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金秋
作品:《都重生了谁绑定系统啊》 筹谋多年的结果唾手可得时,那根紧绷的神经会不由自主地被兴奋侵蚀。
穷奇的魂灵眼看将要成型。
妖煞将颜晏扔到法阵中央,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法阵的符文爬上他的额头和胸口的皮肤上。
穷奇感受到了指引,不断靠近颜晏。
只差一点点,再有一点点,它就可以重回世间了!
颜长钧面露喜色,多年来他们颜家在正邪之间游走,上一次海中宫和梵仙山打了个平手,颜家白白筹谋多年,这一次他赌对了!
妖煞更是提前开香槟,开始狂笑。
忽然间,殷言皮肤下隐隐流动着繁复的银色符文。
殷言眯起眼睛,她在书上见过这种符文,这是抵抗夺舍的禁制,如果被强行夺舍,会开始自毁。
然而无论是穷奇,还是海中宫的人都没有停手的打算,甚至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颜家的颜长钧和两位参与其中的长老、五六名海中宫高阶修士受阵法影响,眼神狂乱、身上缭绕着不祥血气,他们的灵力混合着污秽与贪婪,源源不断地注入法阵。
殷言咬牙:这群文盲!
他们一定是没见过这种符文,说不定还以为是阵法附赠,根本意识不到即将玉石俱焚。
不能再等了。
殷言拿出手鼓轻轻一拍,所有人登时定住。
他们的表情残留着惊恐,眼睁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女孩跳到阵法旁边。
殷言之前使用手鼓是为了定格对手的动作,拖延时间,但这一次她是为了吸引对手。
她将手鼓连拍,让它在每一段的第一个音不断开启,后面的连环音自动连成片。
在激烈的鼓点中,殷言从驾驶舱顶上一跃而下,将颜晏拉到阵法之外,又把手鼓扔到他身边。
不到一分钟,颜家人和海中宫人全都扑到颜晏身旁。
殷言抢过其中一人的匕首,有一个算一个,在他们身上都划上一刀,让他们的血侵染夺舍符文,让符文也作用在他们身上,然后全部打晕捆紧。
如果这些人中途醒来,颜晏会变成待宰羔羊,她不放心地把六甲罩留给颜晏。
这下子能被附身的选择,只剩下殷言一个。
法阵中央,一个庞大、狰狞、充满无尽暴戾与憎恨的虚影开始凝聚、挣扎,发出无声的咆哮,穷奇残影没有意识,只是本能地寻找寄身之处。
颜晏的身体充满生机,身上的符咒引领着它的方向,但突然之前,前路一片黑暗,它茫然而愤怒。
穷奇残影发出愤怒的尖啸,在船上掀起阵阵腥风。
殷言趁机穿上潜水装备,一点点释放着自身灵力,吸引穷奇注意。
穷奇残影缓缓顿住,它再次感受到了生命的鲜活。
殷言心跳如擂鼓,但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成本将在此一举。
她站在船舷上,手抵着唇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来抓我吧!
她跃进海中,穷奇残影紧追而来。
夜晚的海中一片漆黑,她凭借火眼金睛勉强能分辨前路。
她找不到海沟的位置,却能捕捉到深渊里散落出来的灵气。
穷奇残影像一只穷追不舍地鲨鱼,紧紧咬在她身后。
殷言手脚并用,像一只灵活的鱼,不时改变路线,终于找到上次的缝隙。
穷奇残影在外面一次次撞击着缝隙边缘,为殷言争取了上岸的时间。
但它很快学会了变换身形,将自己塞进缝隙中,再次冲了过来。
殷言背着氧气罐费力地爬到海中洞穴,艰难地绕到土包之后。
穷奇残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但它没有思考能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这股挡在外面,不能穿过土包。
穷奇残影眼看着那具鲜活的身体躲在“玻璃”之后,看得到却抓不到的滋味让它疯魔,它不管不顾地向前冲。
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突破这道屏障。
这座海底山剧烈的震荡,她躲在土包和墙体之间,闭着眼睛,抱紧自己,有好几次殷言觉得自己会被埋在山下。
撞击越来越猛烈,头顶的碎石簌簌掉落。
久攻不下的穷奇残影嘶吼着爆发出最猛烈的一次攻击。
海底仿佛炸开了一个无形的炸弹。
坚固无比的封印,在内部和外部的双重作用下,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然后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几乎在同一时刻,夏岛被这剧烈的冲击彻底引爆。
那座休眠火山发出了沉闷的、来自大地深处的怒吼,山顶红光冲天,浓烟滚滚,炽热的岩浆开始喷涌!
大地剧烈摇晃,海面掀起狂涛。
殷言感觉到土包背后强光一闪,她整个人在水中竟然像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氧气瓶完全碎裂,她急速上浮,肺火辣辣地疼,像在滚筒洗衣机里一样在海里打转。
“成功了……也完蛋了……”
殷言意识瞬间模糊,仅凭求生本能朝着海面挣扎,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视线逐渐被黑暗吞噬。
迷糊间,似乎有人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到岸边。
水在涨潮,冰冷的浪花拍打在粗糙的沙滩上,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海水,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火山仍在喷发,映得天边一片血红,最猛烈的爆炸已经结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灼的味道。
万幸大家都去避难了。
一个身影踉跄着跑到她身边,是颜晏。
他脸色惨白,身上的符文黯淡了许多,嘴角血迹未干,他扶起殷言,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爆炸掀翻了渔船,其他人生死未卜,但六甲罩保住了他一命,随后他感受着殷言的灵力,全力赶到这里。
“你……没事吧?”他蹲下身,声音沙哑。
殷言想摇头,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因为火山喷发和地震,海岸公路靠近悬崖的一段发生了塌陷。
一辆来不及开走的观光车随着崩落的岩石,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滩涂翻滚砸下!
