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003章
作品:《我在吴越搞基建》 誓言既立,如山坠地,再无转圜。
走出节度使府,林舒月只觉肩上沉甸甸的,全部都是重量。
但她这人有着弹簧一样的性格,遇强更强,压力越大动力越大。
是以,巨大的压力,并没让她迟疑不前,反倒越激发她克服困难,彻底解决困难的决心。
手握钱鏐亲手签署的,赋予她捍海石塘一事上绝对权力的手令,林舒月没有返回官廨,而是再次赶往早上勘察过的江岸。
不同于早上刚被潮水肆意侵扰过,徒留满目疮痍,无不散发着天灾无情悲凉感的江岸。此刻,江岸上虽然也还是一片狼藉,但石猛雷厉风行调来的士兵,正呈规律阵势在江岸上整理,一边整理一边驱赶试图在溃堰的残骸中,扒拉可用之物的零散流民,同时用石灰石和木桩划出一块块工作区域。
刚被自然灾害侵害过的地方,最怕没人气,那样容易给人孤寂苍凉感。一旦有人动起来,尤其是有官府出手,哪怕大自然的破坏再是严重,也很快会被注入新的生机。
眼下这片江岸便是如此情况。
是以,再次站在这里,林舒月的心情不如早上沉重。
当看着开始焕发出新生机的江岸,她觉得肩上的重量似乎都轻了一些,正在她想开口的时候,眼尖的阿柱已经看到她,“先生!”
阿柱这一声叫,很快柳明远、陈安邦几人都看到她,并朝她走过来。
所有人眼睛都盯着她手上的手令看,显然都想知道她见节帅的结果。
林舒月也没卖关子,“节帅已准我所请。”
她没细说详细过程,只告诉大家结果,并开始安排工作,“大方面的分工,跟去岁筑墙时相差无几。石判官仍旧负责工地秩序,时间紧迫,咱们得拿出去岁雨季后赶工的态势,按三班轮作制度作业,先排出具体排班,而后划分营区,搭建工棚,开辟物料通道!”
石猛率先领命而去,那虎步龙行的脚步,走起来特别有分量,一看就是特别能压住阵脚的人。是以,由他负责管理人员与工地秩序,基本没有人敢惹事。
“柳先生,可拟好安民告示和募工令?”
一听这话,柳明远立马递上适才起草后的文稿,“已草拟完毕,少监过目。”
林舒月快速浏览文稿,内容基本没问题,不过她补充了一点,“加上一条:凡应募者,除每日工钱粮米外,另计功绩点,工程结束后,可按点优先租赁由海塘保全之新垦滩田!即刻着人抄录,张贴于杭州四门及受灾村落!”
在这农业社会,田是老百姓的根本,比起钱粮,更能激发人的争取心。
果然,柳明远一听这条,眼睛当即亮了起来,“大人这法子妙,属下这就去办!”
待柳明远走后,林舒月转向陈安邦,“陈判官,匠人、物料随你调用,我要你三日之内,至少拿出三种不同规格的竹笼样品和三种不同配方的三合土。只有这两样东西确定下来,咱们的捍海石塘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在林舒月去节度使府汇报方案时,陈安邦已经反反复复复盘过他们早上定下的方案,当然知道竹笼和三合土是关键,自是知道自己责任重大,“下官这就开始着手安排。”
最后,林舒月的视线停留,日渐沉稳的阿柱身上,“阿柱,你带熟悉水性的弟兄,沿着我定下的塘线,每隔十丈打下更醒目的标志桩!要确保无论昼夜,都能清晰辨认!”
经过近一年的历练,曾经瘦骨嶙峋、营养不良的少年阿柱,不仅已初见成年人的壮实,性子以及为人处世,也都可圈可点,已经是个能担事的青年,听林舒月这般说,当即领命而去,“是!”
