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第112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晚风依旧吹拂,带着湖畔的青草香。
两人手牵手,沿着湖岸缓缓而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在毛山的那段岁月里,他还是个倔强的少年,她还是个初来乍到的姑娘,两人并肩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身后是漫天的星光,身前是温暖的家。
而上官婉宁的心里,对君昊天的这份亲情,浓烈而真挚。比起那个血脉相连的弟弟上官英杰,眼前的君昊天,更让她觉得亲切。或许,就是因为那段在毛山相依为命的时光,早已将两人的心,紧紧地系在了一起。
另一边,长街的灯火,依旧璀璨。
君枫林将王问玉送回王府后,便独自一人,策马回了自己的府邸。他没有去前厅,也没有唤下人伺候,而是径直走向了后院,那间上官婉宁曾经住过的房间。
房门被轻轻推开,里面的陈设,依旧是她离开时的模样。桌上的笔墨纸砚,窗前的古琴,甚至连她曾用过的茶杯,都还摆在原处。
君枫林走到桌边,拿起酒壶,对着壶口,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心底的那团火。
他抬手,抚摸着桌上那支她曾用过的玉簪,指尖微微颤抖。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映着他孤寂的身影,和眼底挥之不去的,怅然与落寞。
半月风霜染襟,奔波在外的李明宇终于策马归了帝都。他未及回府安顿,先径直奔往上官婉宁的小院,却见其人不在家中。略一思忖,他调转方向,踏着暮色,缓步走进了晋王府。
王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着君枫林孤坐的身影。他闻声抬眸,望见来人,眼底沉沉的郁色淡了几分,唇边扯出一抹极浅的笑意,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喑哑:“明宇,你回来了。来,陪我喝几杯。”
李明宇脚步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往日里雷厉风行的晋王,此刻眉宇间竟拢着化不开的愁绪,连握着酒杯的指节都泛着白。
他没有多问,只是轻点了下头,拂开椅上的薄尘,在对面坐了下来。
酒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杯烈酒入喉,烧得喉咙发紧。
李明宇放下酒杯,看着君枫林又要斟酒,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枫林,你不是早就戒酒了吗?今日怎么又喝上了?”
君枫林仿若未闻,执壶的手不停,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烈酒顺着唇角淌下,浸湿了衣襟,他却浑不在意。
李明宇眉头微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夺下那只白玉酒杯,沉声道:“枫林,喝酒伤身,别再喝了。”
酒意上头,君枫林的眼神已然有些涣散。
他猛地甩开李明宇的手,猩红着眼,死死盯着这个与自己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的兄弟,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痛楚与质问:“明宇!我的好兄弟!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和宁儿……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撕裂般的沙哑:“宁儿她一直拒绝我,她说她早就不喜欢我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对不对?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你们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般砸在李明宇心上。
他怔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醉态尽显的君枫林,声音平静无波:“枫林,你喝醉了。我和宁儿之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醉了?”君枫林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满是苦涩。
他倾身向前,目光灼灼地锁住李明宇的眼,仿佛要透过那双澄澈的眸子,看穿他心底最深的秘密,“明宇,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上宁儿了?”
李明宇的心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他避开君枫林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眸,端起桌上的酒杯,浅酌了一口,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枫林,你真的醉了。”
“我没醉!”君枫林猛地一拍桌子,酒盏震得叮当响。
他死死盯着李明宇,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明宇,我早就察觉到了。你看宁儿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我们都是男人,那种藏不住的在意,就算你掩饰得再好,我也能感觉到。”
他顿了顿,眼底的痛楚更甚:“况且你我是莫逆之交,生死与共。从前我总以为,你心里那个人是丁语蓉,所以从未将这些放在心上。可这些日子,我一遍遍回想你那些微妙的变化——你会不自觉地打听她的消息,会在她遇到麻烦时第一时间赶到,会在她蹙眉时跟着忧心……这一切,都是因为宁儿,对不对?”
李明宇沉默了。
烛光映着他的侧脸,明明灭灭间,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愫,终究是无处遁形。
他放下酒杯,抬眸看向君枫林,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却异常坦诚:“枫林,对不起。我的确……喜欢上宁儿了。”
“果然……”君枫林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坐回椅中。
他怔怔地看着桌上的酒壶,良久,才伸手拿起,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剧痛。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失落:“明宇,你我情同手足,向来坦诚相待。既然你和宁儿在一起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和宁儿在一起?”李明宇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诧异,“枫林,你在胡说什么?我何时与宁儿在一起了?”
