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作品:《离婚后带娃回乡,随身灵气空间》 “你先别急着去地里。”
周安压抑着声音中的兴奋,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
“带上两个嘴严、手巧的,最好是你信得过的自家人。咱们种韭菜!”
周荷是个急性子。
还没等周安那根烟抽完,老宅外头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尘土飞扬。
十个汉子,个个看着面生,但那粗大的指节和满脚的泥点子,透着股实在劲儿。
“老板,人齐了。”
周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更显得几分妩媚。
“都是自家亲戚,嘴严,手底下有活儿,绝不给你那些宝贝苗子弄折了。”
周安掐灭烟头,目光扫过那一筐筐散发着微弱五彩光晕的幼苗。
这是钱。
也是未来撬动这座城市的杠杆。
“种吧。”
他指了指那片刚翻好的黑土。
“这是新品种?”
周荷凑近了些,那五色光晕在阳光下并不明显,但离得近了,那一股子异香却怎么也盖不住。
她没忍住,抽了抽鼻子。
真香。
像是兰花,又像是刚出炉的药膳,闻一口,脑门都清醒几分。
“以前宫里流出来的种,叫贡菜。”
周安随口扯了个幌子,脸上却是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金贵得很,这一株,顶外头一亩地的收成。”
十个汉子齐齐吸了口凉气。
原本那大大咧咧伸过去的手,瞬间缩了回来,再伸出去时,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贡菜!
那是给皇帝老儿吃的!
周荷更是身子一震,看周安的眼神变了。
这男人,深不可测。
“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弄断一根须子,别怪我周荷翻脸不认人!”
她低吼一声,转身投入了战场。
看着那一排排迅速而整齐种下的五色韭,周安心头大定。
用人不疑。
周荷这把刀,算是磨快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得大腿发麻。
潘望之。
“老弟!怎么还没到?哥哥我这吉时都要过了!”
听筒里,潘望之的声音透着股按捺不住的喜气,背景音里还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周安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潘望之的新店开张。
周安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这老狐狸,哪是想请他喝茶,分明是馋他手里那几株还没出手的野山参。
想捡漏?
门都没有。
不过,礼数不能废。
周安转身,从刚种下的地里,随手拔了一小把五色韭,找了张旧报纸随意一卷。
这就是贺礼。
至于人参?那是压箱底的宝贝,还没到时候。
驱车。
潘望之的新店选址极刁,就在靠近他土地个几公里外。
周安放眼望去,只觉得气派。
光是门口那两尊汉白玉的狮子,就得六位数往上,两排大红花篮从街头摆到了街尾,红毯铺地。
这老头,在这里,还真是财大气粗。
“哎哟!我的财神爷!”
周安刚把皮卡停稳,一身唐装的潘望之就迎了上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笑成了菊花。
他眼神往周安车里的那一卷报纸上一扫,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瞬间又被热情掩盖。
不是人参。
“来来来,里边请!蓬荜生辉啊!”
周安也不点破,笑着拱手。
大堂内,雕梁画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正中间那块悬壶济世的牌匾,是烫金的。
沙发上,坐着一道倩影。
白色的小西装,裁剪得体的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舒禾。
相比上次在大棚里的休闲装扮,今天的她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与知性。
“小周老板。”
舒禾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盈盈一笑。
“你也在?”
周安有些意外。
“我是潘叔的老主顾了,新店开张,自然要来捧场。”
舒禾的声音很润,听着舒服。
“你们聊,你们聊!我有壶珍藏了二十年的普洱,刚才忘了拿,这就去取!”
潘望之眼珠子一转,拍了拍脑门,脚底抹油般溜向了后堂。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股刻意。
大堂里只剩下两人。
空气有些安静。
“沈璐没来?”
周安随口找了个话题,打破了沉默。
“璐璐有个活,飞魔都了。”
舒禾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周安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上次在你那钓的鱼,我都还没钓够,还能再去钓两杆吗?”
“随时欢迎。”
周安笑着应道。
又聊了几句大棚的近况,周安看了看表。
十分钟了。
潘望之这壶茶,是现去云南采的吗?
“潘老这是……”
周安指了指后堂的方向。
“这老头子,估计又在显摆他那些茶具了。”
舒禾掩嘴轻笑,站起身。
“要不我们去看看?我也有些日子没见潘叔那套紫砂了。”
“行。”
周安点头,撑着膝盖站起身。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新店刚装修完,地面是大理石铺的,光亮如镜。
刚才不知道哪个服务员拖地没拖干,留了一滩不起眼的水渍。
皮鞋底与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周安重心瞬间失守,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前面,就是刚站起身的舒禾。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周安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沙发扶手,却只抓到了一团温软。
两人重重地摔回了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世界仿佛静止了。
周安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团柔软,鼻尖萦绕着一股淡雅的高级香水味,那是茉莉混合着雪松的清冷香气。
而他的双手,正好死不死地撑在舒禾的肩膀两侧。
姿势极其暧昧。
居高临下。
四目相对。
舒禾那张向来淡定知性的脸上,此刻染上了一层惊慌的绯红,眼镜歪到了一边,红唇微张,眼神中满是错愕。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心跳,如同擂鼓。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潘望之手里端着那壶珍藏二十年的普洱,哼着小曲儿撩开了帘子。
“茶来咯——”
声音戛然而止。
老头子端着托盘,僵在原地。
目光在沙发上那两具交叠的身躯上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呆滞,慢慢转变为一种极其欠揍的戏谑。
他挑了挑眉毛,故作惊慌。
“你们这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