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从不委屈

作品:《将军她不想掉马怎么办

    “这些是给你留的。”小小说。


    “多……多谢!”


    小小站在营帐外,扯着嗓子喊:“阿姐——”


    韶眠月应了声,让他进来。


    “实实也来了?”她问。


    小小点点头:“你说有事儿,是什么事儿?好东西就要跟兄弟分享。”


    “我要你们帮我送信。”韶眠月初来乍到,知道这里值得信任的人不多,但小小心地善良,可以信任:“送一次,给你们银子。”


    小小一听说有银子,眼瞬间亮了。给一两银子够他许多天的费用,要是天天送,他马上就能有钱起来。


    到时候有了钱,他就不再待在军营里,天南海北地跑,多自在洒脱。


    别说是送信,就是混到敌人堆里传递情报他也愿意。


    “多谢阿姐!”小小说。


    韶眠月把手里早就写好的信给小小:“帮我把这封信送到南境城糖糖手上。”


    说着她把一锭银子给小小。


    小小双眼一亮,没想到第一天就有银子了。


    “好嘞!”


    小小激动地转身就要出发,韶眠月拉着他:“我先送你出去找车夫。”


    小小刚想拿出平日里当孩子王的气势,想说自己能干好,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韶眠月目送小小越走越远,直到那人越来越看不见,她才回营。


    回去的时候遇见了几个人走在一起,勾肩搭背,不知道说着什么,方向正是从自己的营到别处。


    那群人看见她,往路边站了站,直盯盯地看着她,在那样毫不客气的审视中,她感受到了微妙的恶意。


    她没有被这些影响,径直走向帐篷,撩开帘帐。


    就像往常一样,她警惕地环视四周,这次她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动了。


    到底是谁就在她出去的这一段时间,溜进来动了她的东西?


    韶眠月感到自己五脏六腑似乎从火里过了一遍。


    她忍下心头的怒火,绕着营帐转了一圈,检点自己丢了哪些东西后,才将手背在身后,身一转出了营帐。


    她要揪出这个混账。


    按照这里的规矩,她先是去找了这里的管事,他表示爱莫能助,你没有丢什么东西,就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虽然她没有丢东西,但是营帐被人闯进来,那人还嚣张地翻了翻她的东西,简直是挑衅。


    既然没有人管,那她就自己为自己找到公道。


    她回想回来的路上遇见的那几个人正好是从她的营帐那个方向往外走。


    但是这些只是她的猜想,韶眠月隐忍不发,利落地放下帘帐,转身往外走。


    她可不是软柿子,从不委屈自己。


    小时候有人抢了自己的伙食,她揪出那人后故意蹲点抢回去,让他也体会吃不饱饭的感觉;有人第一天看她是女孩子欺负她,她第二天就把那人打了回去,让他敢怒不敢言;敌人算计她,她就等着一个机会,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她的师傅总是因为这些事头疼,她从不闯祸,但这些事情从来不忍。


    敢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等着吧。


    既然没有人管,那她也不客气了。


    她先是根据地上泥土踩出的脚印锁定一群人的行踪,又躲在暗处观察他们的一言一行。


    如果那些人真的进了自己的营帐,那她会报复回去,如果那些人真的被她误会了,她会把自己手里的银子给他们赔礼道歉。


    “唉,你说咱们这个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她才来几天,就让咱们输光了脸面,几个大男人,竟然赢不过一个女的。你就是太懦弱了。”


    “既然咱们什么都做了,后悔又有什么用?放心吧,她不会知道是我们的。”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韶眠月冷笑,她没猜错,等着吧这些人。


    她心里立刻就有了鬼点子,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


    一直等到半夜,她换上白衣,解下头发上的丝带,故意把头发揉乱。


    营帐内烛火未点,她看向铜镜,自己一身白衣,惨白的月光照到她身上,给她拉出一个又长又细的影子。


    等到外面的声音渐小,她等到众人都睡着的时候,绕开守夜巡逻的人,偷偷溜到那些人的营帐外。


    打算给他们开个小玩笑,逗逗那些人。


    “太过分”自己本身睡觉就容易醒,尤其自己今天欺负了一个姑娘,心里愧疚,睡得就更不好了。


    梦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自己跑进人家营帐里,把那姑娘营帐弄乱的样子。


    梦搅得他不安生,他无意识地翻身,脸朝外头。


    突然觉得自己脸好像被什么有毛的东西碰了碰。


    军营里时不时地有什么动物跑过来,这些动物活泼好动,有时候晚上反而精神,“太过分”曾经在夜里遇见过几次,那些动物喜欢在晚上把人蹭醒。


    这次他以为和往常一样,心想,都冬天了,这些动物还是一如既往地活泼。


    他把手伸过去,想把那个毛茸茸的动物推开接着睡。


    可是,他摸到的不是动物的头。


    那明明是一个人的头!


