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别乱动。”

作品:《我与佛子的纯爱话本传遍修真界

    掐出手臂淤青后,李凄清才确信自己没死。


    那么方才的濒死感应只是心悸而已。


    将采回的草药捶打成末,无意中瞥到了他悬挂于腰间的止语玉牌,疑道:


    “你在修闭口禅?你看起来不像个和尚。”


    “那夜你见过一个长的特别漂亮的小和尚吗?”她比划了下,“他大概这么高,五岁年纪。”


    萧郁璟摇了摇头。


    她将怀中的袈裟环掏出来给他看,神情落寞:“这是他送给我的,他可能一直跟着我,只是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呢……”


    萧郁璟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柴火,火堆烧的噼啪作响,焰火又旺了几分。


    她望着柴火堆,揉了下耳垂,喃喃自语:“除了我娘,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的性子跟他一模一样,这几天我就总想起他,如果他在,一定也是像你现在这样,就好像我是一个疯子,对着空气说话呢。”


    “呵。”


    她听到萧郁璟很轻地笑了一声,惊奇不已:“你笑了?”


    再看萧郁璟脸上,再无半分笑意。


    自说自话了好一会,李凄清这才拿起那把小刀,朝他挥了挥手。


    “转过去,接下来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过来。”


    “要是我一刻钟后没了动静,你就寻个风水宝地将我葬了。”


    萧郁璟很轻地扫她一眼,一时竟忘了自己在修闭口禅,“做什么?”


    “将心之花剜掉。”她将小刀放在火堆上反复炙烤,“你也闻到了吧?心之花的香味。”


    萧郁璟转过身去,沉声:“我在,无碍。”


    她笑了下,“好,我相信你。”


    将里裤褪下,她深吸了口气,抓起那把利刃,心一狠,手起刀落,生生剜掉了那块血肉。


    几声惨叫响彻整个竹林,鸟兽被惊的四起。


    锐痛如淬毒冰刃,直扎心脉。


    她指节猛地蜷缩,冷汗瞬间浸透襟口,唇瓣被咬得渗血,疼得浑身发颤,连呼吸都带着碎响。


    素白的里裤被鲜血染红,她咬牙爬起,将止血的草药敷了上去。


    胡乱将里衣穿好,她粗喘了口气,“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萧郁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在火堆下晦暗不明。


    “我没事。”她细细嗅了下,激动地颤声,“心之花的香味散了!”


    “国师有一罗盘,可搜寻万物,七日之内若找不到你,将会启用,若不想进宫,明日清晨需启程离开。”


    “这是我听你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她蜷缩在火堆旁,抬头望着夜色,而后偏头看向萧郁璟。


    火光下,他脸上的狰狞疤痕阴森可怖,眉眼却是极好看的,像蕴了一层雪,寒而不失柔色。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眸,迎了上去。


    心口莫名被他烫了一下,她忙转过身去,风的呼吸也变轻,耳边只剩心口剧烈的跳动声。


    后半夜。


    火光变的十分微弱,她无力地睁开眼,身体像在热锅里炙烤。


    “小和尚……”她意识薄弱,呢喃了几句。


    “何事?”


    萧郁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拖住她的背将她扶起,喂她喝了一口水。


    她艰难地睁眼,看清是萧郁璟后笑了一声。


    “还以为是我的小和尚,我竟会这般依赖一个五岁的孩子……”


    萧郁璟摸了下她的额头,淡声:“止语,闭眼休息。”


    他的手冰似寒玉,朦胧中,她无意识地伸手,整个人绵/软地缠了上去,脸颊紧紧贴在他微凉的肩颈,双臂环在他腰侧。


    “热……”她软成了一滩水,湿/凉的长发如墨瀑般散开,滑过他的肩背,黏在他冰冷的肌肤上。


    她偎在他怀中,滚烫的呼吸洒在他颈间,无意识地蹭了蹭,埋他胸口轻嗅了下:“好香……”


    心之花的血一点点透过她的里衣渗透出来,将二人的衣物染红。


    冰凉的指尖悬在她发烫的后腰,他气息微沉,不带多余情绪:


    “别乱动。”


    腰侧的软肉一酸,她身体轻颤,恢复了一点意识,她将滚烫的面颊湿/贴在他胸口,吐息也带着一股潮/湿的热气。


    “萧郁璟,我……不是云国人。”


    “嗯?”他垂眸,多年前,李家村的人都是北辽人,当年他攻下北辽,北辽国主归降后,少数北辽百姓不认云国,只认自己是北辽人,北辽地少人稀,即便不认云国,也翻不出风浪,待来日,自会被同化。


