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你们这是干嘛?”


    方堂与众山官朝着这边而来,皱着眉头,眼中唯有不解。


    只是刚一靠近,就被一中年修士一挥袖扫至百丈开外。


    面色不善道:“我等饿了,你们也想来分一杯羹?”


    不止他们,各家修士上前,全部被轰走,不让靠近。


    “嚯嚯~”


    “嚯嚯~”


    一道道磨刀声,在夜里显得异常刺耳,亦是让人头皮发麻。


    见这般做派,哪里猜不出他们是要做什么。


    “他……他们莫非,是要宰杀自己道侣,用来吃……”


    “爹,你疯了,那是娘啊……”


    “父亲,求您了,不要,不要做傻事……”


    瞬间,惊恐声,哭喊声铺天盖地,恐惧如潮水,自每个人心底蔓延而起。


    至于那自星空垂落的落宝银河,此刻全然沦为陪衬,再无一人关心。


    “李十五,你以后也要找道侣吗?”,听烛突然问道。


    “找那干甚?女人,只会影响我挥刀砍师傅的速度,不过,她们味道应该不错。”


    听烛点头:“有理,我也挺想砍我家几个老头的,你曾经做过吗?教教我……”


    “嘿,那我道行老深了……”


    时间点点流逝。


    那种抑制不住的惊悚恐惧之感,已是近乎,将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修士吞噬殆尽。


    一口口大鼎中,水掺杂着各种香料,正咕哝冒着泡儿,不断沸腾着。


    一中年修士起身,忍不住吞咽口水,眼中早已迫不及待。


    只听他道:“诸位,水已沸,刀已利。”


    “所以,开始吧!”


    话音落下,便见两百数女修,被依次排列跪在地上,仿佛闹市街头,即将头身分离的死囚。


    “斩!”


    中年暴喝一声,便见两百柄长刀,寒光凛凛,被高高举至空中。


    “不要!”


    “娘!”


    一道道撕心裂肺声,冲破云霄,悲愤欲绝,正待众人觉得惨事已不可挽回之时。


    变故,又起!


    两百柄长刀,就那么停顿半空之中,被一股力拖着。


    “简直胡闹!”


    接着,一男子愠怒之声,从九天之上响起。


    众修忙抬头望去,见一身着天青道袍,面龄三十左右男子身影,就那么自天而降,缓缓落在众人面前。


    见到这人,棠城所属山官一愣。


    而后急忙俯身叩拜:“我等大爻之民,见过星官大人。”


    瞬间,漫山遍野尽是叩拜行礼之声,若山呼海啸,不绝于耳。


    大爻境内,日月星三官,无人胆敢触其威严,此乃无数年默认之陈规。


    这人,自是白晞。


    他看了一眼,摆了摆手道:“棠城境内,数百大修,竟是聚众食妻。”


    “这若是传出去了,岂不是天大笑话。”


    片刻之后。


    李十五听烛,其余五百之修。


    皆瘫坐在地上,面露迷惘之色,可待想起自己先前做了什么的时候,瞳孔瞬间放大,惊恐之色更是袭满全身。


    “白……星官大人,您回来了?”


    李十五一怔,看着面前这道还算熟悉身影,满满意外之色。


    只是,又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白晞点头,在他身上多看两眼。


    移开目光道:“别人杀妻,倒还有‘证道’这么个冠冕堂皇借口,可你们呢?”


    “这一口口鼎,架的可真出息啊!”


    一中年行礼,面露苦涩:“星官大人,我等也不知发生何事,就是看了封情书后,控制不住自己啊!”


    白晞点头:“情书给我看看。”


    “喔,好。”,李十五忙不停翻找着。


    片刻之后。


    白晞目光凝着:“呵,好一封‘食妻情书’啊,下这术的女子,心思真够歹毒的。”


    “大人,到底怎么回事?”,有修士面露惑色。


    白晞解释:“大概是有一位女子,他心中爱慕之人另寻了道侣,而后,她就送上这么封书信,并在上面施了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