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术,我不知晓名字。”


    “但是,你们已然体验过了,自不用我多言。”


    白晞叹了口气,继续道:“这封信,其存在不知多少年,可至今依旧有这般伟力。”


    “饶是我,替你们解开都不轻松。”


    “至于信中那位男主人公,他结局可想而知,怕不是一个‘惨’字可以描述的。”


    白晞目光扫视众人:“哪儿来的?”


    “回大人,是这李十五,从落宝河中钓出来的。”


    “回大人,不止是他,还有卦宗小子在一旁施术,吹灭他头顶运火,才弄出这么个玩意儿,还请大人严惩!”


    一男修眼中悲愤,他竟是差一点,就以妻为牛羊,食妻之肉,做那悔恨终生之事,这两兔崽子,简直一个都不能原谅。


    也是这时。


    一身着碎花白裙女子,从众修身后,冒出个小脑袋瓜来。


    一手生非笔,一手持白纸。


    “棠城境内,落宝河畔。”


    “数百男修,心生淫相,无情无义,竟欲做那休妻,另结新欢之事。”


    “此等关头,又我十五道君现身,不计个人荣辱,以血肉之躯,潜入落宝河中,寻得一封上古情书。”


    “书中字字情深,句句恩爱,终将数百淫修打动,与妻重归于好,爱意如初。”


    “事了,唯我十五道君淡然一笑。”


    “衣不染尘!”


    漆黑天幕之下,一片静寂。


    “数百淫修?”


    “上古情书?”


    “李十五是那月下老人,挽救了我等姻缘?”


    五百大修低头沉吟,似还没回过神来。


    倒是李十五,已手提半臂长柴刀,眼神犀利,单膝略弯,浑身血肉之力涌动间,如离弦之箭猛冲而去。


    “妖女,李某人与你素不相识!”


    “你为何三番二次,以手中之笔乱写,毁我名声?”


    “若是乾元子九泉下有灵,看到你手中那页纸,怕是得指着李某鼻子笑死。”


    见这一幕,众修愈发错乱了。


    这姑娘虽在乱写,却是把你这么个人人喊打的兔崽子,写成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谪仙人物。


    那是字字称赞,句句夸奖啊,呵,你还不乐意了?


    只是,那碎花白裙姑娘,仅仅是眯着笑眼,朝着李十五扬了扬手中白纸。


    又以生非笔,在面前虚空两横两竖,轻轻勾勒之间,一道溢散着淡金光芒的门户凭空出现。


    接着轻飘飘跳入其中,彻底不见踪迹。


    “李十五,你这点道行,也想和她动手?”,白晞淡淡道。


    “星……星官大人,她是谁?”,李十五身影愣在原地,以那女子轻描淡写间展露手段,他冲上去,不过徒增笑柄罢了。


    “修笔相的。”


    “大人,我知道,我想问的是,她修为,约莫在什么程度?”


    白晞闻声,只是朝女子方才所在位置瞟了一眼。


    开口道:“若是将大爻所有‘笔相本源’,看作是一个整体,那么她,独占其中八成。”


    “只是她如今融合了多少,我不得而知。”


    “所以,你确定还要与她斗?”


    此话一出,李十五低着头,沉默无声。


    卦宗听烛,也是一愣,眸中思绪杂乱,不知想些什么。


    这时,那五百大修,甚至差点被吃的两百多道侣,尽是朝着白晞俯身,语气一片悲戚。


    “请星官大人,严惩二人,还我等公道啊。”


    今夜这荒唐事,是真惹了众怒。


    他们都不敢想,若是白晞不在,或是晚到了那么一会儿,会惹出多大乱子。


    五百大修聚众杀妻烹肉啊,怕是各地记载大爻通史的史官,都会笔杆子发颤,不敢下笔。


    白晞点头,盯着两人。


    “李十五,我恍惚记得,你喜欢道袍沾屎。”


    “既然如此,你等二人,入棠城,充当三个月凡人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