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第80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回到帐篷内,上官婉宁独自坐在桌前。
烛火跳跃,将她的影子映在帐壁上,孤单而寂静。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目光落在桌上的烛火上,神色平静,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君枫林苍白的容颜与王问玉守在床边的身影。帐外传来夜风卷动营帘的轻响,夹杂着远处士兵的低语,更显帐内静谧。心中默默祈祷:“愿上苍保佑,让他早日康复。”
李明宇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走进来,见她神色怔忪,周身又泛起淡淡的冷意,便将茶水递到她手中,温声安慰道:“宁儿,不必太过担心。枫林自幼习武,体质强健,不过是一场风寒,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上官婉宁接过茶水,指尖感受到温热的暖意,周身冷意稍减。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多谢你。”说罢,便沉默地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开书页,目光沉静地落在纸页上,看不出是否聚焦。
李明宇见她不愿多言,也不再打扰,只是默默站在一旁,为她添了些烛火。
果然,不到两个时辰,帐内便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咳。
君枫林缓缓睁开眼,浓密的睫羽颤了颤,眸中还凝着病后的倦意。
守在床边的王问玉霎时挺直脊背,双手攥着锦被的边角,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惊喜,连眼眶都微微泛红:“枫林哥!你终于醒了!”
君枫林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心头微暖。
他勉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小玉儿……辛苦你了。”说着,他便撑着手臂想要起身,手肘刚用上力,胸腔便传来一阵钝痛,疼得他眉心狠狠蹙起。
“枫林哥!”王问玉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带着几分急切,眉头也紧紧拧着,“你快躺下!宁先生说了,你身子亏虚得很,至少得再静养一晚,万万急不得!”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端过床头矮几上温着的白瓷碗,碗沿氤氲着薄薄的热气,是熬得软烂的清粥。
她捧着碗走到床边,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将汤匙递到他唇边,软声笑道:“枫林哥,玉儿喂你吃点东西好不好?垫垫肚子,身子才能恢复得快些。”
君枫林看着那碗清淡的白粥,只觉得喉间发涩,他偏过头,轻轻摇了摇:“小玉儿,我没胃口……”
王问玉却不依不饶,将汤匙又往前送了送,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笑意更深了些:“枫林哥,这可是那位宁先生特意吩咐的!她说你高热刚退,脾胃虚弱,必须喝点清粥养着,不然明日病情反复,可就麻烦了。”
“宁先生?”君枫林闻言,眉心蹙得更紧,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的疑惑。
他昏迷前,只记得浑身滚烫得像要烧起来,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力,何时来了一位宁先生?
王问玉见他不解,便放下碗,拉过他的手轻轻攥着,叽叽喳喳地讲了起来:“就是皇上派来的那位宁先生呀!昨日你高热不退,军医们都束手无策,多亏宁先生及时赶来,亲自动手给你退热的呢!她看着冷冰冰的,却没成想还会医术!”
“宁儿……”君枫林听到一半,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猛地就要坐起身,可内伤未愈,又加上高热刚退,浑身虚软得厉害,刚撑起身子便重重跌回床上,震得胸腔一阵剧痛。
他攥着锦被的指节泛白,嘴唇翕动着,一遍又一遍地低唤,声音里带着哽咽:“宁儿……宁儿……”
王问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的胳膊,眨着水润的眸子,满是不解地追问:“枫林哥,你口中的宁儿是谁啊?可是那位救了你的宁先生?”
君枫林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翻涌,他咬着牙,胸口起伏不定,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小玉儿,快!快去通报!我要即刻见皇上派来的那位宁先生!”
