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62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上官婉宁起身,拢了拢身上素色的绣线罗裙——即便已是南园国的皇后,她的衣着依旧素净得不像深宫中人,没有缀金饰玉,只在腰间系了一根墨色的丝绦。


    她望向窗外,日色正好,檐角的积雪融了大半,露出青灰的瓦当。


    “雪妃,”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了几分邀约的意味,“今日天气晴朗,不如我们去御花园,寻个好去处弹曲赏花,可好?”


    雪妃闻言,眉眼立时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颊边梨涡浅浅,语气里满是欣喜。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希冀——御花园是皇上常去的地方,或许,或许今日能得他一瞥?


    她敛了敛神,恭声道:“承蒙皇后娘娘厚爱,臣妾荣幸至极。”


    御花园的景致,经了一场雪后更显清冽。


    两人沿着碎石小径慢行,最终停在一座八角攒尖亭前——正是她们初遇的地方。亭外红梅开得正好,艳色映着白雪,煞是好看。


    雪妃在石凳上坐定,将寒玉琴搁在膝头,素手轻拨。


    琴音泠泠,时而如流水潺潺,时而如落梅簌簌,在亭间萦回不绝。


    她指尖翻飞,每一个音符都藏着心事——这是皇上从前最爱听的曲子,那时他还会驻足听上片刻,夸她一句‘琴艺精进’。


    近半个时辰过去,雪妃指尖未歇,额角却已沁出薄汗,手臂也隐隐发酸,可她舍不得停。或许多弹一会儿,就能留住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缕被风吹散的记忆。


    上官婉宁立在亭边,望着红梅出神,直到琴音渐缓,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体恤:“雪妃娘娘,弹了这许久,想来是累了。不如歇一歇,我们喝杯热茶,说几句闲话。”


    话音一转,她眸光扫过亭外侍立的宫人太监,语气骤然冷了几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要与雪妃娘娘说些私房话,没有吩咐,不必近前伺候。”


    众人应声退下,亭中只剩两人。


    上官婉宁转过身,看着雪妃,开门见山,没有半句绕弯子的话:“雪妃,你想好了吗?”


    雪妃抬眸,眼底的温柔褪去,换上了几分决绝的认真,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这条路是刀尖上行走,可比起日日守着空寂的宫殿,看着他与其他妃嫔笑语晏晏,她宁愿赌上性命——只要能让他再看自己一眼,哪怕是恨,也好过视若无睹。


    上官婉宁凝眸望着她,语气凝重了几分:“你该很清楚他的性子。此事一旦行差踏错,可是掉脑袋的罪过。这般凶险,你也愿意?”


    雪妃垂眸,望着膝头的琴弦,声音轻却坚定,一字一句都透着执念:“若是能换得他片刻垂眸,雪儿即便付出性命,也无怨无悔。”


    上官婉宁闻言,蓦地愣住了。


    她盯着雪妃苍白的侧脸,迟疑着问出一句:“皇上……他从未碰过你吗?”


    雪妃的脸颊霎时染上一抹绯红,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心底那点卑微的奢望,被这句话戳得粉碎。


    她想起入宫三年,他只在册封那日见过她一次,此后便再无召见。后宫新人辈出,个个青春貌美,他怎么会记得一个不起眼的旧人?


    她涩声道:“他后宫嫔妃众多,个个皆是豆蔻年华,貌美如花。怕是……早就不记得雪儿了。”


    上官婉宁看着她落寞的模样,心头微动,语气也软了几分,带着几分真诚的劝慰:“你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最好的时候。比起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你身上的温婉韵致,是她们比不得的。何况,你本就生得极美。”


    雪妃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琴面,语气里满是自谦。


    她何尝不羡慕那些年轻妃嫔?她们敢在皇上面前撒娇,敢争宠,而自己,连靠近他的勇气都快磨没了。家世平平,容貌也不算顶尖,她拿什么去争?


