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本小姐救你出风尘

作品:《我与佛子的纯爱话本传遍修真界

    皇宫。


    李凄清沐浴焚香后被抬进了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


    镜子中的她身披一袭烟紫色蹙金双绣罗裙,金线在烛火下流转出细碎的光,柳叶眉纤长入鬓,眸色冷厉,点了绛唇后平添了几分艳色。


    “嘎吱。”她听到门从外面被推开,心下一紧。


    今夜,就只能任由事情发生下去了吗……


    “启禀圣上,奴才有要事禀告。”门外传来了一个细长尖锐的声音。


    “小叶子,朕的爱妃还在里面等着,有什么要事明日再奏!”


    “圣上,若奴才现在不奏,您明日定会想砍了奴才的脑袋,您的皇兄此刻正在皇太后的宫中等您呢!”


    “什么?!朕的皇兄回来了?!”


    门又嘎吱一声关回去,皇上离开了这座宫殿。


    李凄清松了口气,那位佛子回宫了吗……


    *


    “皇兄!皇兄!真的是您回来了吗?“圣上一改往日威仪,一路疾跑入了皇太后的殿宇。


    待见到了思念已久的皇兄,他一把抱住了面色不愉的僧人,掩面而泣:


    “皇兄,真的是你!臣弟这几年过的苦啊!那些朝中迂腐全部都该被赐死,整日约束臣弟的言行,说臣弟淫/荡无度,有失国体,还有四弟那个矮冬瓜,勾结外臣,妄想谋权篡位,终有一日,臣弟要将他的人头砍下,挂在城墙……”


    他喋喋不休,无心的脸色愈发阴沉,冷声:“站好。”


    圣上一撇嘴,松开了抱着他的手,站的笔直,委屈道:“皇兄……臣弟还有好多话没说完。”


    “贫僧已无心国事,此行只为看望母后。”


    圣上抹了眼泪,拉着无心的手跪倒在床沿边,急切道:“对,对,皇兄你快看下母后的病,是臣弟无能,寻遍世间名医也无法治愈母后,我想应该是四弟那个矮冬瓜下的手,奈何没有证据……”


    皇太后脸色苍白,满鬓银色,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竭尽全力伸出形容枯槁的手抚摸了下无心的脸庞,无声地落着泪。


    无心为她擦拭掉泪痕,号脉之后眸色一沉,皇太后并非是自然衰老,而是中了一种毒,这种毒,溶于水后嗅之无香,尝之无味,让人防不胜防。


    “母后中了一种名为无声烬的毒药,此毒铁针试之,针面会现出血红色粉霜。”无心将皇太后的手放回被子里,端详着她的面容。


    圣上又开始泣不成声,“定是老四所为,皇兄,那时您就应该将这乱成贼子铲除,竟敢毒害母后,臣弟往后日日与母后同食,定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皇兄,臣弟听闻你这么些年,修炼境界飞速提升,母后的这点小病你一定能治好吧!”


    无心睨他一眼,圣上眼神躲闪,心虚道:“皇兄,当年之事你还在怪罪臣弟?耶莲纱皇嫂给臣弟下药,臣弟才做出了逾矩之事,没想到您这么在意她,当即禅位出家……”


    “往事已了,莫要重提。”无心冷声。


    圣上自小被这个皇兄教养长大,对他是又爱又怕,恐无心不悦,再不敢出声。


    灵脉已被无心自行封住,若无旁人护法,重启灵脉运行是险之又险,重者爆体而亡,轻者灵脉俱断,再无修为精进的可能。


    菩提自在山有一易魂之术,可使人的魂魄与修为互换,不过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若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不换回来,二人都会因魂魄与自己的身体分离太久患上离魂之症。


    “凝儿,贫僧灵脉已封,借你身体方可运转灵力医治母后,接下来要使用易魂之术与你灵魂互换,你可愿?”


    “愿意,愿意,皇兄,只要能救回母后,臣弟做什么都愿意。”圣上点头如捣蒜。


    “凝神。”


    二人对坐于引魂铃两边,无心喝道:“三魂定,七魄安,此身借渡霎那间!”


    引魂铃瞬时呤呤作响,二人的魂魄也成功转移。


    圣上瞬时瘫软在地,难以起身,他难以想象皇兄是怎么撑着这幅身体面不改色的,他愤然道:“皇兄,你的身体为何如此虚弱?那群老和尚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臣弟每年运过去的金银都快堆积成金山银山,岂有此理!”


    无心摇头,吐了口气,“噤声。”


    灵力在圣上的身体里毫不费力地运转起来,散着零星绿光的光柱源源不断地注入皇太后体内,为她清除体内积年累月的毒素。


    “阴阳转,乾坤移,魂识归来莫相离!”