“小心!”她拍打颜晏的手臂。
颜晏回头看到滚落的观光车,一把将殷言护在身下,抬手凝聚所剩无几的冰灵力,试图冰封住坠落的汽车。然而,薄弱的冰层在沉重的钢铁面前瞬间碎裂。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他们同时闭上了眼。
然而,预期的撞击与痛苦并未到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继而凝固。
狂风止息,翻滚的汽车悬停在半空,飞溅的碎石静止如画,连远处火山喷涌的岩浆和烟尘,都定格成了一幅壮烈的油画。
万籁俱寂。
殷言仍能行动。
她看见一道温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青光自海中而来,他轻轻荡开了悬停的汽车,抚平了狂暴的海浪与地震的余波。
一个身着朴素青衣、无比清晰的身影,站在了殷言面前。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气质却如老者般沉静慈祥,有令人心折的宁静与深邃,如亘古星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是成了整个动荡天地的中心。
李青元终于脱困现世。
随即向她伸出手。
殷言拉住师父的手,借力从挡在身前的颜晏身侧钻出来,站起身,轻声道:“师父……”
这时穷奇仅剩的一缕残魂看准李青元毫无防备的背后,充满怨气地再次爆冲而来!
李青元竖起一只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法术光芒,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后一挥。
空中那狰狞的穷奇残影,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极致的哀嚎,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消散于天地之间。
凶兽神魂不灭,但它再次凝聚起来至少要百年后。
做完这一切,李青元温声道:“多谢你帮师父解除封印,都结束了。”
那双看尽了岁月长河的眼眸里,映出殷言狼狈却不屈的身影。
他伸出手,带着一丝海水的微凉和令人安心的暖意,轻轻揉了揉殷言湿漉漉的头发。
风暴洗过的夜空,深邃如墨。
在这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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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夜,璀璨浩瀚的银河横跨天际,万千星辰静静闪烁,洒下清冷而永恒的光辉。
所有的惊心动魄、所有的绝望挣扎,都在这一刻融化进了这片灿烂的星光。
*
后续的收尾工作由梵仙山全权负责。
殷言和颜晏被送进当地医院,颜晏是皮外伤,伤势较轻,殷言的情况则不容乐观。
穷奇残魂的冲击对她的内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即使手术也会留下难以痊愈的后遗症。
她被运送回国后,开始长久地住院治疗。
灵修界有许多灵丹妙药,但其本质都是激发身体自身的能量,殷言修为浅,灵药虽然能治好她,却也给她的未来埋下隐患。
“闭关吧。”师父建议道。
殷言没有更好地选择,点头同意了。
学校、父母都由师父和梵仙山去谈,不用她费心。
经过简单地治疗后,她回到梵仙山的青崖,在山顶的一间山洞里,开始踏出灵修路上的第二步。
*
2025年9月。
清晨,面容与十五年前没有丝毫变化的殷言在玄关处匆匆换鞋。
罔象喋喋不休道:“宿主,你又卡点出门!就像是最终任务都完成了,结果日常任务拖着完不成,可见懒一脉相承。”
“这叫天赋异禀。”殷言淡淡道。
在厨房煎鸡蛋的元君叫住她:“你的早餐在柜子上。”
“看到了。”殷言拎着元君为她准备的三明治和牛奶,退回几步,扒着厨房门说,“晚上有开学家长会,师父别忘记参加,身份是我小舅。”
“知道了。”元君点头。
“我走了!”
“路上小心。”
如今的新海实验中学要求本地生走读,而且从以前的文理分科变成了自选学科,和她同届的同学早毕业了,教她的老师们也都退休了。
现在的殷言是高三转校生。
初秋的阳光照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教室里弥漫青春特有的朝气,每一个角落都熟悉,可映入眼帘的全是陌生好奇的面孔。
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殷言被安排在后排靠窗的空位置。
周围的同学热情地帮她收拾着周围的纸屑。
门外有人将班主任叫了出去,片刻后班主任带着一个高个子男生回到讲台,对大家说:“同学们安静一下,咱们班还有一位转校生,颜晏。大家欢迎。”
颜晏在殷言诧异的目光中来到她身边坐下。
半节课过去了,两人一句话没说。
颜晏稍稍坐立不安,忍不住写了个纸条,悄悄推给她。
“你不会忘了我吧?”
殷言嗤笑出声。
怎么会呢,当机立断决定和她同步闭关,并且为了和她同班重读一年高三的人,可不是随处可见。
她拿起笔,在纸条背面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地回复,然后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空隙,推了回去。
颜晏接过,只见上面写着四个无比正经的大字:“我要好好学习。”
颜晏收到纸条的动作一顿,有点参不透殷言的潜台词。
但殷言又给他递来了一张新纸条:“你知道我的室友们、曾亦纯、邬警官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吗?”
颜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清浅又真切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殷言,然后奋笔疾书。
殷言支着头,单手支着下巴,目光却从黑板游移到了身旁。
她看着颜晏低垂的眼睫,看着他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看着他久经练习、俊秀有力的字迹。
阳光恰好掠过他的发梢和肩线,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忽然想起十几年前拜师大会上他用冰系法术时的身影。
当时她只觉得法术好看,现在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人也好看。
窗外天高云淡,桂花的甜香阵阵飘来,秋蝉沙哑的余响,叫得人心中发躁。
殷言浅浅打了个呵欠。
这平静的上午,悄然翻开新的篇章。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