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莫不是嫌他臭了?

作品:《拒为妾

    徐鸾扶着梁鹤云往外走时,听耳旁这恶劣的男人又道:“爷也抱着你给你把过尿啊!”


    这话让徐鸾想起了自己被杖打那一次的经历,脸色红了红又绿了绿,忽略这句话,朝着外边的碧桃喊:“碧桃,备饭!”


    随时待命的碧桃立刻高声应了,不多时便端着饭菜进来,拿了一张炕桌摆到了床上,随后不等二爷说,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梁鹤云身上没力气,筷子都拿捏不住,徐鸾只好喂他。


    这人往常吃饭也并不如何挑剔,今日却异常事多。


    “爷如今身子虚弱,鱼自然要吃最肥嫩的鱼腹,这鱼刺多,你替爷挑了刺。”


    “今日这肘子肥油怎这样多?爷瞧了就没了胃口,你把这肥油去了。”


    “还有这菜叶怎这样老?爷只吃菜心!”


    “这虾瞧着还算新鲜,替爷剥虾再沾了这料汁喂给爷。”


    徐鸾看着他颐指气使的模样,真想将手里的虾壳都丢到他那张俊脸上去。


    梁鹤云苍白的脸上却笑着,显然这会儿心情餍足,也丝毫不因着身体受伤而有半分情绪低沉,“爷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候,这次倒也不全然是坏事。”


    他说罢,见徐鸾低着头一口饭都还没吃,又顿了顿,才道:“爷又不是不让你吃饭,你这般委屈连饭都不吃做什么?碧桃想爷指使她剥虾爷都不要她剥呢!”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轻了一点,“瞧你如今脸都小了,摸着都没有肉了,把这些鱼虾都吃了。”


    徐鸾毫无胃口,也没力气搭理他,她的筷子戳了几筷鱼肉,忽然想到一事,抬起头看梁鹤云,“二爷,早上国公爷和大爷来过,让二爷醒了后去国公爷那儿一趟。”


    梁鹤云拧紧了眉,似乎总算想到了正事,一张俊美嬉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最后闭上眼往枕上一靠:“不去,就当爷没醒。”


    徐鸾:“……”


    梁鹤云说完这句后便许久没说话,徐鸾自然也不会出声,自顾自吃了会儿,她会好好吃饭,将身体养好才有力气应付这诸多状况,再伺机寻找离开的机会。


    吃罢,她便喊了碧桃进来收拾。


    碧桃低着头进来,临走前瞧见二爷脸色不大好看地靠在大枕上,一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揣测莫不是姨娘又惹到了二爷了?那她可不要触霉头!


    虽梁鹤云摆明了态度不去国公爷那儿,但他们刚用过饭没多久,国公爷就派了小厮抬了软轿过来请梁鹤云。


    梁鹤云脸色难看着,但还是让徐鸾伺候他披上了宽松的宽袖袍子,坐上了软轿。


    徐鸾和碧桃站在檐下目送软轿远去。


    碧桃幽幽说道:“二爷瞧着烧似乎是退了,精神了一些,但是这脸色还很苍白,方才二爷穿的睡袍还沾着血……”


    徐鸾没有接话,心道也没有谁受了伤身子虚弱的时候还像是斗鸡一样。


    她转身进了屋,让碧桃备些热水沐浴,打算用皂角好好洗洗手。


    那厢梁鹤云直接进了梁国公的书房,梁锦云也在,父子三人关上门说事。


    而老太太那儿此时也知道了这两日朝堂上之事,她出身将门,眼光自然放得长远,知道接下来怕是朝堂要有震荡,毕竟,事关夺嫡。


    但她稳住了心神,想想次孙的能力,只暂且当不知道。


    过了一个多时辰,梁鹤云是与梁锦云一道从书房出来的,两人脸色都有些沉。


    走了段路后,梁锦云忽然开口:“今日我瞧见青荷了。”他这话说得突然,嗓音依旧古板严肃。


    “青荷”这个名字从旁的男人嘴里一下令梁鹤云皱紧了眉,因着方才谈事,他那双还带着煞气与冷酷的眼睛一下扫向身旁的长兄,唇角却带着点笑:“大哥这般亲昵地叫我小妾的名字,怕是有些不妥吧?”


    梁锦云拧紧了眉头,显然不满他的态度,只继续说:“我瞧着她如今跟着你不错,想叫你好好待她。”


    梁鹤云心里的无名火烧起来,道:“大哥未免管得太宽!”


    “我与你好好说话,你总这样横做甚?”梁锦云也是脸色难看,“在皇城司学得一身坏脾气!”


    梁鹤云深吸口气,压住心底那股无名的火气,又笑了一下,道:“我的小妾我自然待她好。”


    梁锦云看了看他面色,板着脸道:“我不过是想起了红梅而已。母亲已经在为你选妻,她这回是势必要在一两月内将你的亲事定下来,昨日特地找了你大嫂过去一起商议此事,你大嫂母族认识的人广,在京都周边各地都有相熟的豪贵。等你有了妻,许多事便不像如今这般肆意了,起码,你得给你妻子尊重,到时,你如何待你那妾室?”


    “不劳大哥费心。”梁鹤云听到红梅的名字便想起那几次徐鸾硬着骨头与他争吵的场景,那自然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语气便依旧有些冷淡。


    梁锦云皱了下眉,显然也面色不好。


    兄弟俩话不投机,梁鹤云让泉方搀扶着坐上软轿便走了。


    软轿中黑暗,梁鹤云本是要想今晚上谈的事,如今他已被革了职在家,这恐怕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一波震荡。可想着想着,他的脑子便歪到了徐鸾身上去,耿耿于怀方才长兄说的那一两句话。


    软轿没走多久,泉方就听到二爷冷着的声音:“快些,晚上都没吃饱饭么?”


    于是,小厮们用比来时要快上两倍的速度往峥嵘院回。


    这会儿徐鸾刚沐浴完,碧桃指挥着粗婢收拾,抬眼看到二爷坐的小轿回来了,忙快步上前,“二爷。”


    梁鹤云掀开轿帘,先是往屋子瞧了一眼,再问:“爷走后,她都做什么了?”


    碧桃也伺候梁鹤云多年了,但这会儿她竟是听不出二爷这低沉的话里语气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也不知二爷是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她思索了再三,想想平时二爷和姨娘之间的打情骂俏,便说:“二爷走后,姨娘便收拾了自己去沐浴了,姨娘今日用了很香的皂角,想来是特地为着二爷这般的!”


    要知道,女为悦己者容,姨娘把自己弄得这样香,定然是想让二爷喜欢!


    梁鹤云脸色却古怪,方才让她扶了一下自己,她就要用极香的皂角,莫不是嫌他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