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爷当然要把你带在身边。”

作品:《拒为妾

    碧桃瞧着二爷脸色不大对,心里有些打鼓,暗想自己方才这话可是哪里说错了?


    好在二爷没有再多问,只皱着眉从软轿中出来,她想着方才二爷都是要姨娘搀扶的,便喜滋滋上前想扶一把二爷,二爷却挥开她的手,步履看着只比往常慢了一些、行动还算自如地推开了屋门。


    碧桃:“……”


    她心里幽幽地想,原来二爷是故意在姨娘面前示弱呢!


    梁鹤云自然不知自己那没有眼力见的婢女在想什么,他进了门便轻轻关了门往里瞧。


    徐鸾今日好好沐浴了一番,泡了个澡,洗了头发,她的头发又长又密,便一直坐在小榻边靠着炭盆烘烤。


    烘头发无聊,她便一直发着呆,脑子里想着爹娘他们如今如何了,又想着不知自己要在这梁府待多久。


    梁鹤云就看到她脸被烤得红红的,两眼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身上穿着睡时穿的棉布寝衣,肩上披了一件橙红色外袍,瞧着像个红彤彤的甜柿子。


    他慢慢往里走去,快走到榻边时故意弄出点动静。


    徐鸾却没有反应。


    梁鹤云便皱了眉,忍不住出声:“爷这个大活人站在你旁边你竟是半点注意不到?”


    徐鸾被惊了一下,才是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便见这斗鸡拉着张脸站在两步开外,忙站起身来,冲他笑:“二爷回了。”


    梁鹤云朝她伸出手:“还不快来扶爷?”


    徐鸾已经走到了他身旁,伸手去搀扶,梁鹤云便将身体重量一大半靠在她身上,再低头瞧她,乌黑的头发柔顺地垂下来,遮住小半张白生生粉扑扑的小脸,他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一下,她受惊一般抬头看他。


    梁鹤云笑:“烤了多久的火?爷瞧着你整个人都要变成红的了,果真是甜柿子。”


    徐鸾也摸了一下脸,触手果真是热热的,便眼睛弯着说:“炭盆烤着舒服,奴婢也不知烤多久了呢。”


    屋子里静谧,梁鹤云方才谈事的阴郁心情也舒心了起来,他在小榻边坐下,看了一眼炭盆,又看了一眼徐鸾,道:“爷该换药了。”


    徐鸾:“……”又来活了。


    她转头朝外喊了声碧桃。


    碧桃进来,便瞧见二爷略微几分虚弱地靠着姨娘坐在榻边,一时心情复杂。


    徐鸾吩咐碧桃备些温水和干净的纱布来。


    碧桃立刻反应过来二爷该换药了,赶忙去准备,很快就送了过来。


    她来时,梁鹤云身上的上衣已经脱掉了,这会儿姨娘正给二爷剪开纱布。


    走近了一些,她就听到二爷轻斥姨娘:“这般拉扯的力气,爷身上的肉是猪皮么?”


    姨娘垂着眼睛,瞧着可怜又安静地放低了些力道,二爷又说:“爷瞧着你这磨磨蹭蹭的, 怕是明天早晨都换不好。”


    碧桃忽然觉得姨娘能在二爷手底下好好到现在也不容易,她默默放下东西,又默默出去了。


    看来她想以后伺候二爷还得再修炼修炼呢!


    徐鸾的动作已经很轻,但是这斗鸡身上的伤口一直不愈合就会流血,流血就会有痂,又贴在纱布,纱布就粘住了,她被他叨叨叨的心烦,见碧桃端了温水过来便用棉巾浸了温水挤干敷在纱布被粘住的地方,等那温度融化了痂才是小心揭掉。


    梁鹤云见她这般认真的模样,也安静了下来。


    徐鸾见他终于那张嘴不出声了,心里松了口气,动作飞快地将他身上的纱布都解了下来,再一看那些伤口,果真和今早上见到的没什么差别,她用干净棉巾将血迹擦干净,再均匀撒上药粉,等血瞧着差不多止住后,便拿起一旁干净的纱布给他包扎。


    梁鹤云这会儿配合得很,不用徐鸾说什么,便配合地抬手方便她缠绕。


    徐鸾被他此时的少言寡语奇怪到了,忍不住抬头朝他看了一眼,恰好对上他盯着她看的那双凤眼,一时顿住,对视了一瞬。


    梁鹤云忽然出声:“爷瞧你都不心疼爷,这手没轻没重的,爷的胸口方才就被你的指甲划了一下。”


    徐鸾没吭声,继续缠绕纱布,最后打结后,才说:“那伤到二爷了奴婢真是抱歉。”


    梁鹤云低笑:“爷不是那等小鸡肚肠之人,便宽恕了你。”


    徐鸾站起身。


    梁鹤云立刻拧眉:“你去做什么?”


    徐鸾歪头看他:“奴婢去给二爷拿干净的衣服。”


    梁鹤云便抱怨:“方才为什么不先拿好?”


    徐鸾不搭理他这一句,径直去了柜子那儿拿了件上衣,刚回到榻边就见他已经展开双手等着她伺候他穿衣,她顿了顿,才是给他套上袖子。


    梁鹤云瞧着徐鸾弯下腰给他系腰带,直接拉着她重新在旁边坐下,“一会儿爷还要擦洗下边,不急着穿。”


    徐鸾:“……”那你方才展开双手急不可待的模样是做什么?


    梁鹤云又像是忽然想起来般质问她:“碧桃说你在爷走后就沐浴,今日还特地用了极香的皂角,莫不是嫌爷脏臭?”他顿了顿,不等她答,又道,“爷未受伤前每日沐浴熏香,怎脏臭了?”


    徐鸾听他沙哑虚弱的声音还这么能说,觉得他这伤还是不重,只仰脸看他,说:“二爷清香无比,令奴婢自惭形秽,奴婢觉得自己脏臭,也想和二爷那般香。”


    梁鹤云:“……”他只瞪着她,半天后才轻斥她:“油嘴滑舌!”


    说罢,他自己看着她忽然笑了,随后道:“你怎么不问问爷这一回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徐鸾确实也有些想知道,既然他这样开口了,她便眨了一下眼,露出很忧心的神色,“那二爷这回事究竟是遇上什么事了?”


    梁鹤云没正面回答这问题,只道:“大约这两日,爷就会被贬职或是革职,到时多半会离开京都,爷走了,你怎么办呢?”


    徐鸾一听他这话,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一下攥紧了袖子,缓了缓,没有立即出声,好半晌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小声:“奴婢不知道。”


    梁鹤云就笑:“爷自然要把你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