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68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雪妃的父亲本是新海县人,故去后便葬在新海县的海山之上。
新海县距帝都新洲城足有三四百里路程,即便快马加鞭,马车也难以当日往返。
如此一来,雪妃一行人原本就计划在新海县城的客栈中留宿一夜——这正是上官婉宁与南楷风商议好的契机。
他们的计划周密详尽:在客栈中制造雪妃饮药自尽的假象,用一具戴着雪妃面具的死尸替代真身,而遗书早已让雪妃亲笔写好,字字泣血,足以以假乱真。至于后续的收尾事宜,南楷风早已在新海县布置妥当,只待她抵达后依计行事。
马车轱辘滚滚,在官道上行驶了四个时辰。
日近正午时,终于抵达了海山脚下。马车停下,上官婉宁扶着小桃的手下车,一眼便望见了半山腰处那座孤零零的坟墓。
她取过早已备好的香烛,戴上轻薄的面纱,缓步向坟墓走去。
上完香,磕完头,她起身环顾四周,竟发现海山风光远比想象中秀丽——青峰叠翠,林木葱郁,山间清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
她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小桃说道:“小桃,让侍卫们在原地歇息片刻吧,我想在此处逛逛,看看风景。”
小桃应了声,吩咐侍卫们原地等候,便跟着上官婉宁向远离侍卫的僻静处走去。
待走到足够远的地方,上官婉宁抬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自己原本清丽秀雅的面容。
小桃见状,顿时一惊,脚步顿住,脸上满是担忧,压低声音急道:“娘娘!您怎么在此刻取下面具?若是被侍卫们瞧见,可就糟了!”
上官婉宁抬手揉了揉脸颊,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面具的材质让我的皮肤很不适应,已经有些过敏泛红了。你不必担心,这些侍卫本就不认识我,况且他们奉命随行,只敢低头待命,万万不敢正视我。方才我戴着面纱,此刻又离得甚远,他们瞧不清的。”
说罢,她便不再多言,径直走到一块凸起的岩石旁,静静站立,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与天际相接之处,眼神沉静而悠远。
小桃紧随其后,见她站在岩石边缘,顿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提醒道:“娘娘,这岩石上布满青苔,十分湿滑。虽说此处只是半山腰,但海山乃是我南园国第一高峰,山势险峻,您千万小心,别摔下去了!”
上官婉宁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流连在山间美景中。
此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清风徐来,树叶沙沙作响,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
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彻底摆脱皇宫的束缚,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她不由得闭上双眼,微微扬起下巴,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惬意,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小桃站在她身后,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看呆了。
此刻的上官婉宁,沐浴在柔和的晨光中,眉眼舒展,神色恬淡,衣袂随风轻扬,竟宛如下凡的仙女一般清丽脱俗。可这副模样,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小桃的心里。
她自幼便跟在雪妃身边,看着雪妃从满怀憧憬的少女,一步步熬成深宫之中郁郁寡欢的妇人。雪妃待她恩重如山,不仅从未苛责过她,还在她生病时亲自照料,这份恩情,她早已刻在骨子里。
这些年,她亲眼看着雪妃为了南楷瑞耗尽心思,精心准备的膳食被搁置,熬夜绣制的香囊被遗忘,甚至连主动上前请安,都只换来南楷瑞的冷淡疏离。
而眼前的上官婉宁,无需刻意讨好,便能得到皇上的满心宠爱,如今还要潇洒离去,留自家小姐在这冰冷宫墙里继续煎熬。
小桃的心中,先是涌起对雪妃的心疼,随即又被不甘与怨怼填满。
她忽然想到,若是上官婉宁就此消失,皇上会不会慢慢看到小姐的好?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疯长的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脏,压过了所有的犹豫与良知。一个狠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心头,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她眼神一狠,趁着上官婉宁闭目凝神、毫无防备的瞬间,猛地向前伸出双手,狠狠推在了上官婉宁的后背!上官婉宁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陡峭的山崖下摔去。“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山间的宁静,回荡在山谷之中。
不远处的侍卫们听到惨叫声,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提着刀剑快步赶来。
小桃早已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声音颤抖着喊道:“快!快救娘娘!娘娘她……她不慎失足跳下山底了!”
