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赫连师的身体又长回了原来的样子。


    然后,他就接过了每天为叶红鱼浇灌血水的工作。


    叶红鱼却注意到,赫连师每天在为她灌完血水后,又偷偷割腕往她坛子里放血。


    她知道赫连师的血能够帮她恢复,但她的恢复速度还是越来越慢。


    一直到现在,也才长出了一双胳膊,下肢遥遥无期。


    “赫连师,我到底什么时候会好?”


    赫连师坐在她身后替她梳头发,道:“快了。”


    “快了又是什么时候?”


    赫连师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哄的意味。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红鱼,再耐心等一等。”


    叶红鱼语气很差:“你别拿这些话来敷衍我,救我救一半,算你无能。”


    放在以前,赫连师听到这话只会拔剑捅人。


    但现在赫连师动作越发轻柔,低声道:“抱歉。”


    像是一只狼被驯服成了一条狗。


    如果不是进度条还停在75%上的话,她会错觉自己已经攻略成功了。


    赫连师替她挽好了头发,仔细端详了一下,眉眼温和带笑。


    “这个发髻很称你。”


    叶红鱼挑了下眉,盯着赫连师的眼睛。


    “谁让你替我挽发髻的?你知不知道你的手艺很烂。现在,拆掉。”


    赫连师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抱歉。”


    他上手把挽了半个时辰的头发散下来。


    “赫连师,承认我是你的妻子,你挽得再差我也无所谓。”叶红鱼道。


    赫连师没有停顿,只是温声说:“红鱼喜欢什么样的发髻?告诉我,我去练。我学东西很快,可以替你挽出最漂亮的发髻。”


    叶红鱼扯了扯唇角,无声冷笑了一下。


    用对待妻子的方式对待她,嘴上却连承认都不敢。


    那这份对待就别用在她身上。


    “滚。”叶红鱼冷冷道。


    赫连师抿了抿唇,走到门边站着。


    叶红鱼拧起眉头:“我让你滚,没听见吗?”


    “你还需要人照顾,我不能走太远。”赫连师语气很平静,“我就在门口守着你。”


    “你站在这儿让我很恶心。”


    赫连师顿了顿,然后顺从地走到门板后隐匿身形。


    叶红鱼一拳好似打在了棉花上,她咬了咬下唇。


    但很快,她又好似想到了什么。


    “赫连师,我要喝茶,滚烫的那种。”


    另一边,聆拾花独自前往瀑布后的山洞。


    但一进去就看见山洞凌乱一片,石床裂了,石桌碎了,床头那只花瓶更是粉身碎骨。


    今早才换上的雏菊花,被人用脚踩烂了。


    聆拾花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师姐!”


    地上还有两滩血迹,但时间已久,也分不清是谁的。


    “师姐!师姐!”


    聆拾花往山洞更深处找去,终于在一个石柱后找到了虚弱的荼焚香。


    “师姐,你怎么样?”


    聆拾花飞快把荼焚香扶起来,往她身体里注入内力。


    “有人偷袭我,想抢司命镜,还好你在山洞里留了一个暗室,我躲了进去,没叫他得手。”


    但即便如此,荼焚香也受了不少伤。


    “拾花,那人用的不是恒山派武功,但居然知道这里,我想,恒山派一定出了奸细。”


    聆拾花脸色难看:“玄仙派、沧浪派和凌霄宗,他们都有可能。师姐,我留这司命镜在你身边是想救你,没想到现在害了你。”


    他伸手抓断荼焚香身上的锁链。


    “师姐,抱歉,如果不是这些锁链,你至少可以毫发无伤地躲进暗室。”


    “你我之间,不必抱歉。”荼焚香孱弱一笑,“倒是你这个时辰来找我,是宗内出事了吧?”


    “三宗,联合找上门了。”


    *


    恒山派大殿内,所有人都在等待。


    “这聆副掌都去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来?”沧浪派掌门忧心道。


    李掌门冷笑道:“以聆拾花的个性,荼掌门说不定早就遇害。别说一个时辰,就是给他一天,他也变不出荼掌门来。”


    说完,他又看向白灵。


    “小辈,你待会儿可别想着继续作壁上观。一派掌门出事,你总该绑着一起制服聆拾花才对。”


    白灵笑了一声:“若是两派掌门都无法制服聆副掌,那我这个小辈即便拼命,也不过是多赔一条命。”


    李掌门哼了一声。


    这时,门口传来弟子欢天喜地的跪迎声。


    “弟子参见掌门!”


