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翠丰往事(一)

作品:《在聊斋里管闲事

    可爱伶俐、古灵精怪的小翠可是他小时候看书时难得留下印象的女主!也不知道真正的小翠是什么样的?


    李钰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注意到白行野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想来还在因为别人提傻子的事情生闷气。李钰在桌下用膝盖碰了碰白行野的大腿,白行野转头看他,就见李钰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白行野的表情再也僵不下去,也冲他笑了笑。


    而另一边,罢官回乡的王文翰的旧宅中。


    王夫人正指挥着丫鬟小厮们,如何摆放那些带回家的金银器物。她捧起一个青花瓷瓶,看着这花瓶,又想起了她那令人操心的儿媳,小翠。


    “也不知道小翠如今怎么样了,在外面过得好不好?”王夫人叹了口气。


    说起她这个儿媳,初次见面还是在五年前。那时候元丰也到了该娶妻的年龄,可她儿是个傻子,就算老爷从知县做到了太常,也没有正经人家的女儿愿意嫁给他。儿子这样的情况,王文翰也舍不下老脸去替儿子求娶好人家的姑娘,他的婚姻大事就此成了老两口的一块心病。


    可事情忽然就出现了转机,一位姓虞的农妇带着她的女儿登门拜访,直言家里穷愿意将女儿嫁给他们元丰。


    那姑娘虽是农家女,但漂亮得跟个天仙似的,年龄也合适,笑起来的样子格外惹人喜欢,王夫人一看就觉得这定是个贴心的孩子。


    这名女子,自然就是小翠。


    可小翠的母亲却有些奇怪,当日就让小翠留在王家借住,称自家还有事,几日后再来接女儿,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王家夫妇俩问小翠,小翠竟也说不清自家到底住哪。


    老两口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对方的目的,但想着自家儿子的终身大事,还是让小翠留下来,不日就让二人完婚了。


    起初周围的街坊邻居还笑他们官宦人家娶了个穷人家的女儿,可他们是不知道自己家这个情况,要找个小翠这般品貌的媳妇得有多难?


    日子长了,王夫人就发现小翠人生的貌美不说,还特别伶俐,像自家女儿一样称呼老两口“爹、娘”,日日陪着元丰玩,丝毫没有嫌弃元丰傻。可就是人无完人,或许是家里太穷了,生计都艰难,她那娘亲也未曾教导过她什么叫做三从四德,行事便总有些放肆,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太像样。


    这不,王文翰今日刚下值回家,就怒气冲冲地捂着额头走进屋,也不知道那两个小祖宗又闯了什么祸?


    “这又是怎么了?捂着额头干嘛?”王夫人问道。


    王老爷指着额头上红的发亮的大包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小翠带着元丰在正院踢球,一脚过来也不知道使了多大劲,给我砸了这么大个包!这让我明日如何去见那些同僚们?”


    王夫人忍着笑说:“何必生这么大气,他们又不是故意的。我让丫鬟煮个鸡蛋来给你滚几圈就好了。”


    “怎么不是故意的!东院不够他们胡闹的?非得闹到我们这边来!砸了我还溜得挺快,带着两个丫鬟转身就跑了,只留下个傻元丰在那,骂他都听不懂!”王文翰连珠炮般的抱怨。


    “定是觉得这边前院地方大,小翠就是孩子心性,除了比你儿子聪明点,其他的也差不多。”王夫人依旧耐心劝道。


    王文翰叹了口气,“毕竟是个女儿家,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何况都是人妇了!这你真得多教教她,以前我们元丰傻是傻,也没现在这么调皮捣蛋的。”


    “好好好,我晚点去找她说说。”王夫人应承下来,心里也打鼓,也不是没说过,可那孩子不也一样不听话。


    晚些时候,王夫人依言来了东院,这会儿小两口都没有在院子玩了,迎面来了个丫鬟过来行礼,“夫人来了。”


    “他们俩呢?”


    “在屋里玩呢,说是……要唱个什么戏?”


    王夫人眉头一皱,这又闹哪一出?走到屋前敲了敲门,只听得门内一阵叮咚作响。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


    “你们又在,啊——!”王夫人刚要训人,抬眼一看魂差点儿吓没!


    一张毛绒绒的大花脸冲着王夫人面门就迎上来,吓得她倒退了两步,直接跌坐在赶来扶她的婆子身上。


    “哎呀!娘倒了,娘倒了!狗也跳,猫也跳,跳来跳去滚作堆!”大花脸的元丰围着他娘又蹦又跳,边转边唱着童谣。


    王夫人定睛一看,这大花脸原来是自己儿子!脸上也不知道是拿什么画的又红又黑的花纹,下半张脸还粘着一圈黑色的……好像是马毛?


