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57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娘娘客气了。”上官婉宁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是婉宁贸然打扰,还请恕罪。”


    雪妃轻笑出声,声音如泉水叮咚,悦耳动听:“上官大小姐不必如此拘谨。雪儿不过是顶着个妃子的名号罢了,实在当不起‘娘娘’二字,倒是让您见笑了。”


    “人如其名,洁白如雪。”上官婉宁由衷地赞了一句,“娘娘若是不嫌弃,直呼我婉宁便可。”


    雪妃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语气愈发热络:“婉宁这声夸赞,真是让雪儿愧不敢当。其实雪儿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你身为大庆国第一女夫子,才华横溢,性情更是与众不同。今日能得见一面,雪儿实在欢喜得紧。”


    “第一女夫子?”桃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上官婉宁,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神情冷淡的女子,竟是名满天下的才女。


    上官婉宁心中自嘲地哂笑。


    在这信息闭塞的古代,自己竟也成了“名人”?所谓的“天下第一女夫子”,听着倒是风光,不过是世人的过誉罢了,实在可笑。


    她淡淡摇了摇头:“不过是世人讹传罢了,婉宁愧不敢当。”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娇俏的嗓音:“嫂嫂!柔儿找了你好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亭子里风大,你的病还没好全呢!”


    上官婉宁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明黄色宫装的少女,正快步走来。


    少女容颜娇美,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娇蛮之气,正是十三公主南楷柔。


    让上官婉宁颇感意外的是,这位素来眼高于顶的公主,对雪妃竟这般尊敬亲昵,言语间的关切,绝非作伪。


    她不欲多生事端,便微微欠身:“娘娘,时候不早了,婉宁先行告辞。”


    “站住!”南楷柔的目光,陡然落在了上官婉宁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上官婉宁素淡的衣着,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更是冰冷,“你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对嫂嫂如此无礼?”


    上官婉宁懒得与她纠缠,转身便走。


    “上官婉宁!你给本公主站住!”南楷柔气得跺了跺脚,厉声喝道。


    上官婉宁无奈,只得转过身,语气尽量平和:“不知公主千岁,有何吩咐?”


    “何吩咐?”南楷柔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就凭你这态度!还没当上皇后呢,就敢如此目中无人?见到本公主,既不行礼,言语间还这般轻慢,你当真以为皇上宠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她转头对着身后的宫女喝道:“小红!给本公主掌嘴!”


    “柔儿!”雪妃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劝阻,“别胡闹,快住手!”


    “嫂嫂你别管!”南楷柔一把推开雪妃,满脸怒气,“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她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上官婉宁心中暗叹。


    这兄妹二人,脾气倒是如出一辙的霸道。前几日刚挨了南楷瑞一巴掌,今日他妹妹又要动手。真是祸不单行。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南楷柔盛怒的眼神,声音清冷而坚定:“公主千岁,婉宁此生,只跪天地,只拜父母。其余人等,恕难从命。”


    “好!好一个只跪天地只拜父母!”南楷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对小红厉喝,“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狠狠打!”


    上官婉宁看着小红摩拳擦掌地走上前来,心中竟生出一丝无奈的释然。这位公主,性子虽是娇蛮了些,倒也并非歹毒之人,不过是仗着身份耍耍脾气罢了。罢了,就当是受点委屈,息事宁人吧。


    她缓缓闭上双眼,挺直了脊背。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她细嫩白皙的脸颊上。力道之大,竟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片红肿的五指印。


    小红还想再打第二下,上官婉宁却倏然睁开了眼睛。她抬手,稳稳地扣住了小红的手腕,目光冷冽如霜:“公主千岁,婉宁已经受罚。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柔儿!”雪妃看着她脸上清晰的红痕,心疼不已,连忙拉住南楷柔,“算了,让她走吧。”


    南楷柔却不依不饶,目光死死盯着上官婉宁,语气带着几分讥诮:“真不知道那些男人是怎么想的,竟会喜欢你这样又冷又倔的女人!我问你,听说你和大庆国的晋王君枫林,以前是两情相悦,还订下过婚约,可是真的?”


