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019章

作品:《我在吴越搞基建

    工地上的事,以最快的速度传到节帅府,传遍整座杭州城。


    一时间,林舒月名声大噪,几乎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关她的褒奖。


    这种情况,节度使府,自然也知晓。


    这天钱鏐招来钱传瑛,将柳明远执笔、顾谦转呈的,有关风雨验真墙始末的文书给他看。钱传瑛仔细看完文书,清俊苍白的脸上,浮现几分明显的忧虑。


    他看向案桌后,正闭幕眼神的父亲,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看法、想法。


    父亲忍得住,他却忍不住,于是他斟酌着开口,“父帅,这林判官竟能借助一场暴风雨,彻底扭转王通那些下手给她制作的麻烦,赢得所有工匠,乃至老百姓的认可,着实有几分能耐。”


    不说他被钱鏐派去从旁辅助林舒月,就是没这层关系,从工地那边每日呈上来工程日志,也能知道工地每天的情况。


    节帅府这边没着急出手,就是想看看林舒月会怎么化解那些人的刁难。


    没想到对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取得如此惊人的效果。


    可对方越是有能耐,钱传瑛对她越是警惕,“父帅,她这名声突然大躁,尤其那判官威武之声,总让儿臣心里感到不安。”


    一直闭眼的钱鏐,听到钱传瑛的话,缓缓睁开眼,不辨喜怒地看向自己的儿子,“有何不安?缘何不安?”


    “远的姑且不说,自安史以来,功高盖主者,屡禁不绝。”钱传瑛坐得笔直,那是他态度严谨的表现,“林判官用如此短的时间,就赢得上下一心,儿臣担心继续任由她这般下去,他日百姓只知她林判官,不知有父帅您的存在。”


    唐朝才发现过女帝,作为唐末的臣民,比任何一个朝代的人,都知道不能小瞧女子。所以,钱传瑛是真的担心,任由林舒月这般下去,其声望会达到无人能企及的地步。


    届时,这杭州城的主宰,是林舒月?还是父帅?


    见儿子脸上的担忧之色,都要化为实质了,钱鏐好笑地摇了摇头。


    对林舒月这个突然出现在杭州城,带着一身本事,向他自荐的女子,钱鏐不是没怀疑过。但是,经过这段时日的接触,以及对她的观察,钱鏐笃定她绝对不是其他藩镇派来的细作。


    于他而言,只要不是其他藩镇派来,心怀不轨之人,就一切都好说。


    不过,对儿子的怀疑,钱鏐也不会去批评,而是用很平和的语气说道,“传瑛,你读书多,想法多,这点为父不如你。但为父年长你的那些岁数,练就了为父一双洞察人的双眼。”


    “这林舒月,自向为父投诚后,就一门心思窝在工地,除我制定的顾谦以及你,从不接触其他臣工。从工地上每日呈上的工程日志,不难看出,她所有的精力都在工程本身。你再想想她那双眼睛,每次说起工程的时候,是不是亮得出其?是不是丝毫不见杂质?”


    说到这里,钱鏐看向自己的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为父看过太过心思活络、欲壑难填之人,那些人再如何伪装纯善,总会在不经意间暴露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林舒月不同,她就像一块上好的璞玉,所有精气神都在她痴迷的工曹之事上。”


    “这样的人,只要给她足够的信任,她绝对能回馈给我,更多的东西。”


    自家父帅能从一个名不经传的渔民,成为威震一方的节度使,其能力,钱传瑛从来都是佩服的,更是崇拜的。


    但同时,他又是个很理智的人,不会因为佩服和崇拜自己的父亲,就完全听他的话。相反,他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见解和坚持,从来不会因为父亲一句话就妥协。


    正是因为这种特制,钱鏐才特别看重他。


    此时,听父亲这般说,他依然蹙着眉头,“父帅的话在理,但儿臣以为人心易变,眼下的她或许一心都在工程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谁也不能保证她不会生出别样的心思。退一步说,就算她从始至终没变过,可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人,却难保始终未变。”


    “届时,她被架着往我们不愿意想的方向走,也不是不可能。史书上,类似的事情,并非没有先例。”


    钱鏐沉吟。


    的确有类似的事,但更多都是出在武将身上,文官极少,更何况林舒月连个文官都算不上,钱鏐不认为她就算有异心,在自己面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不过,未雨绸缪,于己,于林舒月,都未尝不是件好事。


    是以,钱鏐没反驳钱传瑛的话,“你所虑,亦是情理。既如此,我们想个两全之法。”


    说着钱鏐的手,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既让她安心做事,又不让跟功劳集于她一人身上。”


    “父亲的意思是?”