安排好几个重要负责人的工作,林舒月自己也没停下来,而是再次恢复到【固若金汤】项目最开始时的状态,以工地为家。
她亲自监督每个关键点,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她与老匠头们一起,对着地上几种不同编法的竹笼样品,讨论着韧性、承重与编织效率的平衡。
当初在研究捍海石塘时,林舒月特意了解过编制竹笼所用的竹子,还有所使用的编制法子。于是,她提出关键受力处,采用六角形紧密编织法,毕竟这是经历过现实考验的法子。
工匠们一开始不得要领,林舒月就亲自上手示范。
筑墙的时候,没用到竹篾匠,是以这些匠人是第一次跟林舒月共事。
原先大家见她两手白白嫩嫩的,以为这只是个会纸上谈兵的,压根不会动手的主。
没想到她动起手来,速度虽不算快,但动作却不见生疏,很明显这不是第一动手。
于是,所有人都信服她,都认真看她怎么编,不得要领的人,也都很快掌握了要领。
在弥漫着刺鼻石灰味和淡淡糯米香味的三合土试验场,因为有系统这个作弊神器在,她能更快地给出合适的配比,让陈安邦少走一些弯路。
当第一批达到系统推演标准的三合土试块成功出炉,在水中浸泡数日仍坚硬如初时,陈安邦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果然,林少监一出手,事半功倍。
要是她能不那么忙,一直在一旁提点就好了。
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是整个项目的灵魂,哪里哪里都需要她。
去年跟她共事的那些人,都认清楚了这一点,所以只要看到她的身影,就觉得异常有安全感。
陈安邦自然没办法霸着她。
她不仅关心项目进度,同样关心他们是否吃得饱,荤腥够不够。
是以当她发现第一批运来的粮食中掺杂了不少陈米和沙砾时,立刻找来负责此事的户曹小吏,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并勒令其立刻更换,言明若再有一次,必按军法从事。
此事迅速传开,那些新招揽来的、心中还带着忐忑的民夫们,逐渐放下心里的忐忑,开始信赖这位林少监。
江岸上各环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条石运输上,成及的水师,同样进展顺利。
巨大的战船被临时改装成运输船,沿着运河,将一船船从绍兴紧急开采的巨型条石运抵钱塘江口,再换由小船驳运至工地岸边。
那巨大的条石,每一块都需要数十人喊着号子,利用滚木和绳索,一点点拖拽到指定位置,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受到这项工程的磅礴与艰巨。
一切准备就绪,就在林舒月下达打入地基木桩时,遇到了麻烦。
江岸淤泥层比系统扫描预估的更深,许多木桩打入预定深度后,依然晃晃悠悠,无法稳固。负责打地基的匠头,看到颤巍巍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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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满脸焦急,“少监,照此下去,工期必然延误!”
看着那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摆的木桩,林舒月眉头紧锁,她没想到系统也会有出错的地方。
当即只能再次召唤系统【再次扫描地质条件,对比加深木桩与扩大桩基两种方案的优劣】
【技术推演启动,消耗国运值3点。推演结果:加深木桩需更长大材,且效率低下;建议采用扩大桩基法,即在木桩底部加设横木或石板,增大受力面积。结合现有材料,可编织竹排筏基垫于桩下。】
林舒月一听立马有了注意,当即叫停打桩作业小组,召集所有竹篾匠,加工加点编制竹排。所谓竹排是将粗竹并排紧密捆扎在一起,不需要精细的削竹编织,速度很快的。
于是,当她先在桩处铺设好竹排,再将木桩打在竹排上,同时在几处关键受力点,她让人寻来废弃的石磨盘等重物,捆绑后沉入桩底作为配重。
此法一试,果然有效!
虽然多了工序,用料也多了一些,但好歹顺利解决问题。
但凡工地上出现任何问题,只要叫林舒月,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到解决办法。
于是,工地上最经常听到的话,便是‘林少监这里’、‘林少监帮我看看’、‘林少监我这里遇到问题’等等之类的。
她项目灵魂的称号,不是平白得来的。
项目上的问题,找她没错。
可老天爷的问题,即便找她也没用。
项目开始第十天,开始连续阴雨,道路泥泞不堪的,无论是附近开始石料还是砍伐竹子的队伍,效率都大大减小,工地上的石料和竹子供应很快吃紧。
不待她找到妥善的解决办法,更坏的消息传来。
“先生!不好了!上游……上游雨势更大,江水又涨了!而且……而且运送条石的两艘驳船,在江口因为风浪太大,差点倾覆,有一船条石掉江里了!成帅派人来说,后续运输可能要暂停几日,等风浪小些再说!”
正在商讨对策的几人,听到阿柱这话,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工期刚过六分之一,钱粮告急,天公不作美,连最关键的条石运输也断了。
虽然军令状是林舒月立下的,但大家是个团队,六十天的军令状,就跟一道催命符一样,悬在所有人头上……
气氛很是压抑,林舒月起身走到工棚门口,掀开草帘往外看。外面是漆黑的夜,其实看不到什么,可冰冷的雨,她能感觉到,还有远处钱塘江永不停歇的、如同嘲笑般的咆哮。
林舒月从来不信命,是以她很快调整心态,重新做部署,“柳先生,重新核算,从明日开始,所有非必要开支一律暂停,优先保障民夫伙食和关键物料。钱粮之事,我再去想办法。”
“陈判官,石料供应,让石判官加派人手,清理道路,铺设碎石,必须保证最低供应。另外,看看能否利用工地现有的废弃砖石,加工后用于非关键部位。”
“阿柱,去告诉成帅派来的人,水师弟兄的辛苦我们知晓,请他们务必想办法,一旦风浪稍息,立刻恢复运输,哪怕一次少运几块,也不能停!”
大家早就将林舒月当成主心骨,听她这一开口,大家纷纷领命而出,“好,我等这就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