    而且那人头发极长,是鬼啊!


    “啊!”


    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那女人一身白衣,头发乌黑披在肩上,脸看不清,双手的长指甲血红。


    “鬼啊!”


    他彻底清醒,喊声把同一个营帐里的人惊醒。


    那人左看右看没有什么东西,担心他是发了什么癔症,披衣下床,点燃烛火,火光漫过营帐,“太过分”在光亮里找回了主心骨。


    “哪有什么鬼?”


    营帐里还是他们这几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多出来的女人。


    “输光脸”端着一盏烛火,站在“太过分”床边,说:“那些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是我真的看见了!”


    其他几个人被吵醒本就不快,只当他是做了一场噩梦。


    “你做噩梦了而已。”他熄灭烛火,爬上床接着睡。


    他被“太过分”那一段话打乱心神,在恍恍惚惚间,似乎也听到了女人哭喊的声音。


    在半梦半醒里,他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背。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你不是不信我吗?”那女人咯咯笑起来,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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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在这里呀——”


    这次他被吓到,“输光脸”害怕得抖着身子说:“要怎么样你才会放过我?”


    营帐里的烛火又亮了。


    这次是“太过分”点的:“你在那儿嘟嘟囔囔说什么?”


    “我……我……”


    他再也说不出不信那种话。


    就在他以为那女人怕烛光光亮,再也消失不见的时候,几人的营帐里多了一份女人用的白手帕。


    三人对视一眼,胆子大的那个人捡起手帕。


    只见手帕上用血写着吩咐,点名要“输光脸”和“没有用”明天亥时在军营西边小树林见。


    如果没有在约定时间见到他们,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太过分”见自己逃过一劫,松了口气。


    太好了,这个女人没有说自己要去,他摆脱这个女人了。


    “那咱们……去吗?”剩下的二人面面相觑。


    “去,到时候拿好武器,看看到底是谁在作乱。”


    韶眠月听到几个人的对话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走,悄悄地从他们的营帐离开。


    烛火就这么亮了一夜。


    “唉,你们三个人眼下怎么都黑黑的?晚上干嘛去了?”


    三人眼下乌青,无精打采的。


    “别提了,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对方不信:“那些不可信,你们胆子也忒小了。”


    三人不敢怒也不敢言。


    万一那东西听见了怎么办?


    韶眠月就在旁边看着几个人的举动,心想自己昨夜的装扮果然精彩。


    她用红色染料写的“血书”看来还蛮逼真的。


    走进小树林儿,她在约定的地点周围绕了一圈,找了个隐蔽的位置。


    那是一处假山。


    她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儿试了试弹弓的准头,瞄准一棵树,石子儿弹到她想要的位置,那树的树皮被射出一个口子。


    等着二人过来的时间无聊又漫长。


    百无聊赖间,她捡了一堆石子儿抱到假山上,堆成一堆。


    “你说咱们拿着这些武器有用吗?能把那东西赶跑吗?”那人紧张得絮絮叨叨,话止不住。


    “嘘——”另一个人把食指竖在嘴前:“安静。”


    “她在看着我们。”


    听到这话,“输光脸”怕极了,大高个子紧紧跟到前面人的身后,手拉着那人背后的布料。


    “看把你吓的。”


    他天生不信那些东西,之所以害怕,都是心里有鬼在作祟。


    韶眠月蹲在假山后头的缝里,透过石头的孔,她瞄准那人的腿弯,从旁边的石头堆里捡起一个小石头。


    弹弓在绷紧后回弹,石子在空中飞转,向那人腿弯去。


    “没有用”这么多年练的功夫并非没有什么用,他在密林里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铮!”石头擦着剑,他顺着石头的力道,借力打力,把石头顺着剑侧甩出去。


    二人这时意识到根本就没有鬼!


    晚上的鬼是故意吓他们的,还有那什么白衣,血红色的长指甲,完完全全都是假的!


    是有人在报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