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勾引

作品:《欲望结算中

    许知微踏进客厅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了自己的判断:程迦或许确实没撒谎。


    这确实不像是一场专门为程迦准备的生日派对。虽然灯光、音乐、酒水、恰到好处的笑声,一切元素都很完美,但唯独缺失了最重要的东西:围绕程迦这个寿星的重心。


    甚至连她这个不速之客没有如预期那样被冷落,落座不到十分钟,便陆续有人靠近,一个主动递来酒杯,另一个则状似随意地问她是否是新搬来的邻居。


    与这些频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相比,静静坐在沙发角落那个寿星,反而像个不速之客。


    ——所以程迦在他自己的圈子里,也不爱社交。


    富二代之间话题跳跃得极快:谁家刚投了什么项目,哪家酒店计划翻新,谁下个月要去加拿大收个酒庄,谁又跟投了某位大佬的风投基金。


    话题总在某个拐点自然地滑走,极少真正落回程迦身上。


    而真正在无声中掌控着全场节奏的人,是苏清妍。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表现,不抢话,不张扬,不急于成为焦点,却总能在关键的沉默间隙,用一句轻巧的接话或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接住所有游移的视线。


    有人试图靠近示好,她那种如同美剧里socialqueen般的热络,让对方颇为仰慕与敬佩。那是一种长期浸润在优渥环境与明确规则中,才能养成的从容与骄傲。


    可当有人不经意提起往事,说苏清妍跟程迦当年在美国是同一所高中的校友时,许知微心里慕然一紧。


    ——美国,高中。


    ——十三年。


    脑海里那个一直悬而未决的拼图,发出了清晰的咔哒一声。


    ——所以程迦那个喜欢了十三年的人,就是苏清妍?


    这个猜想一旦成形,便开始疯狂自我佐证。


    ——时间线完美吻合。


    ——人物关系合理。


    ——阶层高度匹配。


    ——她与苏清妍在应对社交时的相似度。


    而更关键的是,这能完美解释他刚才在走廊的失控。


    如果苏清妍就是那个白月光,那他当然会紧张,当然会害怕。


    害怕她与他那个喜欢了十几年的人,猝不及防的照面,害怕精心维持的假象被瞬间戳破,害怕她这个异类扰乱他回归正轨的剧本。


    这个推论顺到让她心口微微一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悄无声息地漫上来,让人心烦意乱。


    ——男人可真会伪装深情。


    ——就跟顾呈张口就来的十三年深情一样。


    ——看来程迦这所谓的深情,也不过如此。


    ——如果他真的如此珍视这段长达十三年的暗恋。


    ——那么,在苏清妍回国之后,他最该做的,就是彻底控制住对自己的欲望。


    ——而不是变本加厉地在昨夜,爆发出那七次对自己的幻想。


    她喝了一口酒,抬眼向人群中心熠熠生光的苏清妍。


    ——真美。


    ——难怪冷漠克制如程迦也会心动。


    ——太受欢迎了,也难怪看不到那个只会躲在角落的程迦。


    ——只是,为什么是我?


    许知微又喝了一口酒,酒精的作用开始慢慢爬上脸颊,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芮,跟她的日常询问。


    【今天有进展吗???】


    【他到底有没有表白???】


    【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许知微盯着屏幕,指尖悬空,醉意有些上头,第一次对外产生抱怨。


    【我有点搞不清他。】


    【他确实有个喜欢了十三年的高中同学,我今天见到了,刚从美国回来。】


    【今天他生日派对,她是核心人物。】


    【但他反而很紧张我跟她接触。】


    【而且……他最近行为确实很反常。】


    【对我,确实有些过分关注。】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又补上最困惑的一句。


    【你说,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下,他才会做出如此矛盾的行为?】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立刻收到了回复。


    【啊啊啊啊啊!!!经典的替身文学啊!!!】


    【暗恋多年的白月光出国了,他爱而不得,转而把注意力放在跟白月光很像的你的身上!】


    【就当他快要彻底爱上你时,白月光突然回国了!!!】


    【不想让你们接触,是因为心虚啊!怕穿帮!怕比较!怕自己露馅!】


    ——替身文学?