    小翠也紧跟着出来,眼皮上涂了个大红眼圈,头上插满了珠钗,满头金光闪闪的,极其伤眼!


    王夫人这下终于是体会到王老爷今天被砸脑门的愤怒了,她气得手都在抖,指着两人道:“你你你们这是要翻天啊!”


    小翠整了整她头上一根要掉了的金钗,脸上还挂着笑,开心道:“娘,这可不是大闹天宫,我们扮的虞姬和霸王呢!你看看,好看吗?”


    王夫人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怒斥道:“什么大闹天宫、虞姬霸王的!谁准你们在家里弄这些下九流的玩意儿的,你们是要气死我啊?”


    元丰看到他娘真生气了,不敢多说什么躲到小翠身后去了,小翠却嘻嘻一笑,显然没有听进去。


    “你今日玩球踢了你父亲就跑,他现在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包呢!现在又把元丰折腾成这个样子,这脸上的东西洗得掉吗?”


    小翠选择性的回话,“洗得掉,我们之前都弄过。”


    王夫人见她油盐不进,努力收起激动的表情,沉着脸进屋里坐下,就要让两人跪下受训。王元丰早就习惯了,说跪就跪也不觉得丢人,可小翠哪管这些?反而去拿茶碗喝起水来。


    “哎呀,画这妆面花了我好一番功夫呢,我都渴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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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声传来,小两口都吓了一跳看向王夫人,王夫人拍桌子拍得手疼,张嘴就训斥道:“你如今胆子越发的大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平日由着你,你就可以在这家里肆无忌惮了?”


    小翠眨眨眼疑惑地问道:“我做什么了?不过就是和元丰一起玩,又没害人,甚至都没出门,在自己家里玩也这么多规矩。”


    “你还抱怨上了!是不是得用上家法,你才会听话!”王夫人更生气了。


    “家法是什么东西?我知道国有国法,怎么自己家里玩也犯法吗?这家法是谁规定的?若不遵守要去坐牢吗?犯了家法要在哪里坐牢?”小翠好奇地提了一连串问题,元丰根本没听懂,只跟着在旁边装作思考似的不断点头。


    王夫人觉得小翠是故意来气她的,但她那一副理所当然的天真模样,似乎又并非有意,反而透着求知欲渴的期待。更把王夫人气得又站了起来,原地打着转,可算让她看到“虞姬”自刎的“剑”——一根削的光洁无比的木棍。


    她举起小木棍就要打,对上小翠无辜的眼睛,王夫人哪里下得去手?于是更为恼怒地一棍抽在了一旁的元丰身上。


    元丰挨了打立刻就哭闹了起来,这一哭王夫人更气了,又用力抽了两下。


    小翠霎时变了脸色,也跪了下来求道:“娘不要打元丰,都是我要玩的,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再打了!”


    王夫人睨了小翠一眼,见小翠连连认错这才收了手,将小木棍随手一扔,厉声道:“我们王家已经对你足够宽容了,你要陪元丰玩可以,以后玩什么都不许出了这个院子。出了这东院,你就得有少夫人的样子,别整天这般疯疯癫癫的,你做得到吗?”


    小翠跪在地上,心疼地搂着元丰掉眼泪,元丰也缩在小翠怀里嚎啕大哭,不敢看娘亲。好一对苦命的小鸳鸯,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王夫人看了头疼,催着问:“你听到了吗?!”


    小翠点了点头,小声地说:“知道了。”


    王夫人松了口气,吩咐一旁的婆子一会儿拿药酒给儿子擦擦,便匆匆走了,看久了闹心。希望这一次教训能有点效果吧,至少持续久一点,让他们多消停一段时间。


    结果才第二天,这俩人又是追追打打地玩游戏踢球,又是都画得跟花脸猫一样,头上插着长长的野鸡毛唱大戏。倒是没出东院,每天就听他们那边叮叮当当的没个消停,老两口这下拿他们没有办法了,只得整日装聋作哑,没真闯祸就不管他们。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王老爷最近很烦恼,觉得自己家宅不宁不说,官场上又正值三年一次的考核,他的死对头王给谏随时准备抓他的错处弹劾他。


    心烦意乱之下的王老爷,仗着儿子儿媳一个傻一个疯,也听不懂官场的事,偶尔在家里抱怨一下。


    谁曾想那素日里疯疯癫癫的儿媳居然真给听进去了!还自作主张闯出了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