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020章

作品:《我在吴越搞基建

    与一帮匠头讨论后,在柳明远和阿柱的帮助下,标准化构件图纸最终定稿,并挑选了熟练的工匠,组建好专门的构件预制班。与此同时,糯米浆配方和搅拌工艺,也在匠头们的负责下,推广到整个工地。


    作为总领人,林舒月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忘了钱鏐要给她加派人手的事,直到顾谦挑好人带到值房给她,她才记起这茬。


    “林使者,我给你带帮手来了!”一进值房,顾谦就这么跟她说,仿佛这些人是她亲自求来的一样。


    人虽然不是她亲自求来的,但林舒月确实需要人手,“顾参军可真是给我送来了及时雨,再不来人,我这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睡,都不够用的。”


    王通手底下那些人,在上次闹事后,基本都清理掉,这段时日工地上除了匠工,就是她、阿柱以及柳明远三人,远不够用。


    是以,对顾谦带来的人,林舒月是由衷的欢迎。


    想到这里,她不由抬眼望向跟在柳明远身后的四五个人。


    当中最引人瞩目的是,紧跟在顾谦身后的两人。


    一人瞧着四旬左右的年岁,身上的气质跟柳明远这个读书人很像,相貌上也属于清癯这一挂的,身着青色官袍,就是那挺直的腰杆,乍看起来像个武将一样,沉静的眼神带着一种专注于某物的凝练感。


    见她眼神落在陈安邦身上,顾谦趁机介绍,“这位是将作司副判官,陈安邦原在工部将作监任职,精于营造法式,是难得的实务干才。”


    就是性子有些拧,在将作司跟其他大人处得不那么好,隐隐被排除在外。


    顾谦想着林舒月这人的行事作风,不拘一格,也许更适合陈安邦,是以征询过本人意见后,就将人安排到工地。


    “某见过林使者。”陈安邦对林舒月拱手道。


    林舒月抱拳回礼,“欢迎陈副判官的到来。”


    初见礼后,林舒月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其身后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壮汉,壮汉年岁比陈安邦稍小一些,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疤,这让壮汉身上多了几分悍勇之气,身着武将官服,从他的站姿以及锐利的眼神看,这位应该是军旅出身。


    比起陈安邦的沉静与欣然,这位的眼眸深处有着不明显的落寞,浮现在外的,则是克制不住的不耐……


    看来这位对被安排来工地的事,不那么满意,这是林舒月的第一个想法。


    “这位是石猛石副判官,他原是军中悍将,因伤转任。”顾谦是这么介绍石猛的。


    受‘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宣传的影响,林舒月对保家卫国的军人们,有着最高的敬仰。


    一听石猛是因伤退伍的军人,林舒月一下就理解他的表情,当然作为职场老手,她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太大的差别,“欢迎石副判官的到来。”


    而后顾谦又跟林舒月介绍了后面三位年轻的书吏,林舒月一一记下他们的名字,且欢迎他们的到来。


    一下子添了五个人手,林舒月很是高兴,起身跟顾谦道谢,“五个人各有所长,足以解我人手不足的窘境,感谢顾参军。”


    只要上职,林舒月都着官服,坐着的时候没感觉,她这一站起来,身材挺拔如修竹,腰间的黑革带,令其看起来自有一股清隽利落的气度。黑色的幞头,严密地包裹着还未长长的头发,只剩几缕不服帖的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越发修长。


    要不是说话时,是明显的女声,就她这幅样子,完全是一位正当年的翩翩少年郎。


    这个认知让几个原本对女上司有所抵触的人,稍平复了一些。


    林舒月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直接开始安排工作,“陈副判官既是将作监出身,想必对营造之事比较了解,如此便负责物料统筹、催缴、验收。”说这递给陈安邦几分图纸和文书,“这些图纸是标准化构件最终图样与工艺要求,文书是目前物料库存以及需求清单,你先熟悉。”


    接过图纸和清单,陈安邦没立即应承,而是迅速翻看那几页图纸,越看,沉静的眼眸越亮,最后眼睛停在图纸上的一处榫卯结构上,抬头用不是很确定的声音问询道,“营造使大人,如此精巧的榫卯结构,下官闻所未闻,听所未听,不知这是基于何种原理设计出来的?”