    一柱香后,二人换回了魂魄,无心咳出一口黑血后面色又白了几分,他现在本是筑基修为,心魔缠身,灵力耗尽的只剩最后一点,也要用来压制身体里乱窜的灵脉。


    皇太后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一脸痛惜地抱住了无心。


    “璟儿,母后每日每夜都在想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几十年都不来看一眼母后……”


    “看看那些和尚把我的璟儿折磨成什么样子……”皇太后将他嘴角的血迹擦干,额头抵在他侧脸,颤声,“这次回来,就别走了,母后没几天日子了,就当送母后最后一程……”


    “您知道,贫僧该走了。”


    皇太后满眼噙着泪花,低声哭泣:“璟儿,你还在怪母后?母后再也不逼你圆房生子,也不会再给你纳那么多的妻妾,即便你有龙阳之好,母后也接受,你想如何,母后都应你。”


    无心起身,将皇太后的被子盖好,行了个佛礼。


    “阿弥陀佛,聚散本无常,心安即是归,贫僧告辞。”


    听完此话,皇太后也知留不住他,闭眼垂泪,“璟儿,母后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


    无心转身离去,圣上追了出去,问道:“皇兄,可有长生不老之术?臣弟还有许多未尽的心愿没有完成。”


    无心将一盒药丸递给他,“服用此物,可延年益寿。”


    圣上双手接过匣子,喜极而泣,“多谢皇兄,以后臣弟再去菩提自在山看您能不能不要闭门不出?”


    无心驻足,答非所问:“将今年被心之花射中的女子一并遣散。”


    圣上面露痛色,他最爱搜罗美人,如今却让他将这些美人遣散了,不过皇兄让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定是在敲打他不要过分沉迷美色,滋养生息,想到这里,他感动的又要落泪:“是,皇兄,臣弟遵命。”


    *


    “公公,这是要将我送往何处?”


    李凄清被请进了一座凤辇,窗柩尽数封死,她身处黑暗中,对未知的恐惧让她格外焦躁不安。


    凤辇一路行的平稳,半个时辰后稳稳落地。


    年迈的老公公待她下了凤辇,将一个由金丝缝制而成的钱袋递给她,尖声:“这位姑娘,您现在可以归家了,为表歉意,您收下这些细软,也算是对家人有个交代,切记,出宫后莫要向旁人提起这件事。”


    李凄清收下那袋沉甸甸的金银,出宫口就在前方,圣上怎么又突然愿意放她出宫了?


    “此话当真?”莫不是圣上测试她会不会再逃而设计的计策?


    公公为她引路,正了脸色:“君无戏言。”


    她拿着那袋金银出了宫门,回头望了一眼森严壁垒的皇宫,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些权贵惯会玩弄人心!早知如此,她又何苦在竹林里啃野菜啃了七天,更不至于要剜掉自己的血肉。


    “狗皇帝。”她忍不住咒骂。


    守城的官兵听到这声咒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姑娘您还是速速离去,莫要在此处喧哗,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没有再流连,出了宫门后在一闹市买了一幅地图,身上的衣服也过分华贵,随意进了一家裁衣店,买了一套素净点的衣裳,换上之后当掉了华服,换了不少银两。


    镶都城没有宵禁,即便是夜间也灯火阑珊,市列珠玑。


    看了会地图,她原本想回到当时被心之花射中的地方,看下自己的马匹和行李还在不在,却被铜锣和叫卖声吸引。


    “走过路过瞧一瞧嘞!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不是我吹牛,这只灵鸽受高僧点化,能文能武,精通小曲儿,大伙儿想不想听它唱上一段儿!”


    围观的百姓在一旁起哄,“吹牛!看着只是一只普通鸽子嘛。”


    “哈哈哈哈哈!唱一个,唱一个!”


    “各位客官听好了!”


    二胡声响起,那只白鸽羽毛稀疏,锋利的爪尖被磨平,一只爪子被绳索牵住,它双眼垂泪,扯着嗓子高歌:“正月里~正月正~家家门前挂红灯~小寡妇门前无灯挂~”


    人群里传来嬉笑声,李凄清赏了一个铜钱,叹息道:“唱的还不错嘛!”


    刚想走,就见那白鸽朝向她,唱的声泪俱下:“我是被雾困住的白鸽~喉咙里的血,凝成无声歌~世间万种苦,独我享千种~凄清啊~凄清啊~若再不救我苦楚,翎雪就把你血肉嚼,血肉嚼……”


    李凄清:“……”翎雪你好毒。


    也不知道它经历了什么,被搓磨成这幅模样,再没有当时的灵性,羽毛也暗淡无光,不像之前那般油光水滑,不怪她没有认出来。


    她朝翎雪挥了挥手,面露笑意,喊道:“翎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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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救你出风尘,那你也得唱点好听的呀!”