    “有功当赏,如此才能让她一直充满干劲。同时,整个工地摊在这么大,为父决定给她加派两个副手,一名负责物料统筹,一名负责工匠调度。具体人选,交由顾谦举荐,我们不插手。”


    既是派副手帮衬林舒月,又是派人分她的功,防止所有功劳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如此她也不必被过剩的名声所累到,包括自己儿子在内的很多人,也能更安心,“除此外,再派几个精通书法算学的书吏给她,让她不用操心文书和算学方面的事。”


    钱传瑛仔细思考着父亲的方法,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这样的方案,哪怕是林舒月这个当事人,都挑不出错来,“父亲此策甚好。”


    钱传瑛连连点头赞许道,“儿臣这就去告知顾参军,让其挑选合适的人选。”


    ……


    节帅府的命令传来时,林舒月正与阿柱以及一帮匠头,套路安全面推广新灰浆的详细计划。所以,传令官宣读节帅府的命令时,工地上重要的人都在。


    当听说林舒月被擢升为城防营造使时,大家都面带喜色看向她,要不是传令官还在继续传令,估计多一蜂拥朝她道喜去了。当听说将作司增设了两名副判官,以及若干名书吏后,所有人脸上的喜色更浓了。在他们看来,底下的副手越多,权威越大,基本没人往新派来的是来分她功劳的方面想。


    倒是林舒月这个当事人,无论是被擢升,还是听到自己即将多了好几个副手,脸上的表情都没明显的变化。当传令官宣读完所有命令,林舒月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然,对传令官道,“舒月谢节帅体恤,定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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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帅信重。”


    传令官见她脸上无懈可击的表情,心里感慨,这人不仅本事真实,连炼气的功夫都非常人所能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其年岁,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是个只有二十有八的人。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送走传令官,包括阿柱在内的所有匠头,都跟林舒月道喜,恭喜她升官又多了帮手。


    林舒月一一谢过他们,脸上的表情,跟给她道谢的人一样欢喜。


    回到值房,见刚才没跟着一起跟她道喜的柳明远,林舒月郑重其事道,“柳先生,节帅如此安排,既能分摊我们肩上的重担,还能让我免于过剩名声的带累,两全其美,我很满意。所以,先生不用替我烦忧!”


    其他都是纯粹的技术工,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阿柱则是年岁小,还体会不到钱鏐两个举动背后的深意。柳明远这个屡试不第,却不可能不知道当中的深意。


    林舒月不想他多想,这才挑明跟他说,“人多力量大,各司其职,方能成就大事。我们的目标是更快、更好、更省地筑成坚城!其他的都是其次,明白吗?”


    柳明远确实明白钱鏐这样安排后面的深意,也的确替林舒月感到不平。不过,屡试不第的经历,让他明白,这世界上最大的公平就是不平。


    他本来还想,要是林舒月有意见,自己要好好劝劝她。


    没想到人家比自己通透。


    难怪能与女子之身,且不到而立之年,就能承担起造成这么大一摊子事,是他狭隘了。


    想到此,柳明远躬身道,“属下明白,定与新同仁勠力同心,共同做好建城这件事。”


    见他明白自己的话,林舒月正想带他到外头跟匠头们,继续刚才跟未完的讨论。


    就在这时,外面通报顾谦到访。


    林舒月当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快请。”


    顾谦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开口就是道喜,“林使者,恭喜高升!节帅对使者期许甚深啊。”


    “全赖节帅信任,顾参军提携。”这话林舒月说得诚心诚意。


    没有顾谦的引荐,没有钱鏐给她机会,她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也是你本身有能力。”要是没能力,就算对方求他,他也不会帮忙,“节帅说林使者想增加什么样的人,以你的要求为主要考虑,所以我过来询问你的意见,回去再筛选合适的人供你挑选。”


    早在传令官说有两名副判官,林舒月就想好对他们的安排了,“物料管理这块,自王通出事后,一直没专人负责,新来的副判官,一人负责这块。另外一人,负责工地各方协调吧。”


    这安排完全跟节帅的想法,相符。


    顾谦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子,压根对权柄没任何想法,“那对人选有什么要求?”


    林舒月摇头表示,“就像参军当时能将我举荐给节帅一样,我相信您举荐给我的人,一定最合适。所以,人选您看着合适的举荐便是,舒月相信您的眼光。”


    “如此,那我就照着我的想法挑选。”顾谦也没客气,“大不了送过来后,林使者不满意,再换就是。”