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保证,我自己一辈子不变心,但我害怕你不会一直……”


    “停停停!贺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吗?”


    喻怜原本还想看看,不擅长男女之事的贺凛,会怎么处理自己丢出的问题。


    谁能想到,没看到他露怯反过来把帽子扣在自己头上了。


    贺凛放软语气,求原谅,“不是不是,我胡说的,就是怕你被别人抢走,万一我哪天惹你生气……”


    反应过来的喻怜并没有继续生气,反倒是不假思索,缓缓点了点脑袋,“其实仔细想想你说得也在理,你看看谁都会有老的时候,万一等再过些年……”


    喻怜说话说到一半,伸出手抬起男人的下巴左右观察,“现在看着还算顺眼,要是再过些年你年老色衰了,说不定我就喜欢年轻的了也不一定,你说得对。”


    喻怜现在死活也想不到,这句话对眼前的男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不行,谁都不行,要是我变心了,你就把我从十八楼推下去。”


    贺凛表面强势,内心稀碎。


    “那我变心了,你也会把我从十八楼推下去?”


    贺凛否认了喻怜的类比,“不会,我会把你拴在身上,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会放你走。”


    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喻怜躺下转过身去。


    说了半天,她都困了。


    她转过身去,蒙头盖上被子的前一秒,小声呢喃了一句,“贺凛,找时间我们补办一个简单的婚礼怎么样?”


    喻怜前段时间仔细想了想,和贺凛过一辈子这件事,多少也该有个记忆犹新的开始。


    补办异常简单的婚礼,也算是正式为这些年的事情画上一个不算圆满的句号。


    不是为了仪式感,也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重要的是时刻警醒自己从此以后她开始真正拥有一个完整的小家。


    “贺凛,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对吧?”


    还未从喜悦之中走出来的贺凛,突然凑近从身后抱住她。


    “当然,就算你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喻怜知道这样的问题毫无意义,但还是忍不住想问出这些幼稚的问题。


    明明她已经不是年轻姑娘了。


    想起妹妹,喻怜暗暗叹了口气,不过没能逃过贺凛的眼睛。


    “喻欣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你不用把这件事和个人的价值挂钩,你有失落感和挫败感也是正常的,宠物不听话人尚且会生气,更何况喻欣是你亲妹妹。”


    贺凛的话很明确,喻怜听进去一些。


    “好了,从小到大她都听你的话,你也允许喻欣叛逆一回,睡吧,明天开始所有的事都会开始好转。”


    贺凛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第二天,一份带有权威机构印章的血型鉴定书,出现在一个私人电视台的电视画面里。


    而鉴定的主角大家都很熟悉,是前段时间沸沸扬扬被抢夺财产的流浪海外,现在回国夺回属于自己一切的代理人贺询。


    彼时贺询的别墅,正在举行一场寿宴。


    即便知道贺凛没死的消息,母亲的寿宴也不得不进行。


    来的都是香市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时佣人房里,几个年轻佣人指着电视画面上的名字,小声嘀咕。


    上面拿出了当时贺老爷子和老太太在医院留存的档案,两人均是O型血,巧合的是,外国某所私人医院里贺询母亲的血型那一栏也清清楚楚写着O型血。


    视线一转,在看到一位叫路斯卡的病人的医院病历档案上的血型是A型血。


    当画外音介绍起这位路斯卡的中文姓名时候,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贺询根本就不是老爷子的亲儿子。


    是为了谋财千里迢迢奔赴回来。


    一时间众人将贺凛假死的原因猜了个遍,不过最后都落在了这位他们曾经可怜过的路斯卡身上。


    寿宴仪式进行到一半,期间几位身着西装的助理,匆匆从外面赶来,在自家老板身边耳语。


    这些老板的反应大差不差。


    有的找借口离开,有的留下如坐针毡。


    此时佣人房内,偷闲跑过来看节目的人越来越多。


    “也就是说,咱老板根本不叫贺询,他根本不是贺家人。”


    “嘘!工作还要不要了,就算不是老板也是个有钱人,你们要讨论别带我。”


    一些拎得清的人快步离开,只留下几个八卦的继续看节目。


    直到路斯卡打开门,他们依旧在讨论个不停。


    “好看吗?”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几人吓了一跳。


    从下属口中得知这件事,贺询不意外。


    如果贺凛早就想好了应对他的方法,这件事他能知道不奇怪。


    原以为死到临头的几人,不敢抬头看他。


    不过贺询,只是轻飘飘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了这里。


    “老板让你各自回岗位,还没听见吗?”


    路斯卡助理的一句话,让几人频频点头,慌乱着脚步离开了房间。


    电视里还在播报着,关于血型鉴定的节目。


    空荡的房间,少了人的嘈杂声,那些话一字一句刻印在人耳朵里。


    贺询不是贺家的孩子,他是假冒为了谋取贺老爷子留下的巨额遗产。


    贺询和阖家香市人可能不熟。


    但是说起贺老爷子,至今香市各界都还流传着他的传说。


    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是如何一步步走向香市金字塔顶尖的故事,堪比电影里的惊心动魄的大场面。


    对于贺老爷子的遗产,看热闹的群众也很好奇。


    宴会的客人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贺询一个人站在阳台处端着一杯酒,他眺望着远方,脑海里没有失落,更没有被发现的羞耻。


    他计算着自己的计划。


    现在计划刚刚进行到一半。


    “十二岁,还差六年……我还有六年的时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