“你还想瞒我!”君枫林猛地抬眼,眼眶泛红,“那日我亲眼看到,你们在毛山上紧紧相拥!明宇,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毛山?”李明宇愣了一下,随即脑海中浮现出去年年末的那一幕。
他看着君枫林痛苦的模样,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枫林,你怎么就不想想,我和宁儿相拥的地方,是在毛山的枫树下。你难道忘了,宁儿她最偏爱枫树林的吗?况且那日我与她相拥,是有原因的。”
君枫林怔住了,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
他看着李明宇,等着他的解释。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唯有烛火跳跃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李明宇深吸一口气,将那日在毛山上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缓缓道来。
他说起上官婉宁在枫树下的落泪,说起她那些压抑已久的心事,说起她对过往的挣扎,说起她对君枫林那份深藏心底、却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意……
君枫林静静地听着,眸中的震惊与心疼,一点点漫溢出来。
原来宁儿看似清冷的外表下,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苦楚;
原来她的拒绝,并非无情,而是怕重蹈覆辙,怕再次受到伤害。
李明宇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枫林,感情之事,本就不由自主。我对宁儿的情意,是真的。但我更清楚,宁儿她的心结在哪里,她的心里装着的人是谁。”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这份情意,我会永远埋藏在心底。因为宁儿对我,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她心里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能让她真正幸福快乐的人,也只有你。只是她的性子太过执拗,又被过往的阴影所困,才会一次次将心房紧闭。”
“先前她好不容易为你敞开了一道缝,却因为千兰、王家小姐等人的搅局,再加上她自己的心结,才又一次将心门合上。枫林,你要多些耐心,切莫操之过急。”
君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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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得厉害。
他抬手,重重地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哽咽:“原来……原来宁儿以前的日子,过得这么苦。我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连她心底的痛都未曾察觉,反而一次次……一次次间接给她添了痛苦。明宇,对不起,我……我居然还误会你。”
李明宇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然而释然:“无妨。你我兄弟一场,这点误会,算不得什么。”
君枫林渐渐平复了心绪,抬眸看向李明宇,眼底带着几分探究:“明宇,你是什么时候……对宁儿动了心的?又是何时,放下了对丁语蓉的情意?”
李明宇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走出书房,站在院落的月光下。
晚风习习,吹起他的衣袂,也吹散了几分酒意。
他仰头望着漫天繁星,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我自己也不知道。”他轻声道,“记得当初你让我去查宁儿的身世,我只是把它当成一件任务来做,从未想过,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会在我心里掀起如此大的波澜。”
“直到后来,你同我说起她吟过的那首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那一刻,我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子,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你当知道,我第一次见她,也是在毛山上。那日,她坐在树前,弹着一首曲子,曲名唤作《假如爱有天意》。那旋律凄美婉转,听得人心头发酸。我站在你身后,远远地望了她一眼。就那么一眼,只是随意的一眼,我的心,竟漏跳了一拍。”
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那时我还以为,是你时常在我耳边念叨她,我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后来,我和她一同共事,我看着她的聪慧、她的坚韧、她的独到见解,看着她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清冷与孤独,看着她明明脆弱不堪,却偏要逞强的模样……我的心,就一点点沦陷了。”
“我和蓉儿,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世人都说,我对她情深意重。可我对她,从未有过这般怦然心动的感觉,从未有过这般牵肠挂肚的思念,更没有过这般心疼到骨子里的滋味。”
“当年蓉儿瞒着我,嫁给了你的大哥先皇。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心里更多的是震惊、失望,还有一种荒谬的不可思议。世人都以为我痛彻心扉,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并没有那般撕心裂肺的难过。”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他们只知我和蓉儿订过娃娃亲,却不知,那时我和她,年少懵懂,早已情不自禁,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我在外奔波,满心欢喜地筹备着我们的婚事,可她却背着我,嫁给了九五之尊。那时的我,只觉得颜面尽失,满心都是无奈。所以我选择了离家出走,云游四海,想借此忘却这一切。”
“我曾经以为,我是深爱蓉儿的。直到遇见了宁儿,我才明白,从前对蓉儿的那份情意,不过是年少时的一腔冲动,算不得真正的深情。”
“宁儿让我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那种喜欢,是愿意为她付出所有,是哪怕她心中无我,只要能偶尔看到她的笑颜,听到她的消息,知道她过得安好,我便心满意足,甘之如饴。”
君枫林站在书房门口,静静地听着。晚风卷起他的衣袍,也吹乱了他的心绪。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唏嘘:“明宇,你和天儿一样傻。可惜啊,这世上,只有一个宁儿。”
李明宇转头看向他,眼底一片清明,语气郑重无比:“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只要宁儿能得到幸福,我和皇上,都会为她感到高兴。”
君枫林望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那份承诺,重逾千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