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还在怨天尤人,房间里面传来大喊声。


    “阿猫,到底睡不睡?”


    “再不进来的话我就关门了。”


    顾南收了那张怨恨的脸,装出老实忠厚的模样走了进去。


    “睡的,睡的。”


    “这不是觉得太闷了,出去透口气吗?”


    那人听到后,阴阳怪气道:“你居然还嫌弃太闷了,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哪天让你去睡大马路,那里空旷,你就满意了呗。”


    顾南不敢再吱声,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躺了下去。


    他们都是奴隶,吃的是残羹剩饭,睡的是拥挤的大通铺。


    虽然都是奴隶,但奴隶与奴隶之间也是你争我夺。


    顾南总是装出一副老实的模样,他们便总是欺负他,所以他睡的位置是最里面靠着发霉墙壁的地方。


    那块地方,湿漉漉的,顾南睡上去,心里就不得劲。


    他知道,是有人懒得去茅房,直接将那啥玩意滋到他的被窝……


    顾南都记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总有时来运转的那一天。


    他托着疲惫的身躯,沉沉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这时,窗户被人轻轻捅破,一股白烟从一个竹筒飘出。


    又等了一会,房门的门栓被一把匕首轻轻拨开。


    一个修长的人影悄悄闪进房间。


    或许是怕房间里的醒过来,那人拿着帕子一个一个捂过去。


    直到那些人全部被迷药送入深度睡眠,而院子里其它房屋的人,也都被迷药放倒,没有人知道有不速之客已经潜入进来。


    顾瑾踩着高跷,默默立在她二伯顾南床前。


    借助高跷,她的身高一下窜到一米八。


    正好是她爹爹的身高。


    身上穿的衣裳里面也塞了棉花。


    最后让她看起来更加壮硕。


    脸上的容颜在丁云裳的巧手下成了爹爹的模样。


    傍晚在与殷江陵和家人还有罗五谷商议后,顾瑾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今晚,由她打头阵。


    先确定二伯顾南到底是不是杀死父亲和哥哥的凶手。


    如果是,那就实行第二步计划。


    如果不是,以后出门避开杂鱼巷和醉花楼那条街,省得被他缠上,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杂鱼街住的贫民很多。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晚上戌时后,便都不敢在外逗留,纷纷关门闭户。


    顾瑾酉时末提前埋伏在二伯顾南居住的小院中。


    这座小院居住的人非常多。


    为了不惊醒他们。


    顾瑾拿出之前在劫匪手中缴获迷烟,将他们都迷了过去。


    这种迷烟,类似于安眠药。


    不过是加强版的安眠药。


    再加上她又用帕子使了另外一种迷药,双层buff叠加,现在天边就算有炸雷,也不会将他们吵醒。


    这些迷药全是用植物提炼出来的精华,醒来后稍微运动运动,药力就会消散。


    对人体并没有伤害。


    殷江陵打探到二伯顾南有梦游症。


    在师父的医书中,梦游为一种睡眠中的自动活动,发作时不易唤醒,有的持续十几分钟,有的持续三十几分钟。


    一般事后无记忆。


    成年人发病,多伴有精神疾患,如精神分裂症、神经症等。


    孩子梦游,则有可能是受到惊吓,或者白日被家长责备。


    梦游的人在梦游中与其讲话有的没有反应,有的会搭话,但更多的是喃喃自语。


    那日在醉花楼,顾瑾见二伯顾南并不有精神分裂的现象,出现梦游的症状应该是身体的一种自救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