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六章 不能原谅

作品:《原配在婚综觉醒后心如死灰

    陈嘉穗越走越远,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上。


    方婉柔担心她的安危,急忙拉着吴峯跟过去。


    刘美娟有心想说几句风凉话,话到嘴边,瞥到身后站着的傅池宴,立刻横眉冷竖,“还愣着干啥?你的腿瘸了吗?”


    傅池宴如梦初醒,大步去追陈嘉穗,他脸色前所未有的紧绷,完全没有要等何倩云的意思。


    沈璋站在原地,望着手里还残留着香气的玫瑰花瓣,眼底带着些许怔忡。


    何倩云见状,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下意识道∶“老公,还好你拉住了穗穗,她要是撞倒香炉,不说自己会不会受伤,影响到周围人就不好了。”


    沈璋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朝山下走去,何倩云快步跟在他身后,看着前方头也不回的傅池宴,心里对陈嘉穗越发不喜,觉得她太过矫情,明明只是件小事,非要小题大做,把自己弄成受害者,搞得她和傅池宴都下不来台。


    陈嘉穗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停下来时已经站在民宿门口,她脑袋里浑浑噩噩的,远远看起来仿佛一具失去魂魄的躯壳。


    “女士,你没事吧?”民宿前台急忙上前来扶她,满眼关心道∶“是爬山途中遇到什么事了吗?我先扶您回房间,再给您倒杯水。”


    陈嘉穗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谢谢你,我没事。”


    前台松了口气,但还是贴心地把她送到房间门口,特意提醒道∶“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陈嘉穗推开屋门,看着从窗户里跳进来的橙红色夕阳,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她在门后站了片刻,随后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白皙如玉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陈嘉穗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直到屋门被轻轻敲响。


    她抬头朝门口望去,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明明是她曾经最期待的时刻,她会穿着漂亮裙子,满脸笑意地拉开屋门,心疼地看向刚下班的丈夫,甜蜜地伸手抱住他,耐心地向他介绍今天都做了什么晚餐,顺带再分享些工作时遇到的趣事,如今却变成了洪水猛兽,让她身体紧绷,呼吸滞涩。


    陈嘉穗没有过去开门,她就那样听着断断续续的敲门声,直到傅池宴找来前台帮忙。


    门缝里透进走廊过于和暖的灯光,仿佛是重见光明的预兆。


    傅池宴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陈嘉穗时,他没有像之前那般反而道歉,而是缓缓在她面前蹲下,望着她那张白到几乎快要透明的脸,眼神变幻几次,最后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低声道∶“穗穗,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我的气,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陈嘉穗神色恍惚,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看到她这副模样,傅池宴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可名状的疼痛。


    “对不起……”他将头伏在陈嘉穗的膝上,眼底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愧疚,“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挽救自己做过的事,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和何倩云没有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他紧紧抓住陈嘉穗的手,用近乎颤抖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很疑惑我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是不是跟她有朋友之外的情谊……穗穗,我可以向你发誓,我跟她只是朋友,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牵扯,至于我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说到这时,傅池宴几乎难以启齿,但他还是看着陈嘉瑞的眼睛说道∶“你知道我是单亲家庭,我父亲曾因经济犯罪入狱,我母亲作为家庭主妇,在事发后整日以泪洗面,几乎没有精力再支撑起家庭。”


    “我那时不仅要偿还父亲留下的债务,还要照顾母亲的心理状态,整个人分身乏术,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然而学校里还是有人得知了我的境况,开始处处为难我。有一次我借助假期外出打工时,被关系不好的同学找茬,是倩云主动站出来替我出头,她不仅赶走了那些人,还在我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来气时,将所有的压岁钱都借给了我,她对我说,这些钱我可以慢慢还,但只要人还活着,就有与命运搏击到底的机会。”


    “这句话支撑了我很多年。”


    说到这时,傅池宴的眼眶微微发红,年少时家道中落,债台高筑的阴影,仍然可从他眉眼清晰窥见。


    即便他嘴上不说,陈嘉穗也知道,那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


    何倩云出现的时间太巧,她对他来说就是年少时的救赎,那是他无论经过多少年,每每想起这个名字时都深深铭记的存在。


    “我没想过会在节目里遇到她,但我很感激命运让我拥有能报答她的机会,所以每当她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时,我总会情不自禁想替她做些什么。”


    傅池宴深吸了口气,声音艰涩道∶“以至于当我得知她被歹徒吓到时,会下意识过去保护她,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男女之情,仅仅是因为我想报恩,我想在她遇到难关的时候,也能为她助力,但我没想到我会伤害到你。”


    傅池宴低下头,已经无法再直视陈嘉穗的眼睛,“对不起穗穗,我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无法弥补你受到的伤害,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无论何倩云曾经对我有过怎样的帮助,你才是我的爱人和家人,在帮助她的同时,我无论如何也不该忽略你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我不该因为所谓的脸面,向你隐瞒我和她之间的往事,让你一次次感到怀疑和落差,是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他双手都拢住陈嘉穗微凉的手背,眼睛几乎要落下泪来,“在发现你差点受伤时,我心里恨透了我自己。”


    话音未落,他用很低的声音问陈嘉穗∶“穗穗,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会在征求你的意见后再决定要不要去帮忙,好不好?”