    翎雪见被认出来了,更是喜极而泣,眼泪流个不停,扯着嗓子唱了一堆赞词。


    李凄清正想上前向老板买下翎雪,没想到一摸钱袋子,竟是被偷了去。


    左右观望了一下,正好看到两个十岁左右的孩童拿着她的钱袋子朝一条小巷跑了。


    “翎雪,你等我回来替你赎身!”


    她随后也钻进了那条小巷。


    自从剜去心之花,她就感觉体内有用不完的力气,跑起来也身轻如燕,没一会就追上了那两个小兔崽子。


    两孩子蓬头垢面,一男一女,男子被抓住后也不卑不亢,“抱歉,我们实在是太饿了。”


    他将钱袋子递给李凄清,“还你,可以不要报官吗,我们再也不敢行此苟且之事。”


    女孩子胆子小,躲在男子身后不出声,伸出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李凄清,脆声:“对不起,姐姐,可以原谅我们吗?”


    李凄清接过钱袋子,数了里面的钱,没有少一分。


    她心里还念着翎雪在戏班子受苦,没有闲暇与两个孩子纠缠太久,索性就此作罢。


    没想那男童看着她身后,突然爆喝一声:“快跑!”


    李凄清转身一看,几十个官兵出现在这条小巷子,不会是狗皇帝反悔,派人来抓她回去的吧!


    她跟着两孩子拔腿就跑,穿了几条小巷后还是被官兵抓了起来。


    那些官兵认出了她的模样,将她放了。


    “你们不是来抓我的?”


    “圣上有令,不再追查您的消息。”那官兵指着两小孩,“我们是来抓这两小兔崽子的,城中商贩的货物时常被偷拿,这两是个惯犯了。”


    男童见势不妙,当即抓住李凄清的裙摆,喊道:“娘,你不能不管我和妹妹。”


    他给女孩子使了个眼色,女孩子也抓住她的裙摆哇哇大哭,“娘,以后我和哥哥会乖的……”


    李凄清眼尾抽了抽,一指自己,正色道:“我看起来像两个孩子的娘?”


    那官兵一挠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他从来没见过这般倾城姿色的女子,瞬间脸红了起来,嘿嘿直笑:“这……您长的这般……不好说。”


    “你是说我十多岁的时候便生下了孩子?”


    “百姓皆是如此。”


    李凄清差点忘了古代的人都是很早就生了孩子,她正了脸色,肃然道:“她们两个不是我的孩子,事实如何,你们可以将她两带走后查实,若无其他事,小女子便告辞了。”


    男童眼里瞬间慌乱起来,急切道:“求您带我们走,被他们带走,我们都会死的,如果帮我们两个还了债务,我们可以给你当牛做马。”


    女童嗯嗯了两声,点头如捣蒜。


    李凄清弯腰摸了下女孩子的头,柔身:“我现在还有一堆烦心事要去处理,如果你们是孤儿的话,还是跟这位官兵走吧,至少,去福田院,不会让你们再食不果腹。”


    云国兵强马盛,每个县群都有设救济机构,更何况是云国的都城镶都。


    离开巷子后她回到了翎雪表演的地方,没想到那里却起了一场大火,瓦舍连接烧了几座。


    她抓住一个路人急切地问道:“刚刚在这里表演的戏班子呢?!”


    “害,别提了,那班主不知从哪弄来的烟花,一点就炸,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呢!”


    “那只会唱小曲的白鸽呢?!”


    “不知道,估摸着也死了吧。”


    李凄清僵在了原地,失魂落魄,她真是太没用了。


    如果小和尚知道翎雪死了,一定会很难过……


    镶都城出城口。


    翎雪昂首挺胸地站立在无心的肩头,尾巴被烧的黝黑,不住用头去蹭他的侧脸。


    它叽叽喳喳个不停:“主人,翎雪就知道,您一定会来救我的……您看起来怎么这么虚弱,我们这是要回菩提自在山?主人,刚刚我见到了那个坏女人!她欺骗了我幼小的心灵,下次见面,我要啄掉她的鼻子,凄清啊~凄清啊~翎雪把你血肉嚼~”


    “六月里~沉闷闷~隔壁哥哥来借针,小姑子说我有私情~”翎雪在戏班子里成日里的挨打,唱小曲儿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无心蹙眉,这歌听着很怪。


    “翎雪,何处习得?”


    翎雪咯咯直笑,“那个已经下地狱的班主。”


    “莫再吟唱此曲。”


    “好的,主人。”半晌后,翎雪情不自禁高声,“小寡妇房中泪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