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蓦然回首

作品:《将军她不想掉马怎么办

    她率先回营帐里洗脸。


    殷尘绝在后面跟着她,以往二人会在战后商讨之后的事情,这次他也和往常一样,跟着她。


    游冠生看着殷尘绝寸步不离地跟着韶眠月,正想跟上去,小犬咬着他的衣袍下摆。


    游冠生想起来上次和韶眠月去集市给小犬也捎了肉饼,小犬就黏上了他,不是喜欢他,是喜欢他手里的肉饼。


    游冠生拍拍小犬的背:“听话,我一会儿再给你肉饼。”


    小犬的尾巴飞快摇起来,谄媚得不行。


    游冠生看韶眠月带着殷尘绝拐了个弯就不见了,心里焦急,要跟上去,谁知道小犬还是含着他的衣袍。


    他走不了。


    只能带着小犬去伙房,拿了个肉饼给它。小犬满意了,游冠生不想理它。


    这边韶眠月没闲着,洗了脸,看向旁边站着的殷尘绝,问:“你去的那边怎么样?”


    “那边我没遇到敌人,后来我找到大营,只看见了留下来的灰。”


    韶眠月点点头,突然想起来自己回来的时候乌朝庭那个没有能力自保的样子,对他说:“你安排一下,明天把游冠生、贺平、桓漫书还有乌朝庭他们都安排到演武场里跟着练。”


    殷尘绝迟疑:“这……会不会……”


    韶眠月挥挥手:“既然进了军营,就安排他们磨砺磨砺自己,不然总是躲在别人身后像什么话。”


    “你下去吧。”


    她一宿没睡,精神高度紧绷,现在松懈下来反而困得不行。


    殷尘绝挑开帘帐走出去,看到游冠生牵着小犬站在门口。


    “大人她歇息了。”殷尘绝对他说。


    游冠生面色不变,心里想着,大人?


    他们不是表兄妹?


    不对不对,他在她面前恭敬有足,亲昵却很少,她对他说话,不像是对表兄,而像是命令下属。


    她……难道就是韶眠月?


    是啊,能自然地让别人对她心悦臣服,除了她,还能有谁?


    游冠生心像是被一只手拢了拢,然后又捏了捏。


    副将怎么能随意进出她的营帐,游冠生心里不利落。


    “小犬,我们先回去。”游冠生牵着狗,看了一眼殷尘绝。


    殷尘绝把他喊下:“她说……”


    游冠生在这拉长了的调子里转身:“她说什么了?”


    “她说要你们以后跟着演武场,强身健体。”


    殷尘绝本来想着,自己这样说,对方肯定会不高兴,毕竟没有人想吃苦。


    可他失算了,竟然看见游冠生低下头,笑了笑。


    嗯?怎么有人听见自己要吃苦还那么开心?


    游冠生总算知道他们在营帐里干什么了,原来是在讨论军务,心里一松,还主动给殷尘绝让了让路。


    “将军放心,我会给她们传达到的。”


    殷尘绝在他的笑里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去了。


    游冠生回去,把这个消息给乌朝庭,乌朝庭本来在埋着头吃厨房里的肉饼,听到消息一下拍案而起。


    “什么?!”


    乌朝庭喃喃:“我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他说:“我不去!”


    游冠生笑着:“你要去。”


    乌朝庭瞪大了眼睛,看着游冠生满面笑容:“你笑什么?难道你想去?”


    游冠生老神在在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猜。”


    乌朝庭搞不懂他:“平日也没有见你练武多用功。”


    游冠生道:“你不懂。”


    韶眠月以为乌朝庭不好说服,第二天去练武场的时候,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说服这个混不吝。


    没想到乌朝庭这人竟然来了。


    “你们谁愿意教乌朝庭他们?”殷尘绝问。


    练武场上一时无声。


    乌朝庭站在原地,低着头。


    “我来——”一个年长的走出来,站到乌朝庭旁边。


    乌朝庭没想到还有人愿意站出来,惊讶的表情来不及掩饰。


    “在下愿意做他们的师傅。”


    殷尘绝在这回答间看了一眼站得远的韶眠月,应了。


    他几步走过去,游冠生看着他对韶眠月的殷勤,分神间被年长的师傅用敲了一下手心。


    “回神了,公子。”


    乌朝庭朝游冠生凑近:“昨天你不是还笑吗?今天不笑了?”


    游冠生不和他说话。


    “你们两个交头接耳的干什么?”


    乌朝庭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有样地学起来。


    “你看看你,别人练的时候你偷懒,现在到了歇息时间,你又练了什么?”