    上官婉宁心中了然。


    南楷柔对自己的敌意,终究是源于君枫林。


    她垂下眼帘,声音淡得像一潭秋水:“公主千岁,我与晋王的过往,早已是陈年旧事。曾经如何,并不重要。如今,我与他之间,早已没有任何瓜葛。”


    南楷柔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但她很快又板起脸,追问道:“那你为何要拒绝我皇兄?他可是九五之尊,能给你皇后之位,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雪妃也抬眸望向上官婉宁,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鲜少有人知道,雪妃的父亲,曾是南楷瑞最为敬重的太傅。


    五年前,她偶然在一次宫宴上见过南楷瑞一面,便被他那冷峻挺拔的身姿深深吸引,从此茶饭不思,魂牵梦萦。她哭着闹着求父亲成全,太傅起初极力反对,却架不住女儿日渐憔悴,只得硬着头皮向南楷瑞提亲。


    南楷瑞看在恩师的面子上,应允了这门婚事,将她接入宫中,封为雪妃。可自始至终,他从未碰过她分毫。新婚之夜,他只是在她的寝殿里枯坐了一夜,此后便再未召幸过她。


    雪妃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在她看来,南楷瑞是天之骄子,是未来的君主,他的身边注定会有无数女子环绕,自己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能留在宫中,偶尔远远看他一眼,便已是万幸。可她万万没想到,南楷瑞竟会对上官婉宁动了真心,甚至不顾朝野非议,执意要立她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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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殊荣,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啊。


    而此刻,不远处的假山后,南楷瑞正静立着。他是听闻暗卫来报,说上官婉宁与南楷柔在沁芳亭起了争执,才急匆匆赶来的。恰好听到南楷柔的问话,他便停下了脚步,目光沉沉地落在上官婉宁身上,心中竟也生出一丝期待——他也想知道,她拒绝自己的真正原因。


    上官婉宁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南楷柔,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怕我说出来,会吓到公主千岁。”


    “笑话!”南楷柔嗤笑一声,扬起下巴,“我乃堂堂南园国公主,天底下还没有什么话能吓到我!你但说无妨!”


    上官婉宁迎着众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婉宁拒绝陛下,有三点理由。其一,婉宁此生,只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其二,婉宁以为,相知方能相惜,相通才可相融;其三,婉宁始终觉得,唯有保持理性,方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此言一出,满场俱静。


    桃儿惊得张大了嘴巴,雪妃亦是怔怔地望着她,眼中满是震撼。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在三妻四妾已成常态的古代,简直是惊世骇俗的言论!更何况对方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坐拥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怎可能只为一人停留?


    雪妃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自诩饱读诗书,比上官婉宁年长几岁,可论起心智与胸襟,竟远不及她。若是当初她能有这般清醒的认知,断然不会执着于入宫为妃,落得如今独守空闺的境地。


    她定了定神,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几分赞叹:“婉宁,你的想法,实在太大胆了。自古以来,但凡有权有势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皇上……”


    “娘娘所言极是。”上官婉宁淡淡颔首,语气平静,“所以,这不过是婉宁的理想罢了。只是,婉宁素来固执,认定的事情,便绝不会轻易更改。”


    南楷柔皱紧了眉头,满脸不解:“我皇兄能给你的,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皇后之位,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是至高无上的尊荣!这些东西,难道还比不上你那些虚无缥缈的‘理想’吗?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荣华富贵,权势尊荣,在婉宁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上官婉宁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况且,婉宁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这般泼天的荣耀,婉宁要不起,也不配拥有。”


    南楷柔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冷哼一声,悻悻道:“哼,就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的确不配当一国之母!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滚吧!”


    上官婉宁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雪妃望着她清冷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心中忽然豁然开朗——她终于明白,为何冷峻霸道的南楷瑞,会对上官婉宁这般痴迷。


    她的心境,她的智慧,在女子之中,实属罕见。


    她看似冷漠,看似普通,实则活得比谁都清醒,比谁都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