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79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共用一处?”上官婉宁心中微动,却未显露半分,淡淡道:“无妨。秦将军客气了,宁某虽为皇上特使,但既入军营,便是军中一员,不必特殊招待。”


    她顿了顿,补充道:“军营之中,实用为先,些许委屈不算什么。只是烦请将军告知,增援的兵马何时抵达?后续帐篷是否有增补的可能?也好让将士们都能安稳歇息。”


    秦刚闻言,心中暗自赞叹:“这位宁先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胸怀气度,还能体恤将士,实属难得。”他恭敬应道:“多谢宁先生体谅。后续军需官已加急调配帐篷,预计后日便能送达,届时定为先生另行安排。”


    上官婉宁正要迈步走向安排好的帐篷,又停下脚步,叮嘱道:“秦将军,若王爷醒了,还请即刻派人通知我。”


    “末将记下了。”


    李明宇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将上官婉宁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


    她此刻愈发冰冷的神色,让他心中既心疼又无奈。


    他自然知晓其中缘由——定是在帐中看到了王问玉,才会如此。


    李明宇认识王问玉,也知晓王家与君家的渊源,本想开口劝慰几句,却见上官婉宁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温和地笑道:“宁儿一路奔波,定是累了。不如先回帐中歇息片刻,我去营中四处看看,熟悉一下情况。”


    上官婉宁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挣扎,转瞬即逝。


    她心中纵有疑问,也知晓此时并非追问之时,遂轻声道:“明宇不必多言,我知晓你的心意。一路奔波,你也辛苦了,一同歇息吧。出门在外,不必拘泥于男女之别。”


    说罢,她便径直走到卧榻边,掀开被褥,躺到了最内侧的位置。连日骑马赶路,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心中的波澜起伏,让她几乎沾床就睡,片刻后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李明宇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疼惜。


    他轻手轻脚地拿起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掖了掖被角。帐内烛火已调至微亮,跳跃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脸上,抚平了她眉宇间的疲惫,柔和了她平日里清冷的轮廓。


    李明宇轻轻叹息一声,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帐篷,守在了帐外。帐外夜风微凉,带着战场特有的肃杀之气与泥土的腥气,吹得营旗猎猎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与兵器碰撞的轻响。


    他却毫不在意,目光始终落在帐篷的帘幕上,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愫。


    他知晓她对君枫林的牵挂,这份牵挂深到让她卸下了平日的清冷伪装,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可他又忍不住心疼,心疼她一路奔波的辛苦,心疼她强撑着冷静的疲惫,更心疼她这份深情或许终究难以圆满。


    他从不奢求她能回应自己的心意,只愿能像此刻这样,在她需要时默默守护在侧,替她挡去一些风雨。哪怕只是这样远远看着,能看到她安然入睡,于他而言,便已是慰藉。


    夜风拂动他的衣袍,他却岿然不动,如同守护珍宝的骑士,将所有的深情都藏在眼底,融在这无声的守护之中。


    这一觉,上官婉宁睡了整整两个时辰。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西天染着一片橘红的晚霞,透过帐帘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心中的烦躁与酸涩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牵挂。


    她起身走出帐篷,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带着几分暖意。见李明宇正站在帐外等候,身影被晚霞拉得颀长,秦刚也已闻讯赶来,身后跟着两名亲兵,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


    李明宇见她醒来,上前一步,温声道:“宁儿,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王爷醒了吗?”她开口问道,语气平静了许多。


    秦刚摇了摇头:“回宁先生,王爷尚未苏醒。末将正想请二位再去看看。”


    三人随即再次前往君枫林的静养帐。


    帐内,王问玉依旧守在床边,见三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上官婉宁没有看她,径直看向秦刚,问道:“秦将军,军医应当已为王爷诊断过了吧?他怎么说?”


    “回宁先生,军医诊断过了,说王爷只是外感风寒,并无大碍。只是前日激战过后,军中伤兵众多,王爷醒过一次,执意让军医先去照料伤兵,自己只喝了一剂药便又睡了过去。”秦刚如实答道。


    上官婉宁闻言,目光再次落在君枫林身上。他依旧面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略显急促,显然高热未退。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掠过一旁的王问玉,最终还是走上前,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貌地说道:“王小姐,麻烦你让一下,宁某想再看看王爷的病情。”


    顿了顿,她补充道:“王小姐这般照料王爷,辛苦了。”


    王问玉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地退到一旁,温柔地笑道:“宁先生客气了,照料王爷是我分内之事。先生是皇上派来的特使,定有良方,枫林哥就拜托先生了。”她话语轻柔,却暗暗强调了自己照料君枫林的合理性,眼底则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酸涩。


    上官婉宁走到床前,伸出手,轻轻覆在君枫林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传来,她眸色微沉,又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比对,心中已有了判断。


    “秦将军,”她转身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王爷这并非普通风寒,而是风寒入体引发的高热。若持续高热不退,恐会损伤元气,甚至引发其他病症,后果不堪设想。军医既已诊断,为何未开感冒的药?”