    看来这是位技术痴,很好,她喜欢。


    跟痴迷技术的人打交道,只要有足够的本领,就不用担心对方不信服自己。


    想到此,林舒月微微一笑,“这是基于结构力学原理,设计出来的,目的在于标准化量产,以此提升筑城效率和坚固度。关于这方面的问题,陈副判官若感兴趣,咱们随时探讨。”


    一听可以随时探讨,陈安邦的眼睛跟亮了,“如此,那某有问题,就叨扰营造使了。”


    “欢迎之至。”有问题不怕,怕的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安排好陈安邦,林舒月拿起一份花名册,递给石猛,“石副判官曾是军中将领,想来对团队协同作战很有经验。这是目前左右在籍工匠与役夫名单,还有各工段分工情况,往后人手调配、工程进度督察以及工地秩序维护,就交由你负责了。”


    石猛接过花名册,见上面各个工匠与役夫的详细记录,比军中士卒记录详尽多了,眼中有光亮闪过,很快恢复平静,而后瓮声吐了两个字,“得令。”


    只要不搞事,态度如何,林舒月并不太在意。


    毕竟,她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不是吗?!


    是以,她很快又将目光转向三位书吏,温声道,“三位便先协助柳先生处理文书、记录工程数据。”而后对着柳明远说道,“柳先生,你先带他们熟悉情况。”


    柳明远领命后,很快引着三位书吏到他的办公位,做进一步安排。


    一旁围观她全部安排的顾谦,见林舒月将自己带来的人,都安排在了合适的位置,心理很是满意,跟她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顾谦离开后,值房内暂时恢复安静,只是多了两个人后,气氛不似适才的放松。


    陈安邦好像没察觉到异样似的,自顾自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埋头开始研究起林舒月给他的图纸,一边研究一边比划,仿佛在确定这种方式的可行性。


    比起很快沉浸到工作中的陈安邦,拿着花名册的石猛,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一点没察觉周遭的变化。


    林舒月也不管他是什么状况,拿起案桌上一份需要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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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沟渠排水图纸,走到他跟前,邀请道,“石副判官若暂时对花名册没疑问,不妨先跟我到各工段走一趟?熟悉一下人员和进度,方便你后续调度?”


    突然的声音,让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石猛,猛地回过神,瞬间恢复清明的眼睛,看向林舒月,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最终又咽回去,只对她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扫了眼完全沉浸在材料里的陈安邦,林舒月没开口说什么,只率先走出值房,石猛跟在其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往工地走。爱


    一边走,林舒月一边跟石猛介绍各工段的职能,只懂带兵打仗的石猛,其实听不太懂这些,但还是偶尔点头回应林舒月,以示自己有在听她说话。


    直到走到构建预制区,看到工匠们按照严格尺寸批量制作石料、木构件时,石猛才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大大的惊讶。


    他带过兵,最是知道想让底下的人,严格按照某个标准执行一件事的困难,没想到眼前这位女子竟然能让工匠们做到这一点。


    这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想。


    基于这个突然的惊喜,他接下来的态度端正了很多。


    当走到灰浆搅拌区,看着工匠们严格按照配比,将糯米浆、石灰以及细沙混合搅拌的认真劲头,丝毫不亚于士兵的训练。


    他甚至亲眼看到林舒月拿起一把铁锹,亲自跟动作不标准的工匠做示范,那利落的动作,丝毫不比周围的老工匠逊色。


    看她额角渗出细汗,却浑不在意的样子,石猛哑着嗓子开口道,“营造使,常亲自做这些吗?”声音很沙哑,仿佛喉咙里有什么东西隔着一样,但不难听出声音里少了些隔阂,多了几分好奇,绷紧的下颌线条也缓和了一些。


    放下示范用的铁锹,林舒月拿出布巾擦手,“当然。不亲手试过,哪知道标准定了合不合理?哪知道操作起来有没有难度?”


    她的话让石猛沉默了。


    沉默中,他回头看向井然有序的工地,看向那些干劲十足的工匠,以及被林舒月指导过后,动作瞬间规范了的工匠,石猛忽然说了句,“原来你不是个光说不练的绣花枕头。”


    一个什么事都先自己动手体验过的人,一个对动作不规范的人温声纠错的人,绝对不是个一般的人。


    想到这里,石猛心里突然释然了。


    石猛这话其实有些冒犯人,但林舒月并不在意,她很是坦然地说道,“是不是绣花枕头,往后的共事中,石副判官有的是机会验证。我只希望石将军哪怕对我有什么意见,也能认真完成属于自己的工作,不影响工程的进度。”


    一声石将军,是林舒月对他过去的尊重,也是希望他能在工程上发挥作用。


    面对林舒月的敲打,石猛没躲开,他郑重地对对方点头,“石某,定尽力。”


    无论对方郑重的态度,还是说出的话,都从一定程度上说明,他对林舒月的认可。


    察觉到对方这点微妙的改变,林舒月当时松了口气。


    打发他自己熟悉工地,她自己回值房,一边走一边听着脑海里系统的提示声【固若金汤任务剩余时间:320天。】


    她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任务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