    看着屏幕上这四个字和林芮斩钉截铁的推论,许知微一直拧着的思绪,骤然透亮。


    ——所以,昨晚那七次幻想,也是在这种心虚与不甘交织下,产生的欲望?


    ——呵,男人。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沙发角落那个背脊僵硬,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程迦,又扫过不远处如鱼得水掌控全场的苏清妍。


    一股极其复杂的心绪涌了上来,其中混杂着被当作替身的荒谬与隐隐刺痛,但更汹涌的,是理性评估,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好胜心。


    ——本以为他不一样,才手下留情。


    ——还好在这系统过期前一天发现了真相。


    ——这样的“深情”,毁了便毁了吧。


    视线再次落回程迦身上时,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慢慢站起身,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仿佛只是随意舒展。


    端着那只还剩一小半的酒杯,一步步穿过浮动的热闹,最终在沙发的另一端落座。


    那个位置选得极妙,与程迦之间隔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距离,却又能让她身上极淡的香气,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感知边缘。


    这是一个既不会惊扰旁人,又能将彼此圈进一小片独立空间的微妙距离。


    周围依旧喧闹,人声与音乐混作模糊的背景音。


    她微微侧过脸,视线并非直勾勾地看向他,而是以一种慵懒的角度,轻轻掠向他紧绷的下颌线,再缓缓上移。


    然后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捕捉到的、近乎气声的音量开口,带着一丝仿佛刚睡醒般的微哑,和一种心照不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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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探:


    “昨晚,睡得还好吗?”


    问完,她并不急着等答案。目光仍停留在那个角度,仿佛在欣赏他颈侧因紧张而微微凸起的筋络。


    她太清楚了,他不可能睡得好。


    ——一个在幻想中将自己占有七次的男人,怎么可能睡得好?


    而程迦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为剧烈。他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骤然泛白,用力到几乎要捏碎那脆弱的玻璃。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像在艰难吞咽某种骤然涌上的燥热与窘迫。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两三秒,他才从紧抿的唇间挤出一个被极力压平的音节:


    “……还行。”


    语气是刻意营造的平稳,却像一张薄纸,轻轻一戳就会破裂。


    许知微心里无声地笑了。


    ——果然,不堪一击。


    她终于收回那若有似无的打量,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转而将目光投向远处喧闹的人群,语气随意:“我昨晚也没睡好。”


    “……是么。”他的声音更低哑了些,像砂纸摩擦过喉咙。


    “嗯。”她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留下迟缓的痕迹,光影在她纤细的指尖跳跃,“总觉得,好像被人惦记了一整夜,心神不宁的。”


    她顿了顿,仿佛才意识到这个说法有些暧昧,侧过脸,对他展露一个带着点无辜困惑的微笑:


    “你呢?没睡好,也是因为夜里有什么东西,扰人清梦么?”


    程迦的身体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僵直得如同被冰封。


    他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交织着震惊、慌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许知微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她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和,可那眸底深处,却映着毫不掩饰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那是猎物发现自己早已落入网中,而猎手正微笑着欣赏他徒劳挣扎的慌乱与绝望。


    一种微妙的掌控感,顺着她的脊椎悄然攀升。


    原来,将这样一个习惯于掌控一切、用冰冷外壳包裹自己的程迦,轻轻推到失控的边缘,竟是如此,令人愉悦。


    许知微忽然觉得,这场原本跟她无关的派对,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程迦。”她忽然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将周围所有的嘈杂都推远。


    不是那个带着职位与距离的程总,而是褪去了所有社会身份的,仅仅代表他个人的名字。


    她注意到,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要从沙发上弹起,却又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按回原处。只有那骤然收缩的瞳孔,和骤然紊乱的呼吸,泄露了天机。


    她却假装对他的剧烈反应毫无所觉,甚至将身体又向他那边不着痕迹地倾近了半分,拉近了那本就危险的物理距离。


    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劝,又带着些上位者式的关怀:


    “三十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亲昵的责备,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狎昵的暗示:“晚上,要记得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