    秦刚愣了一下,疑惑道:“感冒的药?军医开的是医治伤寒的汤药,王爷已经服下了,只是服下后便一直沉睡,如今已过五个时辰,依旧未醒。”他从未听过“感冒的药”的说法,一时有些茫然。


    一旁的李明宇连忙上前解释:“秦将军,宁先生所说的感冒的药,便是医治风寒高热的汤药,只是说法不同罢了。”


    秦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末将明白了。”


    上官婉宁沉思片刻,说道:“秦将军,麻烦你让人准备两盆清水,再取几条干净的巾帕来。”她看向一旁的王问玉,补充道:“王小姐,王爷高热未退,这般捂着不利于散热。可否麻烦你将王爷的被褥稍稍掖松一些?”


    秦刚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立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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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兵去准备。


    王问玉闻言,连忙应道:“好,先生说的是。”说着便轻手轻脚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君枫林身上的被褥调整松散。


    片刻后,清水与巾帕便送到了帐内。


    上官婉宁拿起一条巾帕,在清水中浸湿,拧至半干,先是轻轻为君枫林擦拭了脸颊与脖颈,又换了一条巾帕,折叠整齐后敷在了他的额头上。


    帐内众人皆屏息凝神,静静看着她的动作。


    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指尖划过君枫林的脸颊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她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秦刚与亲兵们虽不解这做法的用意,却也不敢出声打扰;李明宇站在一旁,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既为上官婉宁对君枫林的深情而心疼,又忍不住幻想,若是自己生病,她是否也会这般温柔照料?念头闪过,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将这不合时宜的想法压了下去。


    王问玉的心情则更为复杂。


    作为女子,她对感情的感知极为敏锐,上官婉宁看向君枫林的眼神中,那份深藏的牵挂与担忧,是无法掩饰的。


    看着上官婉宁轻柔耐心地为君枫林更换额头上的巾帕,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醋意,酸涩难当。


    可随即又暗自责备自己:“宁先生是男子,我怎能吃一个男子的醋?定是我太过在意枫林哥了。”


    时间缓缓流逝,约莫两个时辰过去,上官婉宁不知更换了多少次巾帕,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未停下动作。


    她再次伸手探向君枫林的额头,眸色稍缓,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热度已经退了许多。


    “明宇,去端杯温水来,我们试着让王爷喝下去一些。”她说道。


    李明宇连忙应声,转身去端了温水。


    上官婉宁小心翼翼地扶起君枫林的上半身,李明宇则用小勺舀起温水,缓缓喂到他嘴边。或许是温水的滋润,君枫林的喉结微微滚动,竟真的咽下了几口。


    喂完水,上官婉宁将君枫林轻轻放回床上,为他盖好被褥,这才直起身,对秦刚说道:“秦将军,王爷高热已退,暂无大碍。只是大病初愈,定然毫无胃口。麻烦你吩咐灶房,准备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最好是白粥。待王爷醒后,让他先喝些粥水,切记不可食用油腻辛辣之物,要多喝温水。再让他安心静养一晚,想来明日便能好转。”


    秦刚见状,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宁先生!原来宁先生还精通医术,真是深藏不露!”


    “秦将军过誉了。”上官婉宁淡淡摆手,“不过是略懂一些粗浅的护理常识罢了,谈不上精通。”她看向秦刚,又道:“军中伤兵众多,军医人手不足,若有需要,宁某也可略尽绵薄之力,教将士们一些简单的止血、降温之法。”


    秦刚闻言大喜,连忙拱手道谢:“若能得宁先生指点,那便是将士们的福气!末将先替全军将士谢过先生!”


    安顿好君枫林,秦刚便带着上官婉宁与李明宇前往议事帐篷,召来营中其余几位将军,相互认识了一番。简单商议了几句军中近况后,上官婉宁便以旅途疲惫为由,先行回帐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