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怜尝试着伸手去够沙发的靠背,由于现在两人的姿势太过怪异,以至于她伸出手还差大半截。


    “你可怜我对吗?跟我结婚只是因为孩子,还有觉得亏欠我。”


    因为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真相就这么被男人说出来,喻怜震惊到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用解释,就算你可怜我,我也觉得开心,因为至少这样,我还能看见你,如果你连可怜都不屑于给我,我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和等待。”


    贺凛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晦暗不明,喻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贺凛现在对她破口大骂,她还能直面他,可每次面对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喻怜都想骂贺凛几句了。


    “贺凛,我不是可怜你,我想试着喜欢你,真的!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可是你之前喜欢过别人对吗?”


    喻怜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确实是对男同学有好感,但是每个正值青春的少年不都会经历这么一个阶段吗?


    这都要计较,贺凛这辈子还能找到称心如意的爱人吗?


    “是又怎么了?你不会因为这个,想跟我算账吧?这都多少年了,人家都不一定记得我,再说了那种好感,根本算不上喜欢。”


    贺凛见她承认了,破罐子破摔道:“看!被我猜中了吧,你就是对那个什么卓什么有好感,都怪我没本事找到你,让那个男人趁虚……”


    “停停停!你在说什么,这和卓珩有什么关系?”


    从傍晚到现在三四个小时,敢情他就是因为自己的臆想在吃醋生气。


    “我没有……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起……起来,你别胡思乱想。”


    喻怜想快速地,不顾一切地挣扎起身脱离眼前困境。


    但贺凛好像完全没听进去,甚至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气息叠加,温热慢慢靠近,像是蔓延的根系,从面部悄无声息地爬到全身。


    气息愈发滚烫,气氛攀升至暧昧的阶段。


    眼见着喻怜逐渐靠近,喻怜下意识偏头躲开。


    “嘶——”


    直到锁骨处传来疼痛,喻怜才明白贺凛的真正意图。


    “你是狗吗?”


    贺凛不语,整个人贴在她肩颈处,热气喷薄在她滚烫的肌肤上。


    焦灼的感觉很难受,本能地喻怜想要逃离。


    但越是这样,越适得其反。


    “贺凛,真的我不同意完全是因为卓珩有一个喜欢的人,但是那个喜欢的人已经在几年前去世了,他心里一直装着人,我怎么可能让我妹妹嫁给他!”


    将真相说出来喻怜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贺凛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其中的漏洞逃不过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直接跟妈说?”


    “因为卓珩要我保密啊。”


    “这有什么好保密的,他心里有鬼。”


    “当然了,喜欢一个已婚妇女有什么好到处宣扬的。”


    喻怜怕贺凛误会接着补充道:“那位是他上学时候的对象,但是因为家境悬殊,最后那个女人嫁给了别人,前两年因为难产死了。”


    喻怜说完觉得自己对不起卓珩,保证过不说出来的秘密,现在被自己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另一个人。


    “贺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发了狠把男人推开,贺凛只是稍微移动了一点距离。


    “起开!”


    喻怜气到声音不自觉放大。


    贺凛也知道自己惹她生气了,慢吞吞站起身来。


    喻怜气息紊乱,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丢给贺凛一个眼神,接着就是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不久之后。


    喻怜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睡衣。


    锁骨处被咬伤的地方已经贴上了一个创可贴。


    伤口不深,但是很难看,喻怜最生气的就是贺凛的态度。


    他背对着床直直站着,直到现在连一个道歉都没有。


    “出去。”


    冷冷的,毫无预兆的,划破了两人之间沉寂的气氛。


    贺凛转过身的瞬间,喻怜就被他脸颊上挂着的泪珠给闪到了。


    卧室里只留下床头的一盏灯,昏黄的灯光下,两滴泪折射出的光,让喻怜不敢直视。


    “对不起,我不该胡思乱想的。”


    贺凛嘶哑的声音,让喻怜不得不怀疑,在她刚才进去的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贺凛大哭一场。


    “好了,去给我楼下给我倒一杯温水上来,我就原谅你,但是你不能有下次了。”


    贺凛前两天突然改变了对她的称呼,喻怜觉得肉麻又难受,到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快点。”


    “一分钟,马上来。”


    贺凛打开门,脸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擦掉,就被三个儿子以一种极其鄙夷的眼神盯着。


    贺宁安率先开口,“你和妈妈吵架了?”


    “一看你就是假哭。”对于假哭这件事深耕多年的贺宁川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贺宁泽则是凑近,仔细检查了一下爸爸的身上。


    “……有血……妈妈!”


    贺宁泽不管不顾地冲进去,直到确认妈妈没事儿,又十分绅士的退出来。


    “妈妈说她很好,爸爸倒霉受伤,我们可以去睡觉了。”


    贺凛低头,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成了血痂,依旧会传来隐隐的刺痛。


    他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这次一定要做到完美。


    让喻怜心里永远只能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