索性,就帮了一把。”


    男子愠怒:“白君,这是你一名星官该说的话?”


    “纵火教现身,你直接打杀便是。”


    “罢了,有什么话,你直接去和爻帝爻后,还有两位国师解释吧。”


    话音落,两人同时身影不见,已然离去。


    “这?”


    李十五神情木然,白晞这是第二次,当着他面被水灵灵抓走了。


    “哎,我这只小鱼小虾,理这些事干啥?根本不配。”


    李十五长叹口气,而后大步离去。


    出了棠城,往西边,约莫五百余里。


    此刻,天上雨丝仍未停下。


    李十五驭风站在空中,望着眼前一幕,有些愣住。


    只见青黄麦浪,就这么摆在他面前,好似没有尽头一般,直朝着天边延展而去。


    一位位修士,正忙碌其中,施展着各种法诀,好一幅热闹纷呈景象。


    “道友,你施的是什么术?”,李十五走到田间,寻到一筑基修士问道。


    “新来的?”


    “算是。”


    “催生罢了,以我等恶气法力,沟通汇聚天地间木行之力,可以加速植作生长。”


    这修士叹了口气:“千万人口之巨城,一日粮食消耗,能吃空座山啊,还有肉食,各种杂物……”


    “若没咱们帮衬,遇上祟祸横行世道,不知得饿死多少人诶。”


    “反正咱们只管种,各种调配,均衡,自有人去操心。”


    李十五闻声行礼:“受教。”


    他觉得如今大爻,虽乱,却乱中自有秩序,倒是那纵火教,是丁点忙帮不上,纯纯邪教。


    时间一日日过去。


    转眼间,又是三月已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