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指挥着随从:“你,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二等奖。”


    小童急忙蹲下,一一翻看。


    在翻到第四根棍子时,他喜出望外:“爷,中到了。”


    裴宴积攒在心口的郁气顿时消散,“小爷就知道我今年运程好,随便抽抽,就能抽大彩头和二等彩。”


    顾瑾在一旁恭维:“叔说得对,您今年一定大展宏图,心想事成,学业有成,步步高升。”


    裴宴瞥了一眼女孩,倒觉得挺稀奇:“这抽奖的法子是你想出来的?”


    顾瑾打着哈哈:“哪能啊,这是我爷爷想出来。”


    裴宴也不在意自己听到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仔细琢磨抽奖的环节,心中一动。


    ――自己发愁的事情解决了。


    裴宴是裴家的长子嫡孙。


    过几日就是大爷的生日,小辈们为了讨他的欢心,到处寻找妙点子。


    裴宴自然不甘示弱。


    所以,他才会乔装打扮来到集市。


    裴宴解决了一桩大事,心里高兴。


    他大手一挥,从荷包里掏出一钱银子丢进篓中:“爷赏你的。”


    “谢谢叔。”顾瑾连连道谢。


    叔什么叔,爷才刚刚十五,裴宴听着刺耳,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集市。


    等财神爷离开,顾瑾和李仁勇开始收拾物件。


    “散了,都散了。”


    “今天抽奖已经完成了。”


    这时,有人凑过来问:“那你们明日还来吗?”


    顾瑾摇头:“不来了。”


    那人遗憾道:“这样啊,我还想着明天再过来玩玩呢。”


    他说完,摇着头离开。


    顾瑾和李仁勇则背着一篓子铜钱来到同济堂对面的药铺。


    进门时,李仁勇绊了下,差点摔倒,他颠了颠背篓,背篓里的铜钱叮当响。


    听到动静,范文急忙从柜台里走出来迎接。


    “小哥,小姑娘,是看病还是抓药啊?”


    顾瑾脆声回答:“你们店里有寿胎丸吗?”


    范文:“自然有,你要几丸?”


    顾瑾一惊。


    论丸卖的药,肯定很贵。


    比如,安宫牛黄丸。


    顾瑾硬着头皮问:“七十颗左右,得多少钱?”


    范文拿着算盘打了打:“那得四两五钱。”


    顾瑾默了。


    刚刚用物资抽奖,总共换到七百多个铜钱,加上财神爷赏的一钱银子,也才八百多个大钱。


    还是少了。


    “那一两阿胶多少钱啊。”


    范文耐心解释:“阿胶品质有好几种,得看姑娘用哪种。”


    “一两极品阿胶一两银。”


    “一两上品阿胶,银八钱。”


    “一两中品阿胶,六钱银。”


    “下品最便宜,一两只需要四百个大钱。”


    顾瑾算来算去,也只买得起下品。


    她有些不放心:“那下品阿胶有效果吗?”


    范文:“效果自然是有的,不过没有极品佳。”


    有效就行。


    “那我买一两下品阿胶,伯伯,你可以借药碾子给我用一下吗?”顾瑾问。


    范文本来不情愿,但看在这孩子一片孝心的份上,还是点了头。


    顾瑾没有搓过药丸子,但是她见过同桌搓。


    感觉就像搓汤圆。


    一点都不难。


    买了阿胶,又将赵大夫送的其它几样药材从背篓里拿出一起放进药碾子。


    李仁勇开始碾药。


    这事看起来简单,做起来挺难,那药碾子贼重,也幸亏李仁勇一直走路,两条腿力气还是有的。


    大概过了一刻多钟,所有药材终于都碾成了药粉。


    顾瑾将它们小心翼翼装进布袋,准备回去用蜂蜜和匀做药丸。


    出门后,就见对面药铺的掌柜在张望。


    见他们出来,脸色顿时沉下来。


    顾瑾懒得理。


    她又不贱!


    不可能被人怼了,还舔着脸和对方做生意。


    等他们离开,蔡长福到底按捺不住,朝对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