    “北辽人。”


    李凄清在他怀里一摇头,木兰银簪从发间滑落至他身侧,她轻语:“我是华国人。”


    “……”


    将那枚银簪捡起,他抬手,将她散乱的发丝一一拢起,指尖避开她滚烫的肌肤,将银簪重新插回她发髻间。


    他沉声:“你神志未清,休再胡言。”


    “你觉得我得了癔症?”她抚了鬓边的银簪,心下一热,“萧郁璟,我在这边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太苦了,我,好想回家……”


    “心安处,便是家。”


    她抬头,眼中带着未散的潮气,她的心软了下来,湿哑着嗓音问他:“你,可有婚配?”


    沉默良久后他才应声:“有过几个。”


    “几个……可都和离了?”


    他未再言语。


    耳边是他起伏不定的心跳声,她的语气软成了一团雾。


    “萧郁璟,我这身/子,皆被你看去,只是眼下我尚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去,过完今夜,若再能重逢,便以今日为诺,与你成婚,可好?”


    那张覆着狰狞疤痕的脸依旧冷寂,他紧阖双目,尚未应下。


    她心下一酸,强撑着虚软的身子,微微抬身,指尖轻轻攥住他衣襟借力。


    不等他反应,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他嘴角那道狰狞的疤痕上。


    一触即分,轻得像一片雪。


    那双素来寒如冰雪的眼,猛地一颤,死死落在她唇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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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笑一声,将右耳的血红色耳坠摘下,伸出手掌触摸到他的耳垂,手下一用力,将那枚耳坠嵌了进去。


    血珠,顺着他的耳垂滑下,落在她侧脸,而后化开。


    “你既不应,那天的道歉我也不应,今夜过后,你我两清。”


    不等她再近半分,他手下一用力,将她狠狠推了出去。


    他立在原地,耳尖发烫,脸色冷的像冰。


    心之花的伤口再次被牵动,血液喷涌而出,她眼下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过了许久,萧郁璟才有了动作,他将李凄清从地上扶了起来,替她抹去脸上的血泪。


    他垂眸,微微低头,在她嘴角轻轻落下一吻。


    夜色沉沉,星月无光,连风都静了许多。


    待抬头,他掌心慢慢凝结出来一簇圆形火球,这团火球是拥有火灵根的修真者才能修习的一种杀招,由意念凝结而成,意念越强烈,威力也越大,顷刻之间李凄清就能在这招杀招中化为灰烬。


    这簇火球慢慢打入李凄清的心脏,在与她的心脏咫尺之遥的时候,他眼神一凛,那团火球倏然转化成了散着点点浮光的绿色,充盈着生机。


    “咳……”


    他口鼻耳流出一大股黑血,脸色煞白,修为顷刻之间降到了筑基期,化形之术也因为没有灵力支撑慢慢失效。


    火之术法转化成木之术法这种功法他还没有修习过,只能耗尽毕生修为强行转化,而这种强行转化最是伤身,方才他身体的灵脉更是尽数紊乱。


    躺在血泊中的女子,身体散着诡谲的绿光,脸色慢慢恢复红润。


    “嗡——


    以金刚之力,结界护身;


    以诸佛护持,万邪不侵;


    吽!”


    他指尖结印,眉心微凝,梵音一出,女子周身骤然亮起一层淡金柔光,如莲瓣层层绽开。


    金光凝作半透明的结界,将她护在中央,可保她整夜诸邪不侵。


    风掠过结界,只化作无声轻响。


    修长的指尖抚上她眉心,几缕白色烟丝被抽出,明日醒来,她便不会再有剜去心之花后的所有记忆。


    眉眼冷峻的僧人如雪山之巅的寒玉,他行走于这片竹林中,素色僧袍在寒风中吹的猎猎作响。


    “今日离别后,山水不相逢。若有重逢日,皆是缘深种。”师父释镜空给他传音。


    无心的识海中凝结着一团黑色的雾气,吐出一口黑血后双腿失力,跪倒在地。


    释镜空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与你心镜相通的明镜石已出现裂痕,黑气弥漫不散,无心,你已被心魔所扰,灵脉尽毁,这次历练是时候结束了,十五日内归山,为师方可助你重塑灵脉。”


    无心封住乱窜的灵脉,深吸了口气,眼尾潮红,“贫僧知晓,多谢师父。”


    翌日午时。


    “你们几个,快跟上!罗盘指示,那女子就在前方竹林,圣上接连震怒数日,若再找不到咱们的那位妃子,我们这些人脑袋都得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