    乌朝庭敷衍地胡说八道应着。


    游冠生的目光越过他们,找那个人的影子。


    找不到了。


    “看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


    乌朝庭这人平日里大方,交的朋友多,从没遇到过像如今这样没有人搭理自己的情况。


    可他出不去。


    他想和别人做朋友,别人还不愿意,不愿意就不愿意喽。


    “练了啊,练了啊,今天除夕,今晚吃肉馅的饺子。”


    乌朝庭愣了愣,今天竟然除夕了。


    “过得真快。”


    游冠生点点头,是啊。


    等到太阳落尽,一群人呼啦啦地跑到伙房,端了饺子,一口一口咬着。


    星空下,篝火旁,韶眠月和游冠生他们围成小圈儿,看着眼前碗里热气腾腾的饺子,乌朝庭咬了一口。


    “好吃。”他一口气吞了下去,被烫得嘶哈嘶哈。


    乌朝庭知道自己在军营里不受那群军爷欢迎,他很自觉地坐在游冠生还有韶眠月旁边。


    韶眠月不取她的面纱,慢吞吞地把饺子往嘴里送。


    “你怎么吃饭不取面纱?”乌朝庭探头过去问。


    韶眠月道:“我得了风寒,害怕。”


    乌朝庭往她那里挪了挪,还要问,衣领后面被人拽了一下,乌朝庭回头一看是游冠生。


    “拽我干嘛?”


    游冠生指指他的脖颈后面:“有虫子。”


    游冠生知道乌朝庭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些小虫子。


    果然,乌朝庭弹起来,又被游冠生拉了一下:“没有了,我把它捏死了。”


    “真的?”乌朝庭半信半疑,这人不会是说的谎话,来骗他吧?


    游冠生一脸诚恳地点点头。


    乌朝庭这才坐下来。


    游冠生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悄悄松了口气,看了一眼韶眠月。


    还好帮她隐瞒住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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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虫子,根本没有。


    他偷偷看了一眼韶眠月,发现她没有在意这些,有一点庆幸,又有点失落。


    大抵是因为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游冠生心里想着。


    “你在发什么呆?”


    韶眠月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游冠生眨眨眼。


    “我……”


    他总不能说他对她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吧,毕竟……她不喜欢自己,自己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何必呢。


    “我想着,师傅他到底是什么名字?”


    韶眠月叹了口气:“原来你在想这个,我还以为……”


    游冠生心被她紧紧提了起来:“你还以为什么?”


    韶眠月偷偷把头凑到他的耳边道:“其实他叫糖糖。”


    游冠生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是他师傅的名字。


    韶眠月见他面无表情,心道不对呀,想当初她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笑得直不起腰。


    “是饴糖的糖。”她恶魔低语。


    游冠生瞪大了双眼:“这,这成么?”


    韶眠月笑得打鸣:“成的,成的。”


    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了。


    游冠生看着她笑得恣意,手指蜷了一下。


    他们,这算不算共享秘密的人了?


    伙房的人又端出来一锅饺子,大家围过去。


    “不要争,不要抢。”


    游冠生拿了一份下来,和乌朝庭还有韶眠月分着吃。


    “这好吃。”乌朝庭已经不知道今晚说了几句好吃,他已经吃完两碗了。


    游冠生看着韶眠月吃得慢,把饺子端走,先让韶眠月夹,她夹了些,又推了回去。


    这人挺会照顾人。


    韶眠月心里笑笑。


    “游冠生!今天咱俩的交情要交代在这儿了!你给我放下!”乌朝庭看不下去他的偏心,他们可是从小到大的玩伴,竟然比不上她一个头发丝。


    游冠生故意逗他,看他把脸气得通红,又把饺子给他。


    “我看你就是闲!”乌朝庭把饺子滑到自己那里。


    “砰!”


    吃饭的人群中产生一瞬间的躁动:“怎么了?是火铳的声音?”


    游冠生问:“有人打火铳?”


    韶眠月看着夜空,摇摇头对游冠生说:“不是火铳,你看——”


    游冠生直视她的眼往夜空上看去,一瞬间,“砰”地一下火树银花绽开。


    “这个东西叫焰火,是南境前几年捣鼓出来的新奇物什。”


    游冠生看着焰火的目光被照亮,而且不止这一个,接下来“噼里啪啦”的都亮了。


    游冠生没见过,乌朝庭也没见过。


    “南境……灯会……”游冠生耳边听见韶眠月在说什么,但焰火的声音掩盖了她的话,他只好把耳朵凑上去,问:


    “什么?”


    韶眠月扯了嗓子:“南境除夕也有灯会——比那镇上还热闹!”


    游冠生盘算着,他今年不知道,等到明年,等到明年他一定要拉着她在除夕这天夜里去逛灯会。


    耳边是“砰”“砰”声,还有她的呼吸声,游冠生贪恋这一刻的温存。


    天知道他有多想让时间就停留在这里,好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就当这是一场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