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算是吧!”


    “究竟为何?”


    面对李十五问询,季墨神色有些忸怩,深吸口气后,还是解释起来。


    “李兄,这说起来,你也莫要笑话。”


    “你也知道,猴相被人称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那种。”


    “所以我等心中,会渐渐的,生出一种极强的依赖心理,这种感觉好似洪水猛兽一般,根本无法控制,只会愈来愈深。”


    “当然,这依赖物,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任何东西都成。”


    季墨低下头去,语气弱弱道:“咳咳,兄弟不才,依赖娘!”


    李十五:“……”


    见李十五那副嫌弃神色,季墨也是怒了,忿忿道:“李兄,还不是怪你!”


    “想当初,我本是想找个媳妇,寄托我那种依赖心理的。”


    “没曾想,你叫我把人当娘带回去,还称我什么大爻猎妈人。”


    “这下好了,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媳妇一个没有,认了这么一堆娘。”


    “李十五,你……”


    火堆缓缓燃着,季墨喋喋不休。


    李十五手指轻点两下,轻描淡写间,将两边耳窍死死封住。


    清俊脸上摇曳火光,额间碎发随风而动,垂眸时,瞥见火势渐弱。


    打了个哈欠,长腿一扫,带起一堆沙土将火掩埋。


    “李十五,你还有脸嫌弃我了?你个罪魁祸首……”,季墨依旧絮絮叨叨,对李十五无视他,眼嫌他,很是不满。


    忽地,他话语顿住。


    见那人突兀起身,一柄美、妖冶过分的长刀,被从拇指眼珠上寸寸拔出。


    上面那花旦脸谱,好似活了过来。


    挥刀时的那种轨迹,更像是力量与诡美的完美交织,杀戮与惊艳的完美碰撞。


    更好似有一位花旦,就在一旁,随着刀势节奏,“咿呀~”吟唱不停!


    “李兄,我不怪你!”


    季墨突然一声,真心实意说着。


    三日后。


    小庙门口,李十五抬头望天,见雨丝朦胧,天地间漾起一层水气。


    随手间,一把油纸伞,被他撑过头顶。


    “李兄,咱们修士,岂会用这种凡俗不便之物?”,季墨在一旁念叨。


    “你不懂,我从前那师傅,要求我等时刻脚踏地,头顶天,哪怕雨如瓢泼,冰雹似石落,都不得躲避,更不得打伞。”


    李十五叹了口气,“有几位师兄弟,就这么落下病根,被活活拖死。”


    “尸体被砍成好多截,喂了野狼。”


    “所以啊,我现在就想打伞,自蔽风雨。”


    季墨若有所思,又问道:“李兄,你那柄刀咋回事?我好像看到你砍自个儿腿了,还有那眼珠子……”


    李十五神色一拧,花旦刀拔出。


    眼神凶恶道:“你再啰嗦一句,老子砍了你!”


    “额!”


    季墨闭口不言,只是自小庙中,将自己十多位娘迎了出来。


    满脸孝顺道:“各位娘,咱们来了三日,带你们去棠城走走。”


    “墨儿,你有心了。”


    “小墨,我给你纳了双鞋垫儿,快试试。”


    扫见这一幕,李十五捂脸别过头去,撑着伞,大步踏水而去。


    ……


    棠城!


    “李兄,我陪吾娘们到处转转!”,季墨道。


    “你自便就是。”


    两人别过后,李十五径直来到星官府邸。


    对这里,如今他已是门清,且沿途官吏或侍从,无人阻拦于他。


    书房之中。


    “星官大人,那柄花旦刀究竟是何物?”


    “我之前拔刀挥舞,却是不受控制的,舞刀三天三夜,好像入了魔似的。”


    李十五眼中忧思,总觉得这花旦刀,有些邪门。


    此刻,白晞俯坐在桌前,提笔画着张山水图。


    只听他道:“我觉得,问题出现在你那颗眼珠子上,它能吞食祟妖,你不觉得奇怪?”


    “是挺邪门,可没办法啊,我试着砍了几次,就跟我那些腿似的,又能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