    随后,一名雪肤乌发的女子,被一名冷硬男子扶着,二人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众人面露诧异。


    荼焚香温和一笑:“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真、真是荼掌门?”沧浪派掌门惊诧。


    李掌门忙道:“荼掌门,这些天你去了何处?我们久不见你,还以为有了什么变故。”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聆拾花。


    “但不管是何变故,我们都会鼎力支持荼掌门你的。”


    聆拾花面无表情地扶着荼焚香坐在上位。


    荼焚香笑道:“恒山派一切风平浪静,只是我身体虚弱,前几个月身患重病,不得不将恒山派托付给师弟打理。可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竟然与聆拾花的借口一模一样。


    李掌门脸上的肌肉扯了扯,像是被人耍了一样的凶狠。


    沧浪派掌门见状,赶紧把人往后拉着,退了几步。


    “这个蠢女人,聆拾花狼子野心,都要夺她门派了,她居然还在帮忙遮掩!”


    李掌门气得七窍生烟。


    “算啦,你还不了解荼掌门吗?她向来疼自己这个师弟,纵着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沧浪派掌门低声道。


    却遭李掌门瞪了一眼:“天天跟我和稀泥!哼!”


    荼焚香不管他们,看向白灵。


    “白少主,司命镜是我师弟为我借用的,现在完璧归赵,还望凌霄宗不要追究我师弟的责任。”


    说着,聆拾花冷着脸将司命镜递到白灵面前。


    白灵伸手接过:“多谢掌门与副掌。”


    岂料聆拾花不假辞色:“哼!小人!”


    白灵挑眉。


    “当年蛊宗派人抢夺司命镜,四大宗门各怀心思,都不肯拼尽全力。只有我师姐这个笨人,以命相搏,才把司命镜抢回来。”


    聆拾花盯着白灵压低声音。


    “现在你们明知道我师姐没了司命镜会死,却依旧不肯松口。呵呵,在这个武林,英雄死的比谁都快。”


    白灵听了这话,面上流露出一丝沉思。


    尔后,她道:“副掌,还有掌门,司命镜每三年一次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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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的就是杜绝有人结党营私,将司命镜据为己有。”


    “这是四大宗门一起定下来的规矩,既然是规矩,就一次也不能被打破。否则,后面的人谁也不会遵守了。”


    “这司命镜是一定归属于凌霄宗的。”


    聆拾花冷笑一声,转身往回走。


    结果没两步,又听到白灵说:“但是如果是外借给荼掌门疗养,我想不只是我,爹亲也会同意。”


    聆拾花脚步猛然一顿,不可思议地转过身。


    “你说什么?!”


    白灵站起身,将司命镜重新放回他手里。


    “我凌霄宗愿意将司命镜借给恒山派。”


    她一笑。


    “我相信荼掌门的人品。”


    荼焚香也惊讶了,道:“白少主……”


    “四宗确实多有道貌岸然之辈,那些陈年旧事,晚辈无法插手。但晚辈敢保证,自晚辈执掌凌霄宗后,必然不会使英雄流血又流泪。”


    白灵对荼焚香一拱手。


    “望荼掌门能借司命镜松鹤延年。”


    荼焚香笑着一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拾花,我想有些误会该解了。”


    聆拾花没做声,白灵却看见一向冷硬的男人,此时眼角居然微微泛起泪意。


    “……多谢。”


    荼焚香摇摇头,无奈道:“白少主,我这师弟不会说话。我这个是做师姐的,代他来说。”


    “凌霄宗恩情我恒山派没齿难忘,从今以后,必然以凌霄宗马首是瞻。无论何事,我与师弟都定护白少主周全。”


    说着,在场人的视线,一齐转移到了李掌门和沧浪派掌门脸上。


    现在局势是二队二。


    李掌门气得脸上抽搐:


    “小辈,你好样的,但我告诉你,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的!”


    白灵一脸坦然:“晚辈不爱走夜路。”


    “你!”


    李掌门气急,狠狠拂袖走人。


    沧浪派对着几人笑道:“我向来与人为善,最喜欢看见四宗一团和气了。告辞,告辞。”


    这几个掌门倒是各有性格。


    白灵失笑。


    随即,聆拾花走到她面前,沉声:“借一步说话。”


    然后就先一步大步流星出了门。


    白灵忙跟上。


    二人在殿外一处石碑停下。


    聆拾花抬了抬下巴:“我为了替师姐延寿找过很多办法,也搜集过很多材料,一次偶然,我发现了一株天山雪莲。”


    “副掌的意思是……?”


    “令尊与赫连师打斗时,我曾折返回来看过。身上的都是皮肉伤,迟早会养回来。让他昏迷不醒的,是他染上了赫连师的血。”


    聆拾花表情还是很冷硬。


    “天山雪莲是解毒的圣品,我给你,拿回去救你爹亲吧。”


    白灵大喜过望,连忙行礼:“多谢副掌!”


    但聆拾花一闪身,避开了她这一礼。


    语气冷漠高傲:


    “你不必谢我,我本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不是你肯让出司命镜,我就是看着白掌门死在我面前,也不会动一根眉毛。”


    “君子论迹不论心。”白灵眼神清正,“这个忙副掌还是帮了,晚辈就该说谢谢。”


    君子……?


    聆拾花回眸看了眼坐在殿中,正与沈少臣谈笑的荼焚香,眉心一松。


    这个词,最该形容的是他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