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家徒儿没有龙阳之好,还请自重些!

作品:《拒为妾

    那一瞬间,徐鸾头皮发麻,呼吸都停滞了,她掐着手心,强迫自己飞快又自然地转移视线,去看师父。


    可方才梁鹤云的眼神却在她心底挥之不去,她惊疑不定,怀疑这斗鸡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分明她已经很谨慎,这一年半没有再去找人办假证,生怕有这斗鸡的人盯梢在办假证的人附近。她用的是第一次逃跑时多办的假证,也没有回京看过爹娘,以不变应万变,甚至在山坳村时用的也是假身份……山坳村,是了,唯一有可能泄露踪迹的就是山坳村。


    她在那住了三个月,留下了太多痕迹,且当初和梁鹤云是一同出现在那儿养伤的,因此说了太多谎。


    谎言总有被戳破的时候。


    梁鹤云本该在那一次搜村寻闲汉后再不回去,如此她才能继续隐藏下去,可显然,他定是又回了一趟,或许就是最近……一定是最近,他去庐州参加方家满月酒,江州又离得不远,他或许忽然又想起来先前在江州山坳村的窝囊事,心中气极之下便突发奇想去那儿瞧瞧。


    这一瞧,许是牛大娘和冯叔不小心透露出了什么,那凭着这斗鸡的脑子,自然是能联想到什么,那么,找到“汪元香”便不是难事。


    徐鸾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些念头,脸色已控制不住渐渐发白,她低着头,咬了咬唇,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或许她今日不该来这……不,既这斗鸡已经寻到她,那今日不论她来不来,她都离不开这庐州了,甚至,他早就知道她在孙氏药铺。


    既他知道她在孙氏药铺,他却没有带着滔天怒火焚了药铺将她捉出来狠斥严惩一番,反而来了这么一招请君入瓮,是想做什么?


    “小元!想甚呢?还不快给我拿银针来?”孙大夫叫了两声徒弟没反应,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徐鸾立即回过神来,忙解下身上背着的药箱,取出一副银针递过去。


    她可知晓,师父每每去富贵豪族替人诊脉,总要露一手银针绝活的,收费自然是高昂的,至于怕不怕把人扎死,那必然是不怕的,师父说了,哪个人活在世上没个心事?有心事,那就要疏肝解郁。


    孙大夫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果真如此道:“公子这身子前几年怕是受过重伤亏损过,这些年又心中藏事,郁结于心,老夫给公子扎两针,先疏肝解郁一番吐出胸口闷气,再开药吃上几贴,保证身子舒爽,再无病痛!”


    梁鹤云面不改色,虚弱地应了一声,“那就多谢孙大夫了。”


    说罢,他似要从床上坐起身来,只身子起了高烧,浑身虚软无力的模样。


    孙大夫怎能瞧见“大把的银子”如此却无动于衷呢?


    他立即喝斥爱徒一声:“还不快搀扶公子起身!”


    徐鸾下意识余光去找泉方,却发现泉方不知何时早就不见踪影了,她抿了抿唇角,再次肯定这斗鸡定是知道她是谁了,便也不想装了。


    也没有装的必要了。


    她心底浮起许久没有的烦躁,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放过她呢?天底下美人多得是,为何偏要与她纠缠不休呢?


    徐鸾越是想着,呼吸就越是急促,脸色都拉了下来,转头对孙大夫道:“师父,我细胳膊细腿,哪能扶得住这位公子,他身体多宽厚,我又多瘦弱呀!”


    这话一出,梁鹤云盯着她的目光稍稍一转,有光亮闪过,见她抬腿似要走,立刻起身攥住了她手腕。


    徐鸾低头瞧着这只把自己又牢牢攥住的粗糙宽大的手掌,没有激烈地挣扎,而是抬头看他一眼。


    梁鹤云那双凤眼就没从徐鸾身上移开过,见她看过来,眼睛便更深了一些,道:“是,爷不需要她扶。”


    孙大夫:“……”他先是被乖徒的话弄得一愣,又是被这瞧着身强体健偏虚弱躺倒在床上的富贵豪族弄得无语,他沉默半晌,忍不住道,“那就请先坐直了,把衣裳脱了,老夫好扎针。”


    徐鸾依旧没有挣扎,只是抿唇对梁鹤云笑了一下,“还请公子放手。”


    梁鹤云自然是不肯放的,反而将手攥紧了一些,瞧着她忍着脾气低声道:“爷现在就算是放手了,迟早很快也会再抓住你。”


    徐鸾心平气和道:“你抓不住的,只要有机会,我迟早还会再走的。”


    梁鹤云呼吸急促起来,心中这么久的焦灼与没吐出来的恶气就要发作,偏对上她干干净净的一双眼后,又莫名压了下去,但说出的话还是带着一股怨气,难免声音就大了一些,“你究竟要如何才不走?”


    “公子每月给个万两黄金,我和我徒弟就住在这儿不走了呢!”孙大夫如洪钟般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有地动山摇的气势。


    别说徐鸾了,就是梁鹤云都被惊了一跳,却还是没松开紧攥着徐鸾的手,只扭头看向孙大夫。


    孙大夫瞪了一眼梁鹤云,再瞪了一眼徐鸾,最后看向梁鹤云紧紧抓着徐鸾的手。


    方才他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吃了这么多年饭也不是白吃的,细细一琢磨就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事!


    孙大夫只知道自己徒弟虽打扮成男子,但实际是个女子,女子总是要更吃亏些,二话不说就抓住梁鹤云的手,用了点力气试图将他从土地手腕上移开。


    偏他一个大夫的力气哪里比得过这身强体健的年轻男子?


    孙大夫便义正言辞道:“公子,我家徒儿没有龙阳之好,还请自重些!”


    梁鹤云被“龙阳之好”这四个字惊到,有一瞬手指僵硬了些,徐鸾立即趁此挣脱了去。


    孙大夫亲自上手,将梁鹤云身上薄薄的袒露大半胸肌的单衣往下一扯,板着脸拿出了银针,道:“现在就开始针灸了。”


    梁鹤云丝毫没在意自己,目光只落在徐鸾身上,他呼吸急促,一双凤眼直直盯着她,见她转身要出去,就要翻身下床。


    孙大夫眼疾手快,一根银针直接扎进他胸口穴道,疼得梁鹤云瞬间身子僵直,呆立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