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作品:《白月光死遁归来后[刑侦]》 经过大半个月蒋成言一案才终于完成收尾。
这会儿林忆珍刚把万字检讨报告交给黎局,挨了意料之中的一顿批后才从办公室出来。
“林队,冯婷奶奶来了。”曲琳等在办公室外,见林忆珍出来上前道。
林忆珍抬眼看她,原本应该是青春洋溢的年纪此刻却满是倦容。她轻叹一口气,抬手朝曲琳眉心轻轻一弹:“年纪轻轻的,别整天愁眉苦脸。”
曲琳缩了缩脖子,听到这话语气瞬间就委屈了:“我只是很难受。这些女孩子本来都有大好的人生,却因为蒋成言的一己私欲而……冯婷她奶奶就剩冯婷这么一个孙女了,她之后该怎么办啊……”
“每一个受害人和亲属都很可怜。”林忆珍说完顿了顿,轻叹口气将语气放缓下来:“你能有这些情绪是好事,证明你责任感强。但你记住,办案可以有温度,但不能带情绪。你要将现在的感受转变为办案时的动力,明白吗?”
曲琳抿唇重重点头,林忆珍颔首:“走吧。”
冯婷的遗体眼下已经被何以彤缝好了,但实在害怕老人看了伤心更怕接受不了,所以当林忆珍一行人将人带去法医室时还是用白布遮住了冯婷的遗体,只露出了头部。
可以看到入殓师已经很努力地去让冯婷的仪容看上去尽可能安详,可当她亲眼看到昔日在自己膝前乖巧可爱的孙女如今冷冰冰地躺在自己面前,这大半月以来的隐忍终究还是在这一刻决堤。
林忆珍及时扶住了老人摇摇欲坠的身形,神情郑重地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交到了老人手中牢牢握住。
“奶奶,这是冯婷生前为您准备的礼物。人已经走了,您一定要珍重自己的身体。”
老人被搀扶着,泪眼婆娑地看向手中的盒子,是一枚简单大气的金戒指,盒子上写着万寿无疆的祝福。
曲琳通红的眼里闪过诧异,抬眸看向了林忆珍。
她的队长好像总是这样,说着最少的话,想着最多的人,做着最细的事。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所听到关于林忆珍的传言。
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为了破案不择手段……
她突然很生气,如果再让她听到这种话,她一定要拎着警棍去将那胡说八道的人狠狠教训一顿!
…
…
办手续的一整个过程曲琳都陪在老人身边,直至最后冯婷的遗体被抬出来。
冯婷生前人缘好,来帮忙的人很多,但曲琳却注意到了其中一人的异常。
她回想了一下,想起了这个女孩的名字——江艳,冯婷生前最好的朋友。
江艳眼睛哭得通红,状态却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要显得平静。但只需要细心观察,就能发现其那急促到发颤的呼吸以及那双捏紧拳头的手。
她也注意到了曲琳的视线,抬眸看了过去。
视线碰撞的一刹那,她似乎终于才获得了勇气问住了那句一直积压在心底里的问题——冯婷究竟是怎么死的。
曲琳深叹了口气,思绪飘回了半月前的那天下午。
蒋成言已经到了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地步,所谓的自白,其实也一直在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听他说完,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欠他,整个社会都对不起他。
只要稍不留神,就会错过他话里的一些细微的漏洞。
她听到后面脑子一团乱麻,还好当时林忆珍在她旁边,否则换了旁人,真不一定能从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里所编制的骗网里逃出。
最终在林忆珍极致的压迫感和堪称变态的体力下,蒋成言也终于败下了阵,即使依旧下意识给自己找借口,但也再没有精力去给她们俩下套耍滑头。
审讯完后林忆珍没有松懈一刻,凭着强大的逻辑和极致的理智清醒下终于拼凑出来了完整的来龙去脉。
这一切的源头,是蒋成言的一次酒后。
自从温心语去世后,梦魇便缠上了他,没有一日可以逃脱。
他起初得知温李两家家仇时,他只单纯地想如果将这件事捅破,不仅能够破坏温心语和李书文的婚姻,更是能借题发挥狠狠羞辱李书文一把。
但事情的发展远超乎他的预期,直到温心语的死讯传来他才彻底慌了神。结果不久后,温家二老也投海自.尽。
他的一个举动,间接的导致了温心语一家含恨离开这个世界。
至此,他再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甚至到了后来,他已经对睡觉这件事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每天不是靠药物便是靠酒精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得以入睡。
而那一天,他发现了一种新的麻痹自己的方式。
同时,也是他第一次体验到金钱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滋味。
彼时他在发现怀中人已经断气完全不知所措只得将人拉进车寻找地方想要逃掉时,他听到了恶魔的低语。
——5000块,我帮你解决了。
至此,他便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冯婷,于蒋成言而言,只是数个女孩中的一个,他甚至不知道其姓甚名谁。
