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神面鬼心

作品:《在聊斋里管闲事

    白行野自知此战不可避免,早已做好应战准备,蓄势待发!他一侧身迅速躲开牛头马面击来的利器,伸手往虚空一握,一柄金光飞剑便出现在手中,握住剑的一瞬间猛地回身格挡,铿然一声挡住自后方袭来的黑无常的勾魂锁。


    黑无常那矮黑胖子嘿嘿一笑,抓着锁链往后一拉,爪钩勾住剑身仿若有千钧之力,白行野还未抽回剑,又见黑无常身后一道瘦长白影腾空而起,白无常的哭丧棒带着罡风直劈下来!电光石火间,剑身灵力满溢,金光大盛,剑气冲开禁锢,随即阻挡了哭丧棒下劈之势。白行野足尖一点,旋身跃起,借白无常下落之势出剑击落哭丧棒。白无常面露意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半空中飞来一脚踢翻在地,扬起一片尘灰。


    众鬼差见此情形,便知这妖龙不可小觑,也不再一一试探,齐齐飞身上前,就要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龙!白行野岂能让他们如意?他不闪不避执剑横扫,凶猛剑气带着磅礴法力如怒涛裂岸,一剑之势将众鬼差尽数撞飞,阴差鬼卒四散倒下,哀叫声连连,场面十足混乱。


    “废物!连个小妖都拿不住,还养你们做什么!”一声怒吼传来,随即而来的便是强于众鬼差们百倍的森然法力压顶而来!城隍出手了,盛怒之下,竟是全力一击!


    一府城隍,不仅有着正统神官所具的超然法力,同时还享有一府百姓供奉的信念之力,实力自是不可小觑。就算是白行野,他也自知以他如今的实力并不足以与之相抗,城隍这一击已在眼前,他躲闪不及,只能立刻化出龙身硬扛下城隍一掌!顿觉一阵剧痛袭来,霎时口喷鲜血。


    说句狂妄的话,此前因着自己龙族的身份远超众多妖灵,他又在吕祖座下修炼多年,往日遇到各种鬼妖,即便修炼时日比他更久的,他都不曾放在眼里,甚至是一些小地方神灵也有一战之力。可当真正面对正统神官的仙身法力,白行野这才知道自己所修远不够看的,若非身覆龙鳞护体,他只怕要栽在这城隍手上。


    纵使心下不甘,但久留于此,恐怕再难逃脱。城隍的阴私秘密已被自己察觉,城隍就是只为保全自身,也必不可能看在师父的面上放过自己。白行野快速缕清眼下事态,心下已有计较,不再逞能,就在城隍又一次抬手之际,他片刻不带犹豫,直冲云霄,飞掠而去,正如游龙入海般须臾间便飞出府城。


    形势急转,城隍见了这速度也心惊,立刻道:“快追!不能让他逃出常州府!”


    说话间城隍也已掠出几十里地,众鬼差得令紧随其后,气势汹汹追着前方已如豆粒般大小的龙影。


    不过几息功夫,翠竹林已在眼前,未免引起怀疑白行野不敢停留,只发出一声短促龙吟,翠竹林中众妖皆是闻声一震。胡四相公闪身飞至荒宅屋顶,便见一道银色龙影飞跃山林,朝西南方向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胡四相公脑海中,“胡四相公,我因发现此处城隍鬼差蛇鼠一窝,收受贿赂制造冤案,正遭其追捕。我将去灌江口请二郎神君前来主持公道,还请你立刻去告知李钰,让他不要担心我,在家等候消息,万不可去城隍庙!拜托。”


    短短几句话,胡四听得心惊,来不及反应,便见府城中黑压压一片乌云袭来,越过翠竹林山头,追随银龙而去。胡四相公定睛一看,面色立刻变得惊惧,一众阴差鬼卒倾巢而出,领头之人赫然就是此地的府城隍!


    胡四甚至忘了隐匿起来,可云上之人急速离去,并未在意山间窥伺的众妖。他想了想叫上小翠,立刻就前往李家,将事情经过详细告知了李钰。


    李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言,小翠和詹贵儿都担心地看着他,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半晌,李钰才像是反应过来了,既然行野能说出去灌江口找二郎神君,还能将城隍和鬼差们远远甩到身后,说明他受伤不重,只要他脱离常州府地界,必定就无性命之忧了。只是万没想到席伯父之死竟然牵扯如此多,鬼差收受贿赂折磨席伯父,还害其性命,方平兄生魂也不知所终。城隍反应如此之大,难道是席伯父原本命不该绝,阳寿未到便被剥夺生命?


    若是如此,此事恐怕仅是冰山一角,一府城隍治下,如席伯父这般阳寿未到,被有过节的鬼魂贿赂阴司,受尽折磨被提前勾魂的人还有多少?而这些无辜魂灵,去往阴曹地府后又将受到如何的对待?


