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元丰寻妻
作品:《在聊斋里管闲事》 自上次一聚后没多久,李钰就收到了王彦的请帖,想到他与王元丰的关系,李钰欣然赴宴。还是那拨人,而王彦上次还在背后说人家长短,这次却亲自带了被议论的正主来。
那是个文质彬彬的青年,面容清俊,在一众读书人中丝毫不显逊色,只是看着有些瘦弱。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王元丰,最近刚回常州府,出来跟大家认识认识。”王彦大大咧咧地介绍,亲昵得仿佛之前没说过人家坏话,“元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王元丰有礼有节地跟每个人打了招呼,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李钰悄悄和丁再昌咬耳朵,“这什么情况?”
丁再昌道:“说是这王元丰跟你一样,前两年忽然正常了,但老家的人都不知道,这次回来了才晓得此事。王彦他爹小时候和曾经的王太常交好,又都是本家远亲,王彦这不就听从父命,带他出来走动,认识点人。”
“原来如此。”李钰也没有追问王元丰如何好的,还能因为什么?定然是小翠的功劳。
李钰注意到王彦今日表现还不错,言谈间颇有兄长风范,与之前那番态度比是大相径庭,可见短暂的接触后,王彦已对这个表弟刮目相看。
席间王元丰话不多,甚至可以称得上沉默,只有别人问到他的时候,他才答上两句,但说话颇知进退,令人心生好感,更看不出曾经是个傻子。
因着座次距离,李钰没怎么和王元丰搭上话,只在宴席散去的时候,才主动邀请他之后可以常来玩。
不知王元丰是不是也听说过“二傻”之一的李钰,看李钰的眼神比之旁人有着不易察觉的微妙亲切。他并没有敷衍地答应,而是郑重地约好明日便会登门拜访。这倒是有些出乎了李钰的意料,虽有疑惑仍热情应下。
晚上回家,李钰径直去了白行野房间,白行野不耐烦跟那些人相处,今次便没去。
“你今天在家做啥呢?”李钰一屁股坐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茶水喝。
“打坐修行而已。”白行野揶揄地看了他一眼,“难得没人吵我。”
李钰撇撇嘴,“怎么能叫我吵你了,不是你自己说的是来人间历练的吗?多看多听多经历人间事不正是最好的修行?”
“谁能说的过你?今日又有什么新鲜事要说?”
李钰放下茶杯,“还真有一件事,你还记得上次说的那个王元丰吗?”
“自然记得。”
“今天见到他了!原来他在两年前就好了,跟我一样没了痴病!”
“痴病?”白行野笑了笑,“原来这天生的痴傻还能治?”
闻言李钰皱了皱眉,他觉得白行野有时候似乎话里有话,“怎么不能?这在你面前不就是有个实例吗?”
白行野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并没答话。
李钰接着说:“王元丰他大概也听说过我吧?今天我邀请他之后来找我玩,他也答应了,到时候你和我一起看看他呗。”
“有什么好看的?”白行野疑惑道。
李钰总不能说他是想让白行野看看王元丰身上有没有妖气吧?他一个肉体凡胎怎么会知道王元丰和狐妖接触过的?于是,只能耍赖说道:“我们白道长现在是越发排场大了,都请不动了。”
“这又扯哪儿去了?”白行野无奈看着他道,李钰只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行吧,去看看也无妨。”白行野认输。
李钰撞了撞他的肩膀,笑道:“对嘛,这才是好朋友。”
白行野点点头,默认了他的话。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李钰才回房了。他躺在床努力回忆着小时候看的电视剧版《聊斋》里的剧情,虽然大都忘得差不多了,但结局小翠和王元丰是在一起了吧?但原著中是这样的吗?李钰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次日午后,王元丰果真亲自上门来拜访了,还带了一些见面礼。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沉水香和铜香炉,还有一盒精致的点心,不愧是京城里来的人啊。
正不知该不该收,王元丰却说:“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两人客套一番,李钰便邀请他到花厅落座。花厅中白行野也在,李钰向王元丰介绍道:“这位是白行野白道长,也是我的好友。”
“行野,这位就是我提过的元丰兄。”
王元丰没想到花厅中还有别人,可听李钰介绍了白行野的身份。他便了然这就是王彦提过的李钰身边那个道行颇高的白道长。王元丰露出笑容,岂不正好?他上前拱手向白道长行礼,白行野也抬手意思了一下。
三人坐下,李钰叫丫鬟奉上上等的阳羡茶,王元丰浅尝了一口就赞:“不愧是江南名茶的品质,果然不一般。”
从昨天起李钰就发现了,这王元丰的一举一动十足就是个古代文人,不像他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想要融入这里,在言行举止上可是费了不少时间的。难道因为这天生的环境造就出的人确实不一样?