一朵开得如此绚丽的花,便这么不明不白地枯萎了。
至于蒋成言第二个帮凶李勇,在他口中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三言两语便让他忘了李书文于他的恩情,认定李书文便是害死他哥哥的幕后黑手,也坚信蒋成言现在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栽赃到李书文身上,而他只是为哥哥复仇的可怜弟弟罢了。
这一场审讯于整个支队而言最大的收获在于知道了蒋成言背后那伙人的存在。
这个组织,不仅可以给蒋成言提供源源不断符合其要求的女性资料来牟取暴利,还在这个案子从立案开始便一直在教蒋成言该如何应对警察,如何应对这件事。
奈何他们抽身的太快又太干净利落,最后只有两个信息让林忆珍在意。
第一,蒋成言口中关于黑帽兜的描述。
——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把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就漏双眼睛,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眼睛?这货跟个娘们似的睫毛又长又密,看着就娘们唧唧的,感觉老子一拳都能给他干趴下!但看那伙人对他的态度,估摸着他地位应该还挺高的,不然谁他娘的惯着他那套少爷做派!
这简单的一段话所带来的信息量是非常有价值的,不仅知道了黑帽兜的外貌信息,还得知了他在组织里的地位。
那么第二,就是为什么这伙人会知道纪珩,甚至还通过蒋成言的手去杀纪珩,却又在关键时候没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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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忆珍在兰霖港事后又回去观察了一圈。
以黑帽兜的身手,当时他所在地的房顶高度于他而言不算什么,并且只要观察就知道纪珩被她藏在了那个角落,他完全有机会可以把纪珩解决掉。
但是他没有。
这也是林忆珍一直想不通的点。
最后她只能想出两种可能。
第一种,纪珩于他们还有用,他们想要的是活捉纪珩。
而另外一种,那便是纪珩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里应外合制造假象。
至于真相究竟是怎样,林忆珍觉得只有去亲自问纪珩才能得知了。
于是她一脚油门便来了米心医院。
米心是海都市最大的私立医院,无论是设备还是医护人员在国内都是顶尖的。而米家也是凭借这一点稳稳地在海都市立足,跻身于富豪榜前列。
纪珩在审讯完蒋成言那一天便办了转院手续来了米心,至今都未出院。
林忆珍将车停好后便直奔住院部,在电梯门开后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米蓝。
只见米蓝身着一袭简单大方的黑色长裙站在前方不远处和旁边的医生正说着话。
“快七月份了,我这段时间都会待在海都,你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就好……”话未说完,米蓝突然感受到了一束视线,遂顺着感觉望了过去。
她看向林忆珍,好几次欲言又止后大概才终于想起来林忆珍的名字,和身旁的女孩交代了一句后略显尴尬地上前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了,你是来看望病人的吗?”米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林忆珍空空如也的双手,声音渐渐没了底气。
“的确好久不见了,我来看看同事。”林忆珍也有些尴尬,但碍于两家的关系情面此刻也不好脱身。
米蓝见状便说要给她带路,林忆珍不便拒绝便应了下来。
两人并排走着,都在偷偷互相打量对方,尴尬的同时又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不过比起米蓝写在脸上的情绪,林忆珍面上看着倒是淡定得很。
这么多年没见,她上次见米蓝还是在米蓝丈夫葬礼上。不过过去了这么多年,或许是骨相的优势导致米蓝看上去非但没有一点变化,此刻配上她那股天然的傲气和脸上独有的倔强感,竟然更显年轻了,看着还跟个少女一般。
她思绪正在飘忽间,米蓝那边也刚搜肠刮肚出一个话题:“你们刑警这一行可真危险啊。”
“没有办法,这一行是这样。”林忆珍随口应着。
“是吧?行行都有本难念的经呀。”米蓝道,“不过你能从事自己热爱的行业我觉得也挺好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米蓝一时噎住,继续找着话题:“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你这个同事伤势也太吓人了。”
“你是说他喉间那一道长疤?”林忆珍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
“对啊,那个深度可是奔着割喉去的。”米蓝有些后怕地看了眼林忆珍拢了拢披肩,“而且究竟是怎么样才会导致他全身骨头都被打碎了啊?这也太残忍了,难怪会批准来我家医院养病!”
林忆珍停住脚步错愕抬头。
“全部被打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