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成为共犯

作品:《在古代搞教培

    “别喝——!”


    宋始昭的喝止如同惊雷破空,震慑住了所有人。


    顾锦幽的动作骤然凝固,白玉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泛着某种诡异的光泽。一时间,满座皆静,形势诡异。


    最先做出反应的竟是苏蔓枝。


    她原本端坐的身形忽然一晃,手中空杯滚落在地。下一刻,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蔓枝姑娘?”孟照夏最先看到她的变化,忍不住惊呼。


    意识到什么似的,姚漼手中的酒杯“哐当”掉落,夏思意则脸色煞白,孟照夏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


    苏蔓枝没有回答,手死死捂住胸口。她身躯抖如筛糠,像是在承受着钻心的剧痛。


    几乎是下意识的,宋始昭迅速起身往前迈了几步,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触手之处俱是冰凉。宋始昭看到,苏蔓枝毫无血色的嘴唇慢慢溢出血液,一口接着一口,迅速染湿了素色的衣襟。


    她的脸色愈发扭曲,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手指死死攥住宋始昭,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嘴唇翕动着,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诉说,但到最后,只能挤出零碎的气音。


    姚漼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凝重地大叫道:“护驾——!!!”


    话音未落,候在外面的侍卫们如潮水般涌入包围住行刺者,冰冷的盔甲泛着森寒的冷光,一如他们的目光。


    宋始昭弯下腰来,将耳朵凑近苏蔓枝的唇边,只听她用破碎的声音乞求自己:“救……救下他们!求您……”


    她的话断断续续,气息越来越弱。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转过眼来,目光里带着怨毒死死盯着顾锦幽。那眼神太过复杂,叫人看得心惊。


    下一秒,苏蔓枝整个人软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那双眼睛望向窗外,像一只渴求自由的鸟。


    死寂无声。


    良久,顾锦幽才垂眼看了看那酒液,接着,他的目光掠过宋始昭怀中的苏蔓枝的尸身,最后定格在脸色苍白的宋始昭身上。


    “有毒。”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然而,被他静静看着的宋始昭却被怵得浑身一抖。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


    “封锁益清阁。”冷静下来的夏思意打破死寂,一改不着调的调调,声音变得严肃沉稳,“所有人不得出入。今日在场者,全部留下问话。”


    宋始昭却充耳不闻,只是愣愣看着那黑袍广袖的人。那分明的冷酷只存在了极少的时间,顾锦幽的表情带了些惊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阿漼,速去禁军禀告。”夏思意还在有条不紊地安排,“就说益清阁魁首意图谋害皇子,疑似敌国细作。”


    姚漼应声而去,亲兵们也有序地将雅间封锁,押走了孟照夏等人。等房间里再度恢复平静,只剩下顾锦幽、宋始昭和留守的亲兵时,宋始昭才听见顾锦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宋兄,你救了我一命。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顿顿,话锋却一转:


    “只是,说说看,苏蔓枝临终前对你说了什么?”


    益清阁被彻底封锁。


    灯火通明的楼阁外,层层侍卫严加把;楼内,小厮们被一一传唤问话,他们神色慌张,战战兢兢;而重要人物则被单独看管在顶楼房间内,不得随意走动。


    宋始昭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她被安排在“净植”,苏蔓枝原先的闺房内。作为最后一个接触苏蔓枝的人,顾锦幽派了沈棹之亲自守在门外。


    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心有余悸。掌心仿佛还残留着苏蔓枝最后的力道,最后的嘱托更是言犹在耳,不断回响。方才脑袋一片空白之际无法深思,如今坐在这里,心绪渐渐平复,她终于开始思索。


    他们。他们是谁?


    蓦地,她想起顾锦幽在宴席上说的那句开场白,近日听皇兄说,洛京内发现了藏身于此的敌国奸细。


    难道是……那些因近来的抓捕行动而身陷囹圄的魏国旧部?苏蔓枝拼死要保的……是她的同袍?如果是这样,那么苏蔓枝今日这孤注一掷的行动,就不只是复仇,反而更像是走投无路的绝望反击。


    想到这里,宋始昭的心重重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在心底蔓延。


    所以那次樊楼会面……


    她一直以为,苏蔓枝的邀约,是试探,是逼迫,是想让她表明身为“魏蘅”的复国立场。可如今想来,或许那试探之中,更多的,是无法言明的求救……而自己却并未曾察觉,只是一味地回避。


    一时间,她被愧疚所淹没,然而也于事无补,苏蔓枝已身死,那么她能做的或许便是完成她最后的拜托,无论多难,她都要尝试一番。


    可该如何做?