李钰不爱身边有下人随时待命,让人都退下去以后,王元丰放下茶盏,开始说明自己的来意。
“今次冒昧前来叨扰,承蒙李公子不弃,可如你我这般都拥有奇异经历之人确实罕见,我这次前来也是有事求问。”
果然还真是有正事,李钰忙说:“无妨,我本就想结交元丰兄,若有什么问题是我可以解答的,一定据实相告。”
王元丰却有些犹豫,缓缓开口道:“我的问题有些……超乎寻常,恐怕让人难以置信,还望二位不要见怪。”
“怎么会?你既然已经回来多日了,想必也听王彦说过我的事情,像我这种经历了起死回生的人,还有什么事情不敢信的?你就放心说吧,不要有所顾忌。”李钰想吃瓜的心情达到顶峰,他有预感这定是要说小翠的故事啊!
听李钰这样说,王元丰放下心来,“此事说来话长,还要从我娶亲说起……”
于是,王元丰便将五年前小翠的突然到来,来到他家后一家人所经历的种种,他又是如何在小翠的助力下恢复正常的,以及最后小翠受不了后宅生活化狐离开的经过都一一道来。
李钰和白行野都当听说书一般认真地听着,听得时而发笑时而叹息。
最后,连白行野都忍不住道:“这位叫小翠的姑娘,真是难得的至真至纯之人。”
“是啊,再没有如她这样特别的女子了,也不会有人像她那样对我好了。”王元丰认同地点头,“只是当初我确实没有想到家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一种束缚。不止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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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家母也追悔莫及,找了两年却一无所获。”
王元丰的难过,李钰看在眼里,“其实令尊令堂对小翠也挺好的,只是小翠本是狐妖,对于她来讲,需要遵守人间的规矩还是太难了。”
在这个时代,王元丰的父母对小翠的态度,确实称得上很好了。毕竟还是官宦人家,因为儿子是傻子觉得委屈了儿媳,在大部分事情上都由着她,甚至在犯错的时候,宁愿打自己儿子让小翠心疼,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小翠。横向对比这个时代的大多女性,已经算是很好的待遇了。
李钰正这样想着,忽然惊愕地松手,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后背骤然冒出一身冷汗。这才惊觉作为古人的王元丰在反省自己过往对小翠的疏忽时,而自己一个现代人,居然困在时代的目光中在看待这件事,却忘了在他的原本的时代,人人都有自由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而且小翠还是为了报恩嫁进的王家,她明明有自由自在的生活,却为了替母报恩要困在后宅之中……他居然还在想,小翠其实在王家的生活算是不错了。
李钰的双手缓缓握紧,李钰啊李钰,你不要忘了,你是李钰,并非李珠儿。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脸色这么差?”白行野见他神情不对,还以为他生了什么急病,忙上前探李钰的额头,只觉触手一片冰凉。
李钰回过神来,对上白行野担心的眼神,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想到点事,没事了。”
王元丰见此情景,迟疑道:“若李贤弟身有不适,不如在下下次再来?”
“不用不用,我没问题。”为了显示自己没事,李钰甚至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他又喝了口茶水,双手搓了搓脸,人缓了下来。
两人看他面色恢复正常,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安下心来。
王元丰又道:“因为听闻贤弟与我有相似经历,我便想上门一问,当初你是通过什么方式苏醒过来并恢复清明的?”
李钰沉默了,他不是不想回答王元丰,而是他自己也不清楚。硬要说的话,因为缘分?因为命运?总之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是借尸还魂的。
王元丰见李钰久久不答,怕是自己唐突了,便解释道:“只因我的娘子小翠也失踪两年了,我猜想贤弟是否是遇到我这样类似的情况,受到了鬼狐妖仙,或者是……”他抬眼看向白行野,“或者是高人相助。若是如此,鄙人斗胆想求上一求,能否帮我找找我娘子?”
“原来是这样。”李钰恍然大悟,难怪王元丰这么急着登门拜访,原来还是为了小翠。可是他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啊!
李钰期期艾艾地说:“当日并没有什么妖精神灵相助,我那时候也是浑浑噩噩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再一睁眼便重回人世,脑子也忽然正常了。”
“比起元丰兄你这般奇妙的经历,我当日的情况确实简单得多,或许那个时候我只是深度昏厥过去了,并未真正的死亡吧。”李钰想了半晌只能给出这样的解释。
而这个解释显然让王元丰失望,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顿下去,又忽地抬起头来,目光带着一丝希冀看向白行野。
“那不知白道长有没有什么方法,让我能再见见小翠?只要能再见她一面,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