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要去哪儿?快开饭了。”


    “妈,您别管了我和嫂子在外面吃。”


    “好,记得早点回来。”


    汽车发动,贺星澜笑道:“嫂子,你知道吗,自从妈知道你还活着,这两天神采奕奕的,你的离开对家里人打击都挺大的。”


    “澜澜,实在是对不起,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太多,后面又发生意外……”


    贺星澜赶紧摆手,“算了算了,嫂子不说这些,前面大路口右转。”


    贺星澜不想让氛围变低沉。


    如果说实话,她还是希望嫂子跟哥哥复合的。


    所以才会冒着被哥哥发现的风险,把钥匙偷出来。


    十几分钟后,两人到达楼下。


    这里的安保很严格,好在保安认识贺星澜,不然他们连进大厅的资格都没有。


    “好安静啊这里。”


    “嫂子,我也不懂,听我哥说都是给有钱人住的,每个房子还有专门的管家,不过你放心我哥不希望别人动他的东西,所以没人会发现我们的。”


    天色渐晚,下班回家的人稍微变多了一些。


    两人上楼的时候,跟进来好几个人。


    “你们去二十四楼?”


    看到他们的楼层数,一个中年男人非常讶异。


    “有问题吗?”


    “你们认识贺总?”


    喻怜和贺星澜对视一眼,没说话。


    “不是,我们是做打扫的,上面叫了打扫的。”


    “是吗?”


    男人显然没有相信,不过他的楼层到了,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两人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因为二十四层到了。


    贺星澜深吸一口气,提醒道:“嫂子,希望你做好准备,别被吓到了。”


    喻怜深呼吸,随后点了点头。


    “打开吧,我能接受。”


    但当这一幕真正呈现在眼前的时候,喻怜呼吸一滞,面部瞬间充血。


    那股灼热,让她无地自容。


    密密麻麻的照片就像一张网一样,铺天盖地地朝着她袭来,让她无处可逃,喘不过气。


    “嫂子!你没事儿吧。”


    贺星澜早就见识过哥哥的疯魔,习惯了。


    一转身的功夫,身后的人没站稳差点摔倒。


    不过喻怜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柜子,没有摔倒。


    她支撑着大口喘息着。


    “嫂子,你……你不舒服的话,过两天我们再来吧,反正我哥这周都不回来。”


    “不用,我没事儿。”


    喻怜强撑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挪动,走向客厅中央那幅巨大的画像。


    见嫂子停在这个画像前,贺星澜赶紧解释:“这个是我哥,找一个画家画的,他看到这幅画当场给了两倍的报酬,还说和你一模一样。”


    “还有这个,是他自学画的,不过他老是挑剔自己的技术,说不像你,可我觉得很像,嫂子你看看。”


    “你哥什么时候学得画画?”


    喻怜接过,指尖抚过画上的自己。


    “我也不知道。大概三年了,说是……对了,嫂子你跟我来。”


    喻怜被贺星澜拉着来到走廊尽头一个房间。


    打开门,是一道巨大的落地窗,喻怜的视线却很快被地上铺满的白色画纸吸引。


    画架摆在正中央,调色盘里的颜料已经干了,看得出来主人很久没有进来过。


    喻怜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张画。


    很明显,里面的人是自己,甚至贺凛是对比着哪一张照片画出来的她都清楚。


    接着又是另一张,大概是贺凛想象出来的画面。


    贺星澜看着嫂子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偶尔,她应该帮一帮哥哥,即便最后没有一个好的结局,他的心意也不应该藏在角落里,不向嫂子敞开。


    “嫂子,我哥很爱你,很爱很爱你,他也许不善于表达,但是会表现在行动上。”


    喻怜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显然不能接受,贺凛对自己的爱意过于浓烈,但她似乎在一次次的伤害贺凛。


    “澜澜……我……我错了,错的很厉害。”


    贺星澜拉着嫂子走出画室,来到对面的房间。


    这里照片的密集程度更胜之前,看得喻怜头皮发麻。


    她有一瞬对贺凛的疯魔有了感触。


    “嫂子你等等。”


    贺星澜,东找西找,就是没看见那本大哥护得死死的日记。


    按道理说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哦,在这里,我哥换地方了。”


    喻怜拿到手刚准备打开,就听见了走廊另一边钥匙转动的声音,随即咔哒一声,贺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