侍卫们望着陡峭的山崖,个个惊惶失措,面面相觑。
其中一名领头的侍卫反应最快,当即决断道:“你们在此处守着,我立刻快马加鞭去当地府衙求援,让他们派人前来搜寻!同时派人速速回宫,向皇上禀报此事!”说罢,他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山间急促回响。
或许是上天垂怜,上官婉宁下坠的身体竟恰巧撞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岁古树上。粗壮的树枝缓冲了她下坠的力道,她重重地摔在树枝上,只晕迷了片刻,便缓缓苏醒了过来。
“唔……”她低吟一声,挣扎着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背,像是被巨石砸过一般。
“该死!”上官婉宁忍不住低骂一声,眼底满是惊怒与后怕。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信任的小桃竟然会背叛自己,在背后下此毒手!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顺利的逃亡之路,竟在此刻生出如此惊天变数。
她定了定神,忍着浑身的酸痛,慢慢从树枝上爬了下来。
万幸的是,除了几处被树枝刮擦出的伤口外,并无大碍。只是她的左手臂上有一道较深的划伤,鲜血正顺着手臂不断流淌,染红了身下的草木。
上官婉宁眉头紧锁,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咬牙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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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自己裙摆的一角,用力勒紧伤口上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暂时止住了血。
随后,她辨明方向,开始在茂密的树林中寻找出路。幸好她自幼体质便比寻常女子强健,并不娇弱,即便此刻浑身酸痛,依旧咬着牙坚持前行。
约莫走了两三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终于透过树林的缝隙,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村落。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村落中升起了袅袅炊烟。
上官婉宁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见村口有一位正在收拾农具的中年妇女,便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轻声问道:“大娘,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离新海县城还有多远?”
中年妇女抬起头,看到上官婉宁衣衫褴褛、面带尘土、手臂还缠着布条的狼狈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关切地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这里是平村。民妇没读过书,也很少出门,不知道什么新海县城。你是不是受伤了?”
上官婉宁心中了然,暗道:也是,古代的农家妇人大多足不出户,不认识远方的县城也属正常。
她轻轻摇了摇头,对中年妇女道:“多谢大娘告知。”
中年妇女见她神色疲惫,眼神中满是担忧,热情地说道:“姑娘,你是一个人吗?这天色马上就要黑了,山路难走,不如先到我家歇一晚吧?我家隔壁刚好住着一位大夫,正好可以帮你看看伤口。”
上官婉宁望着中年妇女真诚的眼神,心中一暖,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就多谢大娘了。”
中年妇女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农具,热情地领着上官婉宁向村内走去。回到家中后,她立刻吩咐自己的相公去隔壁请大夫,又给上官婉宁倒了杯热水,让她坐下歇息。
另一边,新海县城的客栈中,南楷风安排在此处等候消息的手下,得知了上官婉宁“跳山自尽”的消息后,顿时大惊失色,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写下密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帝都,禀报给南楷风。
皇宫之中,南楷瑞接到侍卫的禀报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下令加派人手,前往海山全力搜寻,务必找到雪妃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小桃则带着上官婉宁留下的简单行囊,在侍卫的护送下,连夜骑马赶回了皇宫。
乾清宫内,南楷瑞坐在龙椅上,神色阴沉得可怕,目光锐利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小桃,沉声问道:“小桃,你仔细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雪妃为何会突然跳崖?”
小桃早已哭红了双眼,伏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声音哽咽地回道:“回……回皇上,小姐上完香后,说想在山间逛逛,看看风景。奴婢便陪着小姐走到了山崖边,谁知……谁知小姐突然情绪激动,没等奴婢反应过来,便纵身跳了下去。奴婢万万没有想到,小姐竟然会有轻生的念头……皇上,您就让奴婢随小姐去吧!”说罢,她不停对着南楷瑞磕头,额头很快便磕得红肿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