    宋始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开始从头梳理今夜发生的一切,试图从混乱的线索中找到一丝突破口。


    显然,苏蔓枝今日的行径鲁莽而绝望。这不符合她一直韬光养晦的性格。况且她与那些旧部在洛京潜伏多年,一直隐秘行事,从未被发现,如今这洛京城中到底起了什么变数,能让顾锦幽如此精准地把目光投到她的身上,甚至步步紧逼,逼得她无路可退?


    她这样想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神猛地一亮——那变数,分明就是她与顾锦幽!


    难道,在益清阁酒醉误闯入净值那晚,他便对苏蔓枝有所怀疑?


    不,不对。若是他早已对苏蔓枝心存疑心,为何还要特意组织这场宴席,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他应该知道,敌国旧部间一定会有联络网,风声如此紧张的情况之下,苏蔓枝会做出什么根本无法预料,所以这对他而言,并没有半点好处,甚至极有可能引火烧身。


    等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底浮现:或许,他要的,便是将自己置于险境。


    想到这层,宋始昭舒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么救那些人或许便还有办法。


    ——


    “爷,那位已经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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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棹之立在一旁,向他禀告,“如今天色已亮,要不要属下前去将他叫来问话?”


    彼时,顾锦幽正临窗而坐,手中端着一杯酒,听闻此言,他摇头道:“不必。”


    沈棹之一愣,有些摸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可是爷,他是最后一个接触苏蔓枝的人,苏蔓枝临终前,定然对他说了什么,不问清楚,怕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顾锦幽打断。顾锦幽抿了一口酒,仔细品尝过滋味后问他:“要来一点吗?这桂酒果然味道不错呢。”


    沈棹之瞬间语塞,这酒是重新从厨房里取来的桂酒,也是苏蔓枝酿制而成的。世上哪有人在差点被这玩意儿毒杀之后再拿来品鉴的?


    “对呀。”顾锦幽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轻快:“哎呀,那样也太无趣了吧~”


    他的思维跳转得极快,沈棹之愣了愣,才勉强结合前言猜测道:“爷,您说的无趣,是指……叫来宋始昭问话这件事?”


    顾锦幽点点头:“如果真的那么无趣,那就——”


    沈棹之疑惑地抬眼,望向顾锦幽,等着他的后半句话。


    “把他杀掉。”


    四个字,轻飘飘的,有一种残忍的天真。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侍卫恭敬的声音传了进来:“殿下,宋公子求见,说有要事。”


    顾锦幽闻言,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愉悦:“请他进来。”


    宋始昭进门时,便看到顾锦幽气定神闲地临窗而坐。


    窗外是清晨的洛京,街市刚刚苏醒,烟火气袅袅升起。室内也是一派祥和,仿似昨夜的刺杀不曾发生。


    “宋兄来了。”顾锦幽抬眼看她。


    见她张开口,脸色有一些沉重,他先她一步开了口:“坐下吧。昨晚吓到你了吗?”


    宋始昭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说这句话,怔在当场:“……还好。倒是殿下,似乎习以为常的样子。”她坐到顾锦幽的对面,见他面前摆着一杯酒,心里更是复杂。


    那厢顾锦幽却笑笑:“对呀。”


    他语气里的云淡风轻让人心惊,又想起昨夜他的面无表情。


    本以为他不会说下去,没想到对方竟又开了口:“昨夜蔓枝姑娘那举动,倒让我想起一些陈年旧事。人生真是有趣,总是会不断地重遇、轮回。”


    如果按照他说的,那岂不是这人一直生存在类似的环境之中?宋始昭不由想起林自虞对他性子的评价,难道说所谓的经历便是这种事。


    “不要这么警惕,宋兄。”顾锦幽见她紧绷着不说话,支起下巴,“说吧,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多想无益,宋始昭目光坚定起来:“我们来做个交易。”


    顾锦幽挑眉,似乎她说了什么非常有意思的话。


    宋始昭不为所动,身子前倾,直直盯着他的同时靠近他:


    “我来帮你在这洛京城内再掀一把火。而你,”宋始昭顿顿,轻声道,“你站在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