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哪个不要命地敢嫌他脏?

作品:《拒为妾

    梁鹤云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得力婢女碧桃如此多嘴!


    他到拧着眉盯紧了徐鸾,脸上“不满”两个字昭然若揭,徐鸾一时弄不懂他有什么不满的,她想着二姐,只好再甜蜜蜜地笑:“若不是二爷待奴婢好,奴婢都吃不上那样名贵的药材呢!”


    梁鹤云不想听那避子汤的事,他抿了下唇拉着个脸忽然道:“爷回来半日了,也不晓得给爷倒一杯茶。”


    徐鸾今日是不可能忤逆他,自然从善如流,起身去桌边,一摸茶壶,茶水已经凉透了,便往外唤了一声碧桃进来换茶。


    碧桃进来后,忍不住偷偷往里瞧了一眼,看到二爷气鼓鼓坐在榻上,一双凤眼还盯着姨娘看,吓了一跳,以为姨娘惹到二爷了,赶紧抱着茶壶出去。


    待碧桃再拎着泡好的热茶进来后,徐鸾倒了一杯,便朝着榻边莫名其妙的男人走去。


    莫名其妙的男人正瞪着她,她过去后也没直接将茶杯递给他,而是站在一旁低头轻轻吹了吹,散散热气,免得他又挑刺。


    梁鹤云果真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瞧着她这熨帖的动作,没能阴阳怪气出来,那双凤眼只好瞪得更大一些。


    徐鸾吹了会儿,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是递过去,“二爷。”


    梁鹤云也不伸手,就着她的手就喝,六安瓜片泡出来的茶水清香高爽,叫人心里也舒服了一些,他一口气喝光了去,才是抬眼又看她。


    徐鸾被他这几分粘稠几分不悦的目光弄得头皮发麻,她只好主动问道:“二爷有什么话要问奴婢?”


    梁鹤云仿佛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当下便挑了眉道:“爷从碧桃那儿听说了。”


    徐鸾当然知道碧桃是梁鹤云忠诚的婢女,她会和梁鹤云说些什么也很寻常,她眨了眨圆圆的眼睛,顺着他的意思几分憨然地问:“二爷听说什么了?”


    梁鹤云看她一眼,转过了视线,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摆,才是淡淡说道:“你说爷是真男人。”


    徐鸾:“……”


    梁鹤云没等到她吭声,偏头又挑着凤眼不满地看过去,一下看到徐鸾涨红了脸呆滞的模样,顿时心情又莫名好起来,他笑看着她,慢吞吞又将这话重复了一遍:“你说爷是真男人,爷想听听爷是怎么真男人的?”


    徐鸾没想到碧桃竟然会在外边偷听,还把偷听来的话告诉给了梁鹤云!


    她那话只是为了让她娘安心的场面话,如今却是被梁鹤云当做话柄问到了面前!


    徐鸾看着面前这张得意的斗鸡挥展翅膀展现雄风的脸,深吸口气,涨红着脸决定说些斗鸡爱听的话,赶快把这话题揭过去。


    “二爷的雄风悍然,不是寻常男子可比,奴婢心中真男人就该是二爷这般令奴婢欲生欲死!”


    这话说完,徐鸾自己被恶心到了,她马上去观察梁鹤云。


    斗鸡抖了抖翅膀,显然更昂首挺胸了,如果面前是斗鸡场,那他现在就要抖抖毛上场了,那气势是绝对的自信能将对面的鸡斗下来的气势。


    徐鸾松了口气,觉得这事该是揭过去了。


    但很快,梁鹤云眉头一皱,忽然看她:“你还知道其他寻常男子怎么样?”


    徐鸾:“……”她一时不知脸上该做什么表情,唇角抖了一下。


    梁鹤云似想起来徐鸾第一回是被他夺走的,眉宇一下又松散开来,伸手一揽,将徐鸾搂到怀里抱到腿上,捏捏她的脸,逗她:“爷每日都能让你欲生欲死!”


    徐鸾听到这经典台词,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梁鹤云以为她高兴,也跟着挑眉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慢条斯理地抬手放在她衣襟上。


    门还开着,徐鸾当然阻止了一下,但是语气比起从前任何时候都要低,“二爷,天还没黑,门还开着。”这令她瞧着似乎有几分羞怯的模样。


    梁鹤云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气,一把抱起她便往门外走去。


    徐鸾惊疑不定,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大冬天在院子里做什么,忙扯住他衣襟,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涨红了脸,“门不关也不是不可以。”


    她这话一说出来,梁鹤云显然愣了一下, 随即低头瞧徐鸾,眼神古怪,哼笑一声:“爷倒是没有裸着身体让旁的人瞧的癖好,你若是喜欢,那也不行!你的身子只能爷瞧,外面的花儿草儿都不能看见!”


    徐鸾看着他一边说话一边将门关上,松了口气。


    梁鹤云抱着她转身往里去,徐鸾又说:“二爷,奴婢还没沐浴。”


    昂扬的斗鸡低头看她一眼,眉头一皱,道:“除了爷,没见过你这般爱沐浴的,这般冷的冬日,旁人可不是每日沐浴的,你昨晚上里里外外都洗刷得干净,更衣如厕还要洗一洗,如今干净得很,香喷喷的。”说到最后,他又笑起来。


    徐鸾听到他说的,忍不住涨红了脸,一时没有出声,但当梁鹤云将她放到床上时,她终于忍不住,抓住他的袖子,小声道:“二爷出门一天,要不要先沐浴一下?”


    谁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什么应酬,会不会别人有什么不太干净的事。


    任凭徐鸾此时语气再委婉,皇城司的头儿梁大人都听出了她这话里的意思。


    原来竟不是她想先去沐浴,而是嫌他出门在外一天脏了!


    梁鹤云脸都僵了,哪个不要命地敢嫌他脏?


    他瞪了一眼徐鸾,徐鸾躺在床上,头发松松垮垮的,脸小小的几乎要陷进枕头里,圆圆的眼睛干净透彻,紧张又羞怯地看着他。


    梁鹤云深吸一口气,低头嗅了嗅自己,不嗅还好,这一嗅确实嗅到些味道,在皇城司染上的血腥腐臭味,红烧大肘子的味道,还有些尘灰的味道。


    他拧着眉起身,“爷去沐浴,你给爷乖乖等着。”他顿了顿,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徐鸾当然也看到了他那不受控制般飞起的衣摆,仿佛要长针眼似的赶紧挪开了目光。


    大白天的这般,梁鹤云显然还有些要脸,伸手压了压衣摆,在床沿坐了会儿,最终放弃挣扎,朝外喊了声:“碧桃,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