    听完这些话,直播间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我的妈呀,竟然是这样的原因!怪不得傅池宴会对何倩云那么好。]


    [换做是我,我也会把何倩云当成自己的白月光,没办法,她出现得太及时了。]


    [听完傅池宴的解释后,不能说他完全没错,但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在乎何倩云,何倩云真的值得。]


    原本还对两人口诛笔伐的观众瞬间换了口风,不自觉称赞起何倩云的热心善良,同情起傅池宴家道中落的悲惨遭遇。


    [其实何倩云也没那么坏,她出身高贵,遇到危险心里害怕也正常,傅池宴着急过去帮忙也说得通。]


    [唯一的症结就是傅池宴关心过度,导致陈嘉穗遇到危险,这点确实该被批评,但他跟何倩云的友谊真的很好磕。]


    [+1,代入傅池宴的视角,我都快爱上何倩云了。]


    [这样一说,何倩云根本就不是汉子茶,更不是和老同学搞暧昧的坏女人,她就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啊啊啊!何姐简直太讨人喜欢了。]


    短短几分钟,网络局势瞬间逆转,从最开始对傅、何二人的大肆审判到对他们经历的感同身受,傅池宴仅仅只是诉说了自己年少时的经历,便轻易力挽狂澜。


    这时,已经没人再说陈嘉穗被他连累的事,反而磕起了他和何倩云之间的友情。


    [是我狭促了,原来男女之间真的有纯友谊啊,祝他们友谊长存。]


    [希望陈嘉穗不要再跟傅池宴闹别扭了,这样有情有义的老公,她还是好好珍惜吧。]


    [何倩云算得上傅池宴的大恩人,陈嘉穗以后跟她说话时也客气点吧,不要总一脸抓奸在床的样子,看着就膈应。]


    [我反正已经粉上何姐了,何姐威武!]


    网络上充斥着对何倩云的溢美之词,观众很难相信十几岁就知道拿压岁钱帮同学还债的女孩,长大后会变得面目可憎。她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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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们没能像傅池宴那样了解过真正的她。


    好在,为时不晚。


    昏暗中,陈嘉穗的目光落到傅池宴脸上,在男人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下,她声音沙哑地开口∶“你爱何倩云吗?像男人对女人那样的爱。”


    傅池宴怔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还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没有,我跟她只是朋友,否则我们也不会各自成家。”


    “穗穗,”他满眼无奈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喜欢吃醋,但我和倩云真的只是同学。”


    “是吗?”陈嘉穗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很平静,并没有因为他说了一段过于艰难的遭遇,就理所当然的同情和理解他。


    “在参加节目前,你的确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事,”陈嘉穗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听不见任何起伏,“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已经在读大学,我不知道你的债务,也没有分担过你的痛苦,你在我眼里成熟稳重,几乎能处理好所有问题。”


    “所以,我没办法向你提供何倩云那样的帮助,也没办法抹去你和她之间的情谊,我只能在你说出这件事时,提供给你们足够的尊重,如果我做不到理解和支持,那我就是错的。”


    “不仅你会觉得我小肚鸡肠,所有的观众也会觉得我心胸狭窄,明明何倩云是你的恩人,我却像个拈酸吃醋的小人,用最恶毒的心思来扭曲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们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只有我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但是傅池宴,何倩云对你的恩情,可以跟你推开我做抵消吗?”


    傅池宴神色微变,握住她的手也变得僵硬起来。


    “我知道何倩云对你有恩,”陈嘉穗道∶“但这跟我能不能原谅你无关。如果你用我的牺牲来作为报答她的垫脚石,继而说出你的遭遇来博得大家同情,最后才问我能不能原谅你……”


    “我可以不原谅你吗?”陈嘉穗问他∶“我有没有不原谅你的权利?”


    傅池宴紧抿嘴角,看向陈嘉穗的目光已然不同。


    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陈嘉穗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反问云淡风轻,却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耳膜心脏。


    他以为听完他的故事,她会理所当然的退让妥协,但她却反问他,这两件事能不能混为一谈。


    她因为何倩云被他推开,是不是理所当然的牺牲?


    她是不是只能选择原谅,而不能因为自己受委屈而感到生气和愤怒?


    他在剥夺她的权利,而她还要为他的故事奉上感动和眼泪。


    “我不原谅,”众目睽睽下,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无论何倩云对你有多重要,我都不能原谅。”


    “你可以无止境的为她付出,你甚至还可以把她当成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这跟我原不原谅你,永远不能混为一谈。”


    “不是你和她关系好,我就要委曲求全,伤害不能和恩情抵消,我和何倩云,也是两个人。”


    “你选择了她,就是舍了我,无论你把故事编织的如何完美,你舍弃的也还是我。”


    “舍弃就是舍弃,它不会因为蒙上了一层恩情,就变得理所当然。”


    “而我也不接受你为我讲述的故事,它很令人感动,但它从来就不适合我。”


    说完这话陈嘉穗站起身来,目光静静地看向傅池宴,她依旧没有动怒,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和指责,但眼中的爱与期待早已化作心灰意冷的死寂。


    傅池宴心神大震,看向她的目光和从前已是天渊之别。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真实的陈嘉穗在褪去爱情面纱后,竟然变得如此冷静理智,轻易便戳穿了他绞尽脑汁才交出来的完美答卷。


    她的敏锐与反击,与他印象中的模样大相径庭,竟像是变成了他不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