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便见李十五眸中情绪涌起。


    开口道:“大人,我师父含辛茹苦养我长大,其命陨不过三旬,身为徒儿,心中悲痛,不足与外人道也。”


    “只是私地里,打算在其坟头尽孝三年,日日为他焚香诵经,算是为其送终了!”


    李十五低着头,字字悲切:“还请大人,莫要为难晚辈一番孝心。”


    身后,听烛声音幽幽传来。


    “记得食妻情书那次,你才说教我弑师的。”


    “我本纯良,你怕是认错人了。”,李十五下巴微扬,回答的掷地有声。


    也是这时,那碎花白裙女子,黄时雨,也不知在纸上写了什么,反正开头是‘李十五’三字。


    便听她问道:“李十五,你当真要为过世师傅焚香诵经?”


    “自然,如若有假,天打雷劈。”


    李十五声音有些木讷,却是异常响亮,明显是心底里的实话。


    见这般。


    山官方堂摇了摇头:“李兄虽让人看不太透,不过品性,应该是没问题的。”


    至于听烛,落阳两人,满脸疑惑之色。


    难道他们,当真把李十五看错了?


    也是这时,黄时雨继续问道:“那我问你,你焚什么香?”


    “灭魂香!”,李十五毫不迟疑答着。


    “那我再问你,你念什么经?”


    “永不超生经!”


    在场之众:“……”


    倒是听烛,落阳齐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大家本就都不是啥好东西,你嘛,也别想独善其身。


    李十五答完,顿时清醒过来,知道着了黄时雨的道,只是也不敢当面迁怒,对此人,和其手中那笔,他避若蛇蝎。


    “大人,我上次面对戏妖时,受其暗伤颇重……”,李十五又是喋喋不休说着。


    他不知此次集结为何,但是这些人皆搅和其中,下意识的,就不想淌这趟浑水。


    “好吧,你既然执意借口,那就别去了,毕竟无论赌妖还是戏妖,你皆功不可没。”,中年官吏点头道。


    “谢大人!”


    李十五行礼,长松口气。


    十相门,豢人宗,卦宗,纵火教,皆有人参与其中,若再加他的种仙观,那就是大爻五大教派,想想就心里瘆得慌。


    庭院之中,中年官吏挥手之间,一片绿叶,化作近百米悬浮在空中。


    “各位,走。”


    随着一声招呼,众山官相继一跃而起,双脚落入叶上。


    “李十五,你当真不去?”,听烛随声问道。


    “不去不去。”,李十五忙摇着头。


    而后满脸笑着,拱手道:“各位,一路顺风。”


    “毕竟我要去了,被地下那老东西知道了,怕是得戳着我脊梁骨笑话,说没学到他半点机灵劲儿。”


    望着绿叶远去,李十五终于定下心来,只是马上,他似想到了什么,神色瞬间一变。


    “听烛那狗东西,不仅会乱杀人,还会施咒,上次就是被他咒了。”


    忽地,他神情一亮。


    “有了,我去白晞那里,就不信还有什么意外!”


    李十五说着间,就是脚步匆匆,绕过一座座亭台楼阁,来到白晞第一次见他时,那处书房位置。


    到了后,白晞果真在书房之中,且并没有遮掩自己动静,似乎,正与什么人在交谈。


    李十五见此,不敢太过靠近。


    毕竟自己修为低微,在这些生灵眼中宛若蝼蚁,所以边界感,很重要。


    索性在百米开外,寻了处假山,闭目盘坐,吐纳气息。


    千丈高空之上。


    八十名山官立足绿叶,并不显拥挤,且此叶不凡,能自动隔阻周遭劲风,与平地无异。


    听烛面前,摆放着一张足足三米高的供桌,上面插着三根高香,又是取出黄纸,朱砂,长剑,铜铃……


    “听大少,你这做法的桌子,咋换了?”,方堂不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