    她低声道:“多谢娘娘谬赞。雪儿的容貌家世,如何比得上那些名门贵女?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上官婉宁闻言,微微蹙眉,随即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了些:“这宫里没旁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婉宁吧。‘娘娘’这个称呼,我听着实在别扭,打心底里反感。”


    雪妃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成了月牙。婉宁的性子,倒真是和宫里其他人不一样,这般随性,倒让她觉得亲切了几分。


    她笑道:“婉宁,你这性子,倒真是别致得很,连说话都这般与众不同。”


    上官婉宁勾了勾唇角,算是笑过,目光落在雪妃带笑的眉眼上,认真道:“让你见笑了。我向来言语随意,不爱拘着礼数。不过说真的,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美。若是再添几分自信,这后宫里的嫔妃,怕是没一个能及得上你。”


    雪妃被她夸得脸颊发烫,忙低下头,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婉宁指点。”


    上官婉宁收敛笑意,话锋一转,问道:“你的贴身丫鬟桃儿,是个稳妥的人吗?”


    雪妃不假思索,点头道:“婉宁放心。桃儿自小跟着我长大,情同姐妹,她的品性,我信得过。”


    “那就好。”上官婉宁颔首,又问,“另外,四王爷可曾将我的习性喜好,都转交给你了?”


    雪妃再次点头。


    上官婉宁正要再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小径上,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缓缓走来。龙袍上绣的十二章纹,在日色下熠熠生辉,正是南楷瑞。


    她不动声色地朝雪妃递了个眼色。


    雪妃心头一跳,那明黄色的身影,是她日夜惦念的人!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拢了拢鬓发,指尖紧张得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上官婉宁转过身,对着缓步而来的南楷瑞,语气平淡如常:“雪妃,今日多谢你相陪。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


    她说完,便提步欲走,才走了没几步,一只温热的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南楷瑞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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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宁儿,朕听说你在此处弹琴赏花,怎么朕一来,你就要走了?”


    上官婉宁挣了挣手腕,没挣开,便抬眸看他,语气依旧淡淡的:“皇上若是有雅兴,不妨留下,让雪妃再为你弹奏一曲。我有些乏了,想回宫歇息。”


    南楷瑞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上官婉宁身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亭中的雪妃分毫。


    雪妃的心,像被瞬间浸入了冰窖。


    她就站在离他不过数步的地方,他却像是看不见她一般。


    她方才还挺直的脊背,缓缓垮了下去,攥紧的指尖也慢慢松开,指甲在掌心掐出的红痕,慢慢褪去了血色。


    她看着他牵起上官婉宁的手,看着他眼底的温柔,那温柔,从未给过她分毫。


    羡慕吗?自然是羡慕的。


    羡慕上官婉宁能被他这般放在心上,羡慕她能随意拒绝他,羡慕她连冷淡的模样,都能让他满心欢喜。


    可更多的,是蚀骨的酸楚。


    她守着一份无望的痴念,守了三年,终究是一场空。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像极了一声心碎的呜咽。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唇边漾着笑意:“既然宁儿累了,那朕便陪你回去。这御花园的景致,哪里有你好看?”


    亭中的雪妃望着两人相携的背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红梅映着她苍白的脸,眸子里翻涌着羡慕与酸楚,心底的声音凄凄切切:我这般痴恋于他,甘愿为他赴汤蹈火,他却视我如无物。


    为何偏偏对这般冷淡的她,却有这般温柔体贴?


    上官婉宁的手被南楷瑞攥得死紧,怎么也抽不出来。


    她正想蹙眉不悦,耳畔却传来他低低的喃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宁儿,给朕个面子。这么多宫人看着,别让他们笑话朕这个皇帝,连自己的皇后都留不住。”


    上官婉宁无奈,只得由着他牵着,一步步走回坤宁宫。


    一路行来,南楷瑞见她没有冷着脸甩开自己,心中已是欣喜若狂。进了坤宁宫的内院,他才松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语气里满是期待:“宁儿,你很喜欢御花园的景致,对不对?往后,朕每日都陪你去逛,好不好?”


    上官婉宁想也不想,当即回绝,语气干脆利落:“皇上,不必了。宁儿素来喜欢独处,早已习惯了。更何况皇上日理万机,江山社稷为重,岂能为了儿女情长,耽误了国事?”


    南楷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祈求,目光恳切地望着她:“宁儿,那……让朕抱一下你,好不好?就一下。”


    上官婉宁闻言,立时缄默不语,只冷冷地站在庭院里,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她心里暗自腹诽:这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虽说自己是穿来的现代人,还在国外待了几年,可向来与异性保持距离,这般亲密的拥抱,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