他没说的是,他此番并非只是风寒,而是中了敌人的暗算,受了极重的内伤,否则以他的体质,区区风寒,又怎会高热到人事不省。
帐外的上官婉宁得知消息时,正站在帐檐下翻看医书。
她指尖顿了顿,将医书合上放进药箱,随即提着箱子,缓步走进了君枫林的帐篷。
帐内光线柔和,映着君枫林苍白却已褪去潮红的脸,她悬着的一颗心悄然落下,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她走上前,对着床榻上的人微微躬身行礼,脊背挺直,声音清冷淡漠,听不出半分情绪:“宁某见过王爷。”
话音落,她抬起头,恰好撞进君枫林望过来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的刹那,帐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君枫林的眼神里,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愧疚,翻涌着,几乎要将他淹没。
而上官婉宁的眸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不过片刻,上官婉宁便率先敛去眸中情绪,她垂眸理了理衣袖,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淡淡开口问道:“王爷,身子可好些了?”
君枫林却没有应声,他撑着手臂微微坐起身,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那眼神太过炙热太过专注,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刻进骨血里,全然不顾帐内秦将军等人投来的疑惑目光。
上官婉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一声,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秦将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秦将军,皇上有令,命我单独与王爷相商要事,还请诸位先行退下。”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身侧的李明宇身上,“明宇,你留下。”
李明宇闻言,愣了愣,先是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上官婉宁,又看了看眼神痴缠的君枫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默默退到一旁。
一旁的王问玉满心困惑,她看看目不转睛盯着宁先生的君枫林,又看看一脸淡漠的上官婉宁,心里像是揣了个小鼓,咚咚直跳。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平日里对谁都温和有礼的君枫林,会这般失态地盯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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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冰的人?可转念一想,又记挂着君枫林的身子,便走上前,对着上官婉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轻轻拉了拉君枫林的衣袖,轻声道:“宁先生,可否容我先喂王爷把粥吃了?等他用过膳,你们再谈正事也不迟。”
上官婉宁淡淡的目光落在王问玉脸上,正要开口说话,床榻上的君枫林却抢先一步,他抬手按住王问玉的手,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小玉儿,你先回自己的帐篷休息吧,我这里有宁先生就够了。”
王问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与委屈,她咬了咬下唇,却还是顺从地点点头,对着君枫林柔声道:“那好吧,枫林哥,玉儿就先出去了。等你和宁先生谈完事情,我再过来瞧你。”她说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帐篷,帐帘落下的瞬间,还能看到她眼中的不舍。
上官婉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王问玉看向君枫林时,那毫不掩饰的迷恋与关切,还有两人之间熟稔的称呼,都让她心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刺痛。只是那痛楚太过短暂,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再抬眼时,脸上已是一片平静无波。
她走到床榻边,刻意避开君枫林那过于炙热的目光,转头对着李明宇道:“明宇,你来扶他起来,先把这碗粥喂了。”
李明宇依言上前,伸手穿过君枫林的腋下,指尖刚触到他的脊背,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眉头一蹙,指尖用力按了按,低声问道:“枫林,你不止是风寒,还受了内伤?”
君枫林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胶着在上官婉宁身上,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感冒未愈的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尾音微微发颤:“宁儿……这些日子……你都安好吗?”
上官婉宁垂着眼,舀起一勺温热的清粥,动作轻柔而熟练,声音却依旧清淡,听不出半分情绪:“谢枫林关心,我一切都好。”
听着她这疏离客套的语气,看着她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君枫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与自责瞬间漫溢开来。
他望着她,目光恳切,喉结滚动了几下,一字一句道:“宁儿,对不起……先前……是我误会了你,委屈了你……你……能原谅我吗?”
上官婉宁舀粥的手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有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很快敛去,抬起头,将汤匙递到他唇边,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枫林,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你如今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你可是三军统帅,肩上担着千军万马的性命。先把粥喝了吧。”
她说着,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唇角,带着微凉的温度。
君枫林没有拒绝,乖乖地张口喝下,温热的粥滑过喉咙,熨帖着他的五脏六腑,而比粥更暖的,是她指尖那转瞬即逝的触感。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认真喂粥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幸福,苍白的脸上渐渐染上一抹红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眶却微微泛红,晶莹的泪光在眸子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