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夏虫不可语冰
作品:《离婚后带娃回乡,随身灵气空间》 潘望之将那株五色韭凑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
这卖相……
除了根部五颜六色,也没看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名堂。
“除了好看点,也就是把韭菜。”
老头子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我说周老弟,你这抠门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好歹也弄个两三斤吧?一共就这么五根,喂猫呢?”
周安哑然。
这老头,真是不识货。
夏虫不可语冰。
他也懒得解释,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潘望之见榨不出油水,随手将那卷报纸放在柜台上。
“行了,东西送到了,留下来吃个午饭不?”
周安看着潘望之,一脸不爽的模样。
知道这家伙不高兴,他也懒得再这儿了。
毕竟,谁知道他万一吃饭的时候,又想出了什么主意来整他。
“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周安也不墨迹,拱了拱手,转身踏出店门。
前脚刚走。
后脚一辆黑色轿车便急刹在门口。
李元德推门而入,视线在大堂里扫了一圈,眉头微皱。
“老潘,那小子呢?”
潘望之正拿着抹布,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柜台,眼皮都没抬一下。
“走了。”
“走了?你个老东西办事能不能靠点谱?今天第一天开张,都没把人留下吗?”
李元德一脸恨铁不成钢,指着潘望之的鼻子数落。
“肯定是你这臭脾气又犯了,把人给吓跑了!”
“放屁!”
潘望之把抹布往桌上一摔,吹胡子瞪眼。
“腿长在他身上,他要走我还能拿绳子捆着不成?”
李元德闻言,也是这个道理。
便是,随意的靠在柜台边。
李元德的目光落在了柜台角落那团皱巴巴的报纸上。
几株翠绿的植物探出头来。
即便是在这满是中药味的店里,那股清冽独特的香气,轻易地划破了浑浊的空气,钻入鼻腔。
李元德瞳孔猛地收缩。
这种味道!
“老潘,这是什么?”
潘望之解释:“是周安留下来的,“昂,说是叫什么五色韭,等晚上我吃吃看到底啥味道。”
李元德闻言,脸上大喜。
周安出品,必属精品!
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蕴乾坤。
“这居然是……他留下的?”
李元德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潘望之话音未落。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
李元德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个老头,一把抄起那卷报纸,护在怀里,如同护着稀世珍宝。
“老潘啊,这韭菜看着不错,正好我家今天包饺子缺个馅儿,我就替你尝尝这新品种!”
话毕。
转身。
开溜。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潘望之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元德的背影都已经窜出了大门。
“卧槽!”
潘望之愣了两秒,猛地一拍大腿,那股被他刻意忽略的异香此刻仿佛在嘲笑他的有眼无珠。
那李元德是什么人?
那是个人精!
能让他这么失态抢走的东西,能是凡品?!
被坑了!
“李元德!你个老不死的!”
“那特么是老子的贺礼!你要不要脸!给我放下!!”
潘望之气急败坏的吼声穿透了整条街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挥舞着抹布。
朝着一辆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狂奔。
关键,还根本追不上。
……
城郊,大棚。
周安已经回来了。
正午的阳光有些毒辣。
周安推开那扇有些生锈的铁门,原本随意的目光在触及旁边的小屋时,微微一凝。
窗明几净。
原本堆在门口的杂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窗户玻璃擦得锃亮,甚至连门口那双沾满泥土的胶鞋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还是那个之前那个乱糟糟的狗窝?
“周伟?”
周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房门打开。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胡茬都刮得干干净净的男人走了出来。
周伟。
虽然还是那副有些憨厚的长相,但此刻腰杆挺直,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哪还有半点之前那副颓废样。
周安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上扬。
“哟,这是转性了?还是我想多了,其实你是被哪个爱干净的鬼附身了?”
“这身行头不错,这才像个样子嘛。”
周伟那张原本紧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脸苦大仇深。
他扯了扯身上有些紧绷的衣服,像是身上长了虱子一样不自在。
“哥,你就别寒碜我了。”
“我啥样你还不知道?我哪是这种讲究人啊。”
周伟叹了口气,指了指屋里,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都是周荷。”
“非得让我收拾,说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领了你的工资,这就得有个工作的样子,不能给你丢人。”
“她还定了一堆规矩,这不让放,那不让扔,我都快被她烦死了。”
周安微微一怔。
没想到这周荷看着柔柔弱弱,管起事情来倒是把好手。
是个过日子的女人。
“这样挺好。”
周安拍了拍周伟的肩膀,目光投向远处的田垄。
烈日下。
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蹲在五行灵韭的菜地里,头上戴着顶草帽,手里拿着小锄头,正细心地清理着垄沟里的杂草。
汗水浸透了她背后的衣衫,勾勒出有些单薄的脊背。
那动作熟练,专注。
丝毫没有半点懈怠,反而充满了对土地的敬畏。
周安心中一暖。
请她来,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他快步走上前,站在田埂上。
“周荷!别忙活了!”
周安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
“这大晌午头的,太阳这么毒,中暑了怎么办?赶紧歇歇,活儿不是这么干的。”
周荷听到声音,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那张被晒得微红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朴实而温婉的笑容。
“周安,你回来了。”
她把锄头轻轻放下,并没有立刻停下的意思。
“没事,我不累。以前在老家,这就跟过家家似的。”
“你给我开那么高的工钱,我要是干坐着,心里不踏实。”
“这地里的草长得快,我要是不趁着这会儿拔了,回头就得抢庄稼的肥。”
朴实。
真诚。
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拿一分钱,出一分力,甚至还要多出几分。
周安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就是所谓的贤妻良母吧。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踏实安稳。
如果在经历那场失败的婚姻之前遇到这样的女人……
这念头刚一冒头。
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瞬间干瘪。
周安猛地摇了摇头,将那不该有的旖念强行掐灭在脑海深处。
想什么呢。
王秋雅带来的伤痛尚未痊愈。
现在正是事业起步的关键时刻,这片洞天福地才是他的根基。
儿女情长?
只会影响他拔刀创业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