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章
作品:《白月光死遁归来后[刑侦]》 林忆珍闻言下意识看向了纪珩,对上他同样第一时间投来的视线。
文爷爷拿起桌上的茶缸抿了口后深叹一口气:“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的亲家,也就是他们的亲娘,是被他们逼死的。连带着我那可怜女儿唯一一个儿子,最后也被逼入绝境,在火场里自生自灭,最终被活活烧死!”
“能做出这种事的,不就是畜生不如的东西吗!?我那可怜的外孙从小就有白血病,医生总说活不过成年活不过成年,可这孩子就是挺过来了,结果呢?他才刚高中毕业,考入了国内名列前茅的美术学院拥有着大好的未来,最后竟然被逼到了这种绝境!结果那群畜生连个丧礼都是随便敷衍了事,要不是我和我老伴身子骨还算康健,恐怕我外孙都要成孤魂野鬼了!”
在听到“烧死”一词的瞬间,林忆珍和纪珩几乎是立刻抬头看向了对方。
“烧死?!”
“是。”文爷爷起身,浑浊的双眼里染上了些许泪意,再开口时是无尽的哽咽:“这孩子从小爸妈就不在身边,除了我和我老伴时不时过去接济探望,基本上都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可他从来不自怨自艾,像野草一样拼了命地挣扎努力让自己活下来。姑娘,你们能想象吗?这么一个孩子,在遇到那场火时竟然选择放弃了。”
“消防人员和我们说,门没有锁,是他自己没有逃。是这个孩子,自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林忆珍和纪珩跟着文家二老来到供桌前,上面摆放着三张遗照,想来这就是游家兴一家三口了。
或许是心中已经带有偏见,游家兴夫妻二人对比起游家其余四兄妹显得格外亲切和蔼,目光中充满着厚重的使命感。
这样的眼神,她一定不会看错。
夫妇俩的儿子更像妈妈,笑容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会心中暖暖的。可在这层黑白滤镜下,却只显得更加悲凉。
“他在学校,一定很受女孩子们欢迎。”林忆珍的笑染上些苦涩。
她在这个孩子身上,竟看到了翟怀瑾的影子。
同样的剑眉星目,同样的阳光灿烂,同样像太阳一样的人,同样……英年早逝。
“是啊,这孩子像他妈,长得讨人喜欢性格也好。每次回我们这来,附近的女孩子总是找着理由借口上门。”文奶奶深叹一口气,垂下头抹了抹泪花。
纪珩在一旁沉默着,静静地望着供桌上的一家三口。
半晌,他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文家二老:“那关于游家奶奶的事,二位能和我们细说一下吗?为什么这孩子会被逼到这样的绝境……”
文爷爷闻言微眯起眼看向窗外,轻摇着头悠悠道:“这摊子烂帐,那可就长了呀……”
或许很让人难以置信,但在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一类人可以为了一己私利,将亲情踩烂,将血缘榨干的。
而这类人,通常被称为“畜生”。
游家四兄妹就是这类人。
吴巧云一共生了五个孩子,游建民是在老五刚出生时在边境牺牲的。
都说妇女能顶半片天,吴巧云一个年纪轻轻就丧夫的妇女,没有选择再嫁,自己一个人硬生生将这五个孩子拉扯大。
而游家兴作为一众兄弟姐妹中最年长的老大,也随着年岁的增长,无声地将这根要压垮瘦弱母亲脊背的顶梁柱扛在了自己尚未成熟的肩膀上。
或许是因为吴巧云对孩子们的愧疚,又或许是因为游家兴那远超年龄的成熟与责任心,游家其余四兄妹几乎感受不到母亲和哥哥撑起这个家的压力。
这种不平衡的压力分配最终只导致了一个后果——穷尽心血,养出了四只白眼狼。
游家兴和文兰梅死讯传来之时,他们的孩子游弋才刚拿到海都美院的录取通知。
可即使是这样,那四兄妹依旧打上了那份抚恤金的主意。
彼时的吴巧云悲愤交加下几乎要晕过去,但依旧没能唤醒四人在这几十年以来日复一日被贪婪渐渐吞噬掉的良知。
——小弋他才刚拿到录取通知书,你们把钱全拿走我的小弋怎么办!!!
——妈,您偏心也该有个度。大哥的儿子要读书难道我们的儿子女儿就不要读书了?他们也都是您的外孙孙女。难道在这个家,牺牲掉我们让大哥一个人读书不够,还要再牺牲掉我们的小孩?没有这个道理!再说了嫂子那不还有份抚恤金吗?
