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烛平静道:“李十五修为提高一重,自然得给他下点猛咒,换张大桌。”


    方堂:“……”


    便见听烛一手长剑,一手持铜铃,脚踏七星步,身前符纸自燃,口中吟诵。


    “黄纸燃,朱砂焦,天地阴魂来报道,厄运来,衰神到,劫火焚运……”


    一旁落阳见此,神情一亮。


    “啧,有点意思啊。”


    “既然如此,我来给你加一把火。”


    瞬间,便见他左右双眸,两颗骰子瞳孔,开始不断转动起来。


    星官府邸。


    李十五依旧闭目修行,面上带着浅笑。


    此刻,他已然清晰感知到,自己周遭一道道阴冷气息传来,也心里明白,又是听烛下咒害他。


    “小小卦宗,无惧。”


    “我就不信,能在一尊星官眼皮子底下,把我给害了?”


    恰是这时。


    书房之中,似爆发激烈争吵之声。


    “星官白晞,这是我纵火教能给出的最大筹码!”,一粗壮声音怒道。


    “哼,你的筹码,我不接受。”,白晞语气嘲讽,又道:“就你也配,与我亮兵刃?”


    “滚!”


    随着白晞话音落下,便见一道法力波动,好似数座汪洋之水,自九天倾倒而下。


    一络腮胡壮汉,顿时口吐鲜血,自书房中倒飞而出,且一同倒飞出来的,还有他那一件兵刃。


    类似长枪,尾部却是带着长钩,不知怎么称呼。


    好巧不巧,这兵刃就这么挂住李十五颈部道袍,而后将其拖拽着,化作道光芒,瞬间消失远处天边。


    原地,唯留下一道撕心裂肺惨叫声,不断回荡着。


    “听烛,我淦……”


    书房之中。


    白晞负手而立,眼中之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豢人,十相,纵火,卦宗!”


    “大爻四大教派,又分个什么正与邪呢?”


    “无非,是理念不同,道不同,所求不同罢了。”


    白晞目光微凝:“只是可惜,我与你等,皆不同!”


    他话音落下,侧身向着书房外看去,面色精彩,而后摇了摇头。


    “这李十五,倒是有点意思,这样都能被波及到。”


    “罢了,应该死不了,就这样吧。”


    千丈高空之中。


    听烛手中铜铃声愈发急促,口中咒诀越念越快,身前贡桌之上的三炷高香,已然快要燃尽。


    一旁,落阳那双骰子瞳孔,依旧在不断跳动着。


    “听大少,这真的有用?”,方堂有些咋舌。


    “这……,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李十五那厮谨慎异常,我猜测,他肯定会寻处地儿,防我咒他。”


    一旁,落阳面上带笑:“你不行,不是还有我替你加持嘛,反正无论结果如何,那小子别想有好果子吃。”


    只是他们话音刚落下。


    便是见一道璀璨流光,拖着明亮火尾,好似一颗陨星划过苍穹,以极为夸张速度,自他们面前一闪而过。


    “啊?白日流星?”,有山官满脸呆愣,忍不住惊呼。


    “各……各位,我好像隐约听见李十五声音了!”


    “这不可能,应该是你听错了,那厮说不定正在某酒馆,看戏听曲儿呢。”


    一时之间,众修皆惊疑不定。


    至于李十五,那才叫一个苦不堪言。


    他之修为,与白晞相比,是井底之蛙与那天上月,对方哪怕随意出手,只要被波及到一点,就好比现在。


    “停……停下啊!”


    此刻,他面部极度扭曲,想脱掉身上道袍,或是想让那件古怪兵刃停下来。


    只是,在白晞那种宛若大海汪洋的余威压制之下,他想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可怪就怪在,这件兵刃似乎有某种类似护主的古怪之力,其尾部长勾拖拽住他颈部道袍,哪怕在如此高速之下。


    不仅人无大碍,连道袍都是没被高空罡风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