    李钰细思之下,冷汗涔涔,城隍行事如此大胆,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地府神官为其撑腰也未可知。是他太大意了,以往遇事只因有白行野在,他总觉得凡事都有解决之法,可这事实在牵连甚大,他居然让白行野一个人去冒险……李钰头痛欲裂,不自觉握紧拳,自责的情绪铺天盖地地袭来。可此时想这些已经无可挽回,只希望行野能顺利逃至安全的地方,请来二郎神。


    “小鲤鱼……你还好吗?”小翠惴惴不安地问。


    “没事。”李钰长长叹了口气,又坚定道,“我相信行野。”


    现如今,他也只能等了。


    胡四眉头紧锁,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城隍一干人究竟做了什么?”


    此刻,李钰脑中还乱着,不知从何说起,忽然感觉自己的手上有凉凉的触感,低头一看是詹贵儿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学着大人的样子在安慰他,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竟让一个孩子为他担心……李钰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詹贵儿的头,这才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道来。


    胡四和小翠越听脸越沉,胡四尤为愤怒道:“这些神官鬼差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如此草菅人命竟没人管吗?!”


    李钰这才想起来,胡四也受过地府鬼差戕害,为逃避责任夺取胡四的金丹,险些断送其一身修为,如此想来,城隍中出现这样的贪官竟也不意外了。可是还有一点,他实在不明。


    “胡四相公,若说阳间的贪官污吏收受贿赂并不少见,可这阴间城隍鬼差他们收这些钱财又有何用?”李钰问道。


    胡四相公道:“你有所不知,此财非彼财,而是冥币和香火,冥币为阴财,在地府中也可作为货币使用,同时与香火一样,是另一种形式的供奉。而这些供奉,对于他们来讲,少部分才用作货币使用,更多的则是可以吸收供奉之力,增强神威法力。除却自身中饱私囊,同时还可以孝敬上官、打点下属,如此上下皆有利可获。而且,正如人间官吏也都想做更大的官,城隍难道一辈子只想管一个府吗?县城隍上面有府城隍,府城隍上面有都城隍,甚至地府之中还有更高的官职,若有机会谁不想为自己谋一条更高的出路?”


    小翠接话道:“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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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所谓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吧?这种事情在阳间也好阴间也罢,不过异曲同工。”


    李钰恍然大悟,“原来阴司衙门也是如此。”而后他又沉默下来,竟是如此,若他早知道这些或许就能想出更妥善的解决方法了,不会让行野没有准备就去见城隍。


    不,错的不是他,更不是行野!城隍已有神力,享受一府百姓香火供奉,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掌管如此大的权利,却还因一己之私,枉顾阴律,滥用职权,本是一方保护神却戕害治下百姓!若非这次事件发生在自己身边人身上,他还不知自己举头三尺的神明,竟是时刻悬于头顶的刀斧!


    “这事找二郎神君,他会管吗?”李钰自然知道二郎神的威名,可这位神君在他那个时代的影视作品中总是显得亦正亦邪,他不确定地问道。


    胡四想了想道:“如果是他,应当会的。二郎神君乃玉帝侄儿,地位超然,他为人刚正不阿,实力更是高强,非是一般神官可以忤逆的。再者,二郎神君长居灌江口,基本没什么事的话都在人间呆着,找他出面不但最合适,也是最方便快速的。”


    李钰闻言,心下稍安。


    “你放心,只要找到二郎神君,一定就有办法的。而且你是没有见到今日白道长的速度,城隍他们必定追不上,只要出了常州地界,白道长就一定能将二郎神君找来。”小翠道。


    连小翠都说得这般笃定,李钰彻底冷静下来。小翠见他面色总算松快了一些,继续笑着说:“别担心,我们今晚就陪着你,龙行千里,或许明天早上就能有结果了!”


    李钰点点头,终于扯出个笑容,这才想起他们说了这么久,胡四相公和小翠连口茶水都没喝,忙给二人斟上茶水。


    小翠端起茶盏欲喝,动作忽然一滞,立刻转头看向窗外。胡四相公行动更快,已经挥袖闪身至房外,戒备地环视四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钰也紧张地走出房门,“这又怎么了?”


    黑夜中只有冷风低吟,胡四、小翠连同詹贵儿脸色都难看至极。李钰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眼下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危机将至。


    夜风骤然猛烈起来,卷起沙尘落叶,廊下风铃发出急促的响声,就像在发出警告。


    “区区山野小妖也敢在本神官面前放肆!”轻蔑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道红光随风席卷而来,直击挡在最前面的胡四,胡四尽全力抵挡,仍被震飞出去,狠狠撞在廊柱上,瞬时喷出一口鲜血。


    “胡四相公!”


    “四哥!”


    李钰三人眼见这一幕,顾不得其他,忙上前查看胡四情况。


    “是城隍!”胡四相公一把抹掉嘴角的血,“他居然找到这了,小翠、贵儿,你们带李公子先跑!”


    还不等几人有回应,院中变传来有人落地和兵戈轻撞之声。他们抬头向院中忽然多出十数人,个个长相奇特、凶恶异常,李钰一眼就认出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那么中间站着的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就是城隍?


    城隍老头上下打量了李钰一遍,确认自己要找之人就是他,“好好一个少年人,倒是和这许多妖物混在一起,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钰皱了皱眉,一把拉住就要冲动上前叫骂的詹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