——而且,您不是还有养老金和我爸的抚恤金吗?
吴巧云听完这话当场就晕了过去。
她从前为了拉扯几个孩子长大,在年轻时不舍得花钱买药落下了病根,年纪大了后便一直身体不好。
这一次悲愤交加,再加上当地医疗技术落后,人在当天就走了。
“这孩子一直觉得是因为他所以他奶奶才会那样去争那笔抚恤金,才有了后来的事。”文奶奶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靠在文爷爷肩上痛哭起来,“都怪我和我家老头子,之前一直不愿意让女儿嫁到他们家,搞得女儿连家都不敢回!连带着那孩子也觉得我们可能不喜欢他!否则,他怎么会!”
林忆珍和纪珩是将两位老人安抚好后才离开的。
“这么听来,感觉这个案子的关键在游家兴儿子游弋身上啊。”林忆珍和纪珩站在楼下,双双心情复杂地看向了天空。
“让那个炸.弹客炸死他们算了吧。”纪珩仍望着天,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像谈论晚饭吃什么一般轻飘飘说道。
林忆珍诧异回眸瞪向纪珩:“胡说八道什么呢!”
话落她又回头看了眼文家的楼层,深叹一口气:“虽然我也觉得那四兄妹畜生不如,但现在抓到这个炸.弹客才是我们的重中之重。”
“而且,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何种苦衷,我们都要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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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犯罪行为的发生。”林忆珍冲纪珩摇了摇手中的车钥匙,“这不就是我们警察的职责吗?行了,走吧,去看看游弋那能不能找到些新线索。”
纪珩回过神后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轻笑呢喃:“竟然被这家伙教训了,真是该好好反思了。”
“——等等,两位警官!”
林忆珍摇下车窗探出头去,文家二老竟然追了出来。
见状两人连忙下了车,只见文奶奶拿着一袋刚煮好的鸡蛋和牛奶塞到了林忆珍手中紧紧握住林忆珍的手,哽咽间有些语无伦次道:“警官,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好姑娘,我们也知道你们收东西为难所以就拿了些不值钱的给你们垫垫肚子也好,你们年轻人尤其是干这行的经常不按时吃饭的。”
“我和老头子特意下来就是想拜托你们,一定要尽早阻拦这件事的扩大。”文奶奶说完看向文爷爷,眉眼间充满了担心,“我刚才和老头子思来想去越想越不对,猜想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是那个时不时就往我家门口送一大堆东西的孩子干的。我和老头子从前就猜这孩子肯定是小弋的朋友,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无论是不是他,肯定都是来替我们家报仇雪恨的。我们很感谢他能这么惦记着小弋惦记着海家,但是他还有着大好的人生,千万千万不要再错下去了!说句自私的话,虽然从来没见过这送东西来的孩子是谁长什么样,但他的存在真的让我和老头这些年多了许多慰藉,我和老头子只祈祷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吧。如果真的是他的话,请你们到时候也一定通知我们,让我们也见一见他,好吗?”
林忆珍有些意外地和纪珩对视一眼,随后将鸡蛋牛奶塞了回去,无比郑重地承诺:“爷爷奶奶你们二老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破案!这些东西您二老拿回去自己吃,我们没关系的。”
纪珩见状也连忙搂过奶奶的肩将人送回去:“我们年轻人饿个几顿不打紧,倒是您和爷爷一定要珍重自己的身体。到时候案子破了我和她会来告诉您二老的,别操心了哈。”
…
…
林忆珍摇下车窗,将鸡蛋壳抛入垃圾桶后狠狠咬了口手中刚剥好的鸡蛋叹息:“似乎在这种事情上,我们永远不是老人家的对手啊。”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口袋里的呢。”纪珩低头,有些无奈地看着手中的鸡蛋,嘴角却浅浅地露出笑。
林忆珍又戳开牛奶打电话回了支队:“带人来这采样,看能不能在那些盒子上采集到嫌疑人的指纹。然后顺便把游家兴儿子游弋的资料以及家庭住址发我,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好的林队!”
资料是在电话挂断三分钟发来的,林忆珍将牛奶一饮而尽后抛进垃圾桶,大G下一秒便如蟒蛇一般冲了出去。
直到彻底不见车影,不知何时隐身在墙